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但是影视剧的剧本,我甚至想着,要是能将它改做话剧的剧本那该有多好? 要是我能够出演我自己创作出的角色,那该有多好? 东思远依旧是借由拜访公馆,实则对我进行“爱枭”洗脑的顽固分子。 他告诉我最近季枭在忙一些事,所以不能经常回家,叫我不要介意。 我能有什么好介意的?挑了挑眉,我不以为然,内心深处,我明白或许季枭是正在忙着那天晚上他所“计划”的,却又不告诉我的那件“大事”。 剧本的大纲已经草拟完毕,我时不时喜欢跟东思远讨论剧情的发展,虽然我知道他可能有些听不太懂,但能跟别人交流自己创作出的东西,还是令我感到兴奋。 东思远这家伙……老实说,他的表现令我有些许意外,在我道出构想的当时他可能并无任何建设性的提议,可第二天我们再次见面,他竟又能一反常态地对我先前的话语做出逻辑严密、结构完整的回应了。 最初我还觉得这没什么不对,可等我那股兴奋劲儿逐渐过去,果然,我还是发现了事情没我想象得那么简单。 所以,在一次不经意间的谈话中,我用一些简单的话术引东思远上了当,才得知果然,原来我跟他的所有交谈回过头都会被原封不动地禀报给季枭。 心中的猜想被证实……那一刻,我仿佛听见了理智龟裂的声音。 不小心说漏了嘴,东思远表现得有些不知所措,而当我问他这次我们之间的谈话季枭会不会被季枭知道呢? 他倒是老实,也不避讳地告诉我——“是”。 那一刻,我近乎产生了将他轰出这间公馆的冲动。 “既然现在我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从今天开始我就要正式宣布,我要反对你们的这种做法。”郑重其事地,我对坐在我面前的东思远说。
第57章 我想独自解决一些麻烦 我的反抗或许是没有力道的。 我很清楚,改变一个人是困难的,无论是季枭还是东思远。 我无法改变季枭的专横独断,也无法阻止东思远对季枭信仰般的忠心耿耿。 我的手段只有一个,那就是威胁+商量。 我告诉东思远,我跟他是朋友,朋友之间的对话是不能传达给另一个人的,因为我是在跟你本人对话,不是季枭,不是加诸于你身上的任何指令,而是你本人。 我告诉他,你可以不必欺骗季枭,你只用将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进行一些得当的删减,就譬如现在所发生的这一切,这其实是没有必要告诉季枭的。 最后我甚至扮起了可怜,我说我不想过这样毫无隐私可言的生活,我表现出崩溃,跟他说了诸多季枭禁锢在我身上的苦楚,我指着东思远的鼻子骂他,告诉他要是这样你还想说季枭的好话,那么我们马上绝交。 最后再附上一句:“要是你敢将这些话告诉他你就死定了。” 其实这种撒泼打滚的手段跟小学生没什么区别,但无可置疑的是它放在东思远这种老实人身上就是非常有用,要是季枭肯定能立马想到无数个办法令我顷刻间陷入劣势,而东思远……他只是闷闷地垂下眼睫,展现出了为难以及不知所措。 轻轻放在他的肩膀上,“抱歉,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到了收网的时刻,我沉声叹气,“你太老实了,思远,其实季枭或许只是想知道一些关键,譬如我没有跟疑似大哥那头的人联系,而你知道我没有,这就够了。”说到这里,心中不由得泛起几分自嘲,我又何苦费力跟东思远解释这些。 东思远略微动容,显然是被我的情真意切所打动,“可是……老大要是问起来了……” 将手臂排在他的肩膀上,“他问你再答嘛,你这么聪明,又在季枭身边这么长时间,按理应该很了解他才是呀。” 或许是我的劝诫起了作用,后来同东思远的相处中,那种被他背后的季枭无时无刻凝视的感觉,终于消退了。 我甚至还会尝试套东思远的话,譬如今天季枭问了些什么,大多数时候东·老实人·思远都会如实回答我,我这才知道,原来季枭对我已经提防到了连吃什么都要事无巨细汇报的程度。 原本不应该是这样的……每每想到这个问题,我都不自觉地头疼起来,我尝试分析一切的成因,意识到我数次对大哥的袒护行为或许加剧了季枭对我的掌控欲。 而我又能怎么做呢?看看日期,四个月,如今仅剩下四分之一的时间……只希望他不要半路又整出什么幺蛾子。 近些天季枭没回公馆,我的情绪起伏都要平缓得多,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告诉自己这是季枭给予我的,难能可贵的放假机会。 