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无法给予有效治疗,只能以潜移默化的形式从日常入手唤醒丢失的记忆。 十九岁的季行辰有着符合年龄的易感与冲动,行事上却也中规中矩,讲求条理与人生规划,对恢复记忆非常配合,以端正的态度来到岗位上,试图还原一名英明决策的领导者。 ——还原失败。 公司里的大事小情旧的没去新的又来,跳过新手教程直接实践只收获了满脑袋理不清的线头。好在帮他平事的男人足够可靠。李屿争一件件帮他理清工作,在旁耐心指导,所图的回报似乎只为他多一秒的注视。 季行辰虚心跟进,在边上边学边看,看工作,也侧目于予以他关怀的人。 男人帮扶他的理由公事公办十分客观,涉及利益时又有着百分的口不对心。训斥别人时无半点情面可言,明明不是个温和的人,对于他的出错却双标又包容,拆开解读全是名为爱的私心——深藏的私心。 李屿争喜不喜欢自己季行辰还没搞清楚,他从逐渐叛乱的心跳感应出,自己是喜欢对方的。 季行辰思考时小动作很多,绿萝的叶子都被他扯秃了,并且还是在李屿争的办公室,被这位李总悉心养大的盆栽。季行辰做好了挨批的准备,结果这位李总面不改色地又搬来一盆叶子更茂密不染指甲的绿植,让他随便摆弄。 季行辰喜欢加一。 李屿争有个办公用的笔记本,季行辰无意翻动他人的物品,风或许也是无意,随意地一吹,摊开的笔记本就翻到了纪录着数值与写满季行辰名字的一页。 对方显然比他更清楚本子里有什么秘密,季行辰余光留意到李屿争低垂遮眼的睫毛眨了眨,脸颊上涌上一层疑似害羞的薄红。 他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感情? 季行辰疑惑加一。 季行辰对于喜欢和疑惑的加减公式逐渐失去耐心。 入夜,季行辰住的主卧房门被敲响。前几日与他分屋睡觉的现任带着一份病例书出现在房间门口。 “我患有睡眠障碍,只有跟你同床才能休息好。” 这理由多少有些经不起推敲,更像是个套路性的借口,然而对方态度真诚,季行辰最近几天睡得也不好,总觉得身边空落。 李屿争承诺:“就单纯睡在一起,我不会做违背你意愿的事情。” 季行辰将其让进了屋子。 真正并排躺在一起后,季行辰后悔了——他低估了彼此之间性相性的吸引力。 血气方刚的年纪,跟情侣关系且喜欢的人躺在一起,就没法单纯。 边上的大型生物存在感太强烈,对方虽然规规矩矩地躺在一边,无越界举动,燥热体温,属于男性的低迷的荷尔蒙味道,压抑撩拨的呼吸,却通过空气丝丝缕缕地将他笼罩了起来。 季行辰内心燥得厉害,这种燥又因为重重心事混淆成了烦躁。 十九岁心态的季行辰要更直接,再度提了分手。 “这几天我仔细思考过,你确实很好,所以我觉得我更应该认真对待和你的关系,我们还是先分开吧,我想冷静下来消化这些混乱的感情。” 季行辰话出口又后悔了,他想过对方认可、拒绝等种种反应,可他万没想到一句分手能把这男人给惹哭了。 李屿争没听到似的从装睡到装死,要不是季行辰因为心事纷繁,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烙饼,触碰到了被泪水打湿的枕头,还不知道李屿争一声不吭地缩在他边上哭了半宿。 即使季行辰撤回说不分,也没能将人哄好。 男人哭得沉默又委屈,深呼吸了半晌,努力将声线压得平稳,一开口声音里还是哽咽不清。眼泪吧嗒地控诉:“你不爱我了。” “你是不是……从来,从来都没喜欢过我。” “我在逐渐记起你,也在喜欢你。” 李屿争抽噎着问:“那为什么还要跟我分手,是我哪里令你觉得讨厌吗。” “你刚刚问的那个问题,我也同样在意你对我的看法,可是没得到你明确的答案。” 李屿争紧紧地抱住了季行辰。 “你再重新问我一遍。” “你喜欢我……” 被问到的人抢答:“喜欢。”
第50章 番外四 大小狗盖饭 比一觉醒来二十五岁的老公变成了十九岁还惊悚的是什么? 是老公变成两只。 季行辰是被压醒的,李屿争缠他缠得太紧,原本习以为常,能适应的枕着对方的胸口舒适入睡,结果今天的压迫感实在有点重,才推开前边的桎梏,背后又箍了上来。 身后的男人哼哼唧唧地蹭着他的脖颈:“辰哥,你转过来睡好不好,我想亲亲你。” 眼前是他二十五岁的爱人,季行辰懵着,正想回头看看作祟的背后灵,就被身前面色阴沉地男人掐住了下巴,止住了转头的动作。 诡异的是在他身后拥着他的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分明也是李屿争的声音,硬要区分,后者的嗓音尾调要更张扬一些。 男上加男的季行辰觉得自己没睡醒,安详地闭上了眼,打算将这个噩梦翻篇,没几秒又被不安详的闹醒了。 两个男人一起叫魂他。 “辰辰。” “辰哥。” 这是个梦,要三人一起睡觉才能醒来的梦——噩梦还是美梦的成分待定。 总之季行辰现在是睡不着了。 到底是年纪小,思维跳脱,接受度高,十九优先抢占季行辰:“辰哥,你先和我做嘛。” 季行辰看到十九岁的李屿争不由微微愣神。 对方此刻是十九岁时的外貌,眼角眉梢轮廓青春洋溢,有种锐气的英俊,与最初令他一眼心动的二十岁的爱人形象高度重叠,神情却不同以往,是外放的,爱他的。 独占季行辰目光的小狗美滋滋地跟自己雄竞:“我是不是比他更帅。” 