我委屈地嘟囔:“他能有我这么听你的话吗,我多乖啊。” 推销自己我是认真的,“我会当总裁、当助理、会单手开宾利,会煮鸡蛋,拌芒果,打雷知道收衣服,下班知道回家,不会乱捡路边的垃圾吃,追人知道投其所好,你就让我追到一下呗,明天我就去找个纹身店,在胳膊上纹上我爱你,即使再错乱一次,我也不会再轻视你了。” ——我要纹十九岁的我爱季行辰。 我对季行辰不是喜欢那么稚嫩的感情,而是爱——是家人、是陪伴、是忘不掉的习惯。 属于曾经的我的热烈而不加掩饰的感情,我会让季行辰全部感受到。 “我还会对你说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季行辰用魔法打败魔法:“我也爱你,爱二十五岁的你。” 我一下子又蔫了,季行辰喝完酒后,心中的戒备稍降,人反而变得温缓了些,笑着在我脑袋上摸了摸。 他摸我!他一定是喜欢我! 我化身甩不脱的背后灵。季行辰叫来的代驾被我以双倍酬金支走了,季行辰不跟我回家,也不让我跟他回他的住所,于是我们一起去了酒店。 原本我是看他喝了些酒,想照顾他,毕竟他之前也单纯的照顾过醉酒的我。 孤男寡男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开房,这事没法单纯。 我好累,我三岁,我要季行辰抱着睡。 房间内有两张床,我们挤一张刚刚好。 “辰哥,我可以跟你睡吗?” 季行辰如同听到需求的乙方一样,慢条斯理地脱衣服,漫不经心地了解需求:“你要睡床还是睡我?” 这可以是个多选题,成年人全部都要。脑子里一直闪烁着标准答案,我却迟疑地想了半晌。 我清了清发干的嗓子,视线乱瞟,不好意思看那片解禁的雪色。 “你接受我的追求吗?” “不,”季行辰躺在床上,用手背盖住因为饮酒而发热的眼睑,为不负责任的放纵做出解说,“按照你的形容,我和你发生关系是在拿你吃代餐。” 他倒是无比坦然。 我咬牙切齿地回答:“那我睡床。” 和季行辰睡在一起,我却失眠了,辗转半晌后,我去卫生间冲了个冷水澡,顺便为季行辰倒了杯水放在床头。 季行辰也没睡着,呆呆地看着那杯水出神。 因为我压抑的呼吸喘得太过粗重,季行辰不厌其烦地用脚推了我一下,然后他那只脚就收不回来了,被我抓住脚踝摁在了硬热的性器上,抵着他的脚心顶蹭。 再就做了。 做到了后半夜,季行辰踹我都没力气了。 性与酒精麻痹也致幻,季行辰在放空中读档先前相伴的日夜,那些还深爱的时刻,就好像此时还是彼时。 床头的暖光下,他失神的双眸灼灼地望着我,带着深沉的迷恋。 我吻着他眉峰处的疤,在他的身体里贯穿进出,在湿润的情潮里叫他:“辰辰。” 他叫了许多声我的名字,在我叫他辰辰时,红着眼角回了声老公,之前的那些原来都不是在叫现在的我。 我吻住了他的嘴,企图分点醉意。 我今夜要是也喝酒就好了。 我也可以自欺欺人。
第39章 我还给你 昨夜共赴云雨时,醉意迷蒙的季行辰也曾主动吻过我,他对我说让我记起他。 相识五年间的熟悉感与习惯,以及这段时日的相处,我对他确实有了深刻的记挂。 我总是在似梦非梦间记起二十五岁的我和季行辰的曾经,我在回忆,在自我拼凑,我爱季行辰是连带着二十五岁的我的份额一起爱的,但因为我之前区分立场,季行辰只认可二十五岁的我。 一早相拥着醒来,睁眼时他正在看我。眼神给我一种他还爱着我的错觉,又或许他确实还爱我,爱曾经的我。 等他将我区分,再想抱他就不能了。 钱莱的酒吧里,之前劝我要好好对待季行辰,否则等我想起曾经后肯定会后悔的几个发小,为了看我的好戏特意跟我聚了一场。 我让钱莱以全市为范围,在各大酒吧安插眼线“通缉”季行辰,盯他的动向——季行辰要是真跟谁有亲密往来,我真的会疯。 季行辰被我作丢了的好消息,围坐我身边的这圈人已经知道了。 谢敬东给我递烟,上次管他要烟的我这次没接。 我抬了抬手臂,亮出胳膊上走针线条还未愈合的纹身,上面刻着的是季行辰的名字:“刚纹的,忌口。” 他的名字是我以十九岁的笔迹亲自写下的,即便事态重演,我也不会再故意遗忘他,他对我的特殊无需他来言明,我自己帮他作证。 张顺理直呼好家伙:“哥哥哎,你这是换回来了?”随即他又端详着我摇头否定,毕竟在身上纹名字不像二十五岁的我会做出来的行为。 谢敬东作为我们几人中脑子最好那个,就我“穿越”这件喜闻乐见的事,再度建议道:“你这种情况,去医院看过吗?” “今天跟我妈谈过,她给我约了大夫,明天就去看。” 方晴兰就是名医者,但她一名儿科专家,她家已经成年的孩崽子不在她的职能范围内,只能用用母爱疗法。 其实早该去看,不论是心理还是脑子。 但我刚穿来那会儿,怕恢复记忆以后,失去十九岁的自我,被二十五岁的我同化,也怕继承二十五岁的我的感情,因此很抵触记忆的加载。事已至此,才觉得自己还是应该抓紧治疗。 想为季行辰找回属于他的二十五的我,再者我确实觉得我脑子有病——生理性的。 我总会忽轻忽重的头疼,睡不好觉。