不被禁锢的感觉真好,当我向东思远提议周末出去玩的时候,他愣了愣,对我说好。 夜晚,躺在于我而言有些冰冷的大床上,不免回忆起季枭炙热的体温以及他在睡前总喜欢说的欠抽话。 只有在这种时候,我才会久违地感受到孤独。 所以,他这些天一直呆在喻家那头,究竟在计划着什么呢? 拼命将有关他的问题赶出脑海,我开始构思创作中的新片段,按理说我应该很快进入梦乡,今天一天就这么过去了才是。 然而电话却响了起来。 看着眼熟的号码,我这才反应过来,眼下的这部手机是新号码,只存了季枭三弟还有张管家等人的电话…… “喂?” “哥……”许是太久没听见了,五妹的声音竟然有些陌生,“是灯哥吗?”她问。 “是。”翻身坐起,忆起她如今的境况,意识到最近我好像都未曾想起她,一时间愧疚之情如潮水般涌入心间,待我回过神来,才意识到我轻声说了句:“抱歉。” 五妹那边愣了愣,“没有,不用抱歉啦,倒是我……之前灯哥受了伤,因为听季哥哥的安排到外地避难去了,一直都没来看你。” 五妹那头,也是忙碌的。 想起老爹临终前对五妹的嘱托,又想起季枭的那句“喻娇不是老爹的孩子”,一时间,我竟有些提不上气来,在我看来五妹就是五妹,我们之间的感情是真的,这对我来说就足够了。 轻声问了她近期的情况,大概是意识到了我心中的愧疚,五妹竟还反过头安慰起我来,不停地说着自己没事,学业和身体一切都好…… 可当我问起有关她母亲的事,果不其然,她陷入了沉默。 “自从父亲去世之后,妈妈就一直有些疑神疑鬼,我感觉她好像很怕阿枭哥哥,可是阿枭哥哥明明对我们很好,给我们安排了新住处,还定期给我生活费……”喻娇的叙述很慢,而我这才意识到,原来在我背后,竟是季枭一直掌管着五妹的一切相关事宜。 说不感到挫败是假的,明明当初老爹托付的人是我,而我却一直因为自己的私事而忘记了自己的责任……眼眶不禁有些发热,我想,我虽能安慰自己说事务太多受制于人而我自顾不暇,可现实却不再允许我自欺欺人了。 我反躬自省,这段时间来我究竟做了些什么?为什么到现在我都一事无成,生活甚至都没有在一条正轨上? 亦或,我问我自己,不说承担五妹的生活,现在的我能够养育起我自己吗? 是不是在季枭封闭的“护佑”下,我变得逐渐丧失了自己的能力,甚至……丧失了我自己呢? 同五妹的这通电话令我清醒了许多。 我了解到她们母子二人近期的生活情况,为五妹的成绩优异欣慰之余,又不免为她母亲感到忧心。 自然知道她成天神经质般的疑神疑鬼究竟是为什么,我想,我或许应该抽个时间拜访一下她们母子二人,亦或者我应该为林女士再请一名心理医生。 知道我要来,五妹显得很高兴,她说她很喜欢阿枭哥哥为她们寻的这个住处,这里环境很好,邻居们也都很和善。 知道五妹是个报喜不报忧的性格,我想,具体发生了什么,还是得到了之后再看。 所以最终我将跟东思远出门游玩的计划,改成了带东思远一起去一趟五妹家。 第二天坐在出行的车上,我才将这一决定告知于他。 令我意外的是东思远居然表示他也见过五妹,甚至同她还不算陌生。 “阿枭哥偶尔会派我去送一些慰问品。”这是东思远的原话。 我问他这事怎么之前没见你跟我说,东思远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瞥我一眼,告诉我:“那段时间你还在养伤呢,阿枭哥觉得那样会让你分神,所以……” 真奇怪,明明这些天我从未跟季枭见面,但他的名字却时不时出现在我的耳边,就好像他这个人已经根植在了我的生活中,怎么拔都拔不掉似的。 意识到这一点的我不禁蹙了蹙眉,心中那种微妙的感受就连我自己都说不上来究竟是什么,反正那是一种不爽中夹杂着焦虑的恐慌感,同时又黏腻而暧昧,近乎令人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东思远。”为了绕开话题,我打趣刻意打趣他道:“左一个季枭右一个季枭的,你可真是他的头号铁粉,在你眼中他是不是就没有缺点啦?”我想我得趁这个机会好好教育教育这个季枭派到我身边的头号洗脑分子。 “没啊,怎么说呢,”挠了挠脑袋,东思远憨憨的,“阿枭哥是我的偶像,他做事果断,能力强,具有领导风范的同时还不乏一些幽默感……我总是想要是能成为他那样的男人该有多好。” 真是什么好词儿都往他身上加,心中暗笑着,心说原来在手下看来季枭竟是这幅模样