季行辰无奈地扯出一点笑意:“晒黑了点。” “打篮球晒的,”十九撩起睡衣,露出和手臂色区分明的小腹,“身上跟他一样呢。” “身材差点。” 十九眉毛打结地嘟囔,扯着季行辰摸自己精瘦的腹肌:“也没差很多!” 二十五观察着另一个自己这副没被社会毒打过的洒脱样子,以及二人熟稔的态度,脸色不明:“你认识十九岁以前的我?” 十九傲气地扬起下巴:“当然,我们已经做过了。” 二十五脸色更黑了,嘴角撇得竟然有些委屈的意味,紧盯着季行辰的眼睛,以眼神寻求解释。 季行辰捂住了十九的狗嘴,生怕他再吐出什么象牙来。 “在我看来十九岁和二十五岁都是你,也只能是你。”你是你,我要的只能是你。 二十五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然而看十九的眼神依然非常不友善。 十九假惺惺地装出害怕,向季行辰的怀里躲,茶里茶气道:“辰哥,你看他!” 二十五拳头硬了,扯着十九的后脖领将人扯出来,十九对于二十五岁的自己这副装模作样的做派向来不屑,冷笑,不甘示弱地还手别住了二十五的手腕,眼看着两人就要争风吃醋地打起来。 “你们到底要不要上我?” 十九和二十五被季行辰的直球击中,同步脸红。 季行辰秉承着反正是梦,早达成早解脱。 “要做赶紧做,我明天白天还有事。” 十九秉承着反正是梦,不要脸的孩子有人疼。 二十五秉承着反正是梦,可以多疼爱一番他的人。 各怀心思的三人达成初步共识。 后续大眼不能说的故事
第51章 番外五 沈瑜番外 [我一直觉得你的名字很好听,瑜字,怀瑾握瑜,很有气节。] 沈瑜沉默良久,即使是在网络上交谈,嘴角还是习惯性地弯出社交性的笑意,回复与他聊天的女人:[其实是录户口时工作人员打错了。] 他原本该叫沈榆,家中原意给他起个好养活的寓意,他爹大手一挥,说叫他榆木疙瘩的榆。 [这样啊,可能因为我当年喜欢你吧,也无关叫什么名字。] 沈瑜指尖悬空半晌,轻轻打下:[你那时为什么会喜欢我。]喜欢那么渺小卑微的我。 [有次体育课我中暑了 ,差点晕倒,你冲过来扶我,还挺绅士,揽着我时手都没展开,都很加分。] 沈瑜:[我记得那回,我没扶住你,还是让你摔倒了。] 女人是个活泼外向的性格,以文字大笑着:[哈哈,但是你很照顾人,摔得时候抢着垫在我身下,我倒没怎么摔疼,就是心里很受打击,吭哧哼哧地减了一个学期的肥。] 沈瑜词穷地回:[是我那时体质太弱的缘故,你很健康,不用减肥的。] [班级里那个姓李的小霸王是第二个冲过来的,实不相瞒我最早有好感的是他,结果他把我扯开,把你从地上拎起来了,我瞬间就转粉你了。] 沈瑜淡笑。 [时间过得真快啊,一晃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之前还以为你跟那个姓李的是一对,跟你保持过距离,高中毕业后他跟我解释清楚是误会,再联系你,你却不理我了,我还失落了好一阵儿。] [不是故意不理你。] 沈瑜又沉默了许久,在门外的叫骂声中,自暴自弃地打字:[是我那时很自卑,又懦弱,不敢亲口跟你解释误会,一直撒谎欺骗别人感情我都很瞧不上这样的自己,家庭不好,性格又糟糕,觉得自己不配被你喜欢,也不敢跟你说我其实也喜欢你。] 竟然就这么说出来了。亏着这些激进的声音给他助威,沈瑜黑色幽默地想着。 门外,打电话将他叫回来时骗他说要病死了的男人,中气十足地吼着,所有的文化都用在了半小时不重样的谩骂上。 “你这个不孝的小畜生,我供你吃,供你穿,现在翅膀硬了就不认你老子了。” 脊背佝偻的女人轻轻扣门,早年间饱经拳脚的破门扇吱吱呀呀地裂出一条缝,女人夹在门缝里,期期艾艾地劝:“小瑜啊,别气你爹了,你爹现在身体不好,又要强,你出来跟他道个歉,服个软……” 沈瑜不卑不亢地打断母亲的话:“我为什么要跟他道歉。” “他可是你爹啊……”道歉是应该的,无理由的,可是看着衣装周正与脏乱的小屋格格不入的儿子,这些说过千百遍的词却被问住了。 “我是你爹!”如果不是沈父瘫痪在床,这句话怕是已经打在了他的脸上。 “儿子听老子的话天经地义,我就你这么一个孬种儿子,你这辈子来到这世上就是为了给老子当牛做马的!” “你只有我一个儿子并不是出于只给我一个人父爱,而是因为你在我妈在怀我的时候将她打到早产。”
沈瑜在暴力下被提前领到这个世界上,自出生起就比别人要更努力的活着,当爹的看不上这么个弱鸡儿子,沈母伤了身体,再不能生育,只能一边嫌弃,一边给口饭吃的养着。 “那我也养你了!我生你养你成罪过了?我为你的人生少操心了?老天爷不开眼,把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投生到我家,之前让你好好把握的那个有钱的男友,市中心多少楼盘都是他家的,找这么个大款天天躺在家里数钱,我也能借上你的力,你倒好,就这么跟人家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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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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