起初还以为是“穿越”的后遗症,现在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那天我查看我那台飞驰的维修单,并和周助聊过维修的情况,我那台车在三个月前出过一次车祸,当时的我因为撞到了头,在医院昏迷了半天,因为怕家里担心而瞒了下来。现在我觉得这才是后遗症的源头。 “屿争,你跟辰哥怎么回事啊?” 之前约酒局时的那名鸽子精今天来了,名叫杨桐,以收集八卦为人生第一爱好,开口就瞎打听。 “听说你从十九岁穿来的是真的吗?” “六年前的空气什么味来着,近些年霾太重了,你闻的惯吗?” “听说你连季行辰都忘了。” “你该不会真跟季行辰分了吧,不会吧,不会吧,那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我怀疑这鸽子精就是来找乐子收集情报的。 “二十五岁的我脾气很好吗?”我挽了下袖子,冷眼看他,“你是想吃土了?” 杨桐想起少年时期因为碎嘴被我支配的恐惧,在被我摁到地上摩擦之前,挪到了桌子的另一侧。 在家带娃人没到场的邵文琦,视频连线中,跟个牌位似地立在桌子上,笑声差点把手机给震翻:“桐子别怕,接着嘲他!” 我很烦,本欲挂断视频连线,想想又觉得被嘲都是我活该。 我情绪低郁道:“我能想起一些和季行辰有关的事,潜意识也知道他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不该忘了他。” 可能是我的状况确实挺惨,这伙见证人也知道二十五岁的我与季行辰的感情有多深厚,嘴最碎的那货都闭嘴了。 “我和季行辰是怎么认识的?” 谢敬东掸了掸指尖的烟灰:“你应该亲自去问他,多好的追忆旧情的机会。” 之前季行辰是想跟我讲来着,我不愿意听,现在是我愿意听,他却不肯再提起了。 有不爱八卦别人的,就有爱聊八卦的。 杨桐又挪了过来:“这事我门儿清,我当时在场呢。” “当时我堂哥开的那个夜总会开业,叫咱一帮人过去暖场,你和辰哥应该就是在那时见的第一面。”杨桐不忘卖队友,对谢敬东指指点点,“我记得大东当时可也在呢。” 谢敬东面带笑意,把杨桐手指给撅了。 我在杨桐疼的嗷嗷叫的求饶声中,想起季行辰在GAY吧和人撩闲,心里又酸又气:“季行辰很喜欢逛这样的场所?” 谈起这些,杨桐又来精神了:“哪能啊,他跟你一样,是被强请去的。你那阵儿活的清心寡欲跟要遁入空门了似的。季行辰是跟他哥来的,也不喜欢那么闹腾的场合,当时全场就你俩与俗世格格不入。” 因为过后我与季行辰发展出感情,这段史诗级会面总会被人拎出来调侃,一圈朋友哪个都比现在的我清楚。 我问过季行辰二十五岁的我到底什么样。 季行辰回我——“能让我看一眼就爱上。” 这么说来他的理想型的确实不是十九岁性格的我。 我皱眉想了想:“季行辰还有哥?” 我跟季行辰认识也有些日子了,还没听过他谈起他的家人。之前倒是在会场遇到一个和季行辰沾亲带故的怨种,话里话外都是对季行辰的蔑视。 “不是亲哥,谁知道是堂的还是表亲,季家就辰哥一个少爷。” 我跟这几个兄弟物以类聚,有的从父辈起就是世交,社交圈相近。圈子里这些人,能玩到一起去,对方又有家世的,不认识也该听说过。 “季行辰家不是这边的,来这边读大学的啊。”杨桐从果盘里抓了把瓜子边嗑边八,“他家也挺有实力的,是最早做电子商务的那批龙头公司,但祖上貌似挺正统的。” 养尊处优的少爷,身上却有两处明显的伤疤,一处在脸上,一处在背上。 弄清和沈瑜分手的真相后,我和季行辰说过我年少时做过的混事,脾气差、难招惹,并不风光,即使少年时我也没有以被人惧怕或是奉承的事迹为傲过,经年后再谈,更怕季行辰会不会连带对二十五岁的我的滤镜都幻灭掉,更加看不上我。 然而季行辰只是无所谓地自嘲,“我和你算是一路货色。” 但他比我要当人,以暴制暴的理由是对受到欺凌的人出手相助,结果演变成了打架斗殴,才被家里教训到背上落疤。 这么严苛的家教,和这句祖上正统,结合季家人对他的态度,一个很好猜到的隐情呼之欲出。 “他是不是因为出柜的事跟家里闹掰了?” 钱莱接话道:“这话你没跟我们说过,但是大辰这两年像是年节这样的日子,都是在你家过的。” “还有一件你有必要知道的事,”谢敬东顿声补充,“季行辰眉毛那里原来没疤,是决意跟你在一起,自己回去摊牌之后才受的伤。” 难怪梦到旧日场景时,梦里的我总会吻季行辰的眉毛上的疤。 那是道很深的伤,我也摸过,吻过。 眉骨离眼睛那么近,他要是真被伤到了眼睛…… “他自己回去?当时我在干嘛?” 张顺理故作轻松地化解气氛,尬笑道:“你不知情,辰哥宠你啊,谈完回来才给你打的电话。” 我为了长记性,将与沈瑜诀别那日的对话在脑内重播了无数遍,恍然想起沈瑜的那句“我家人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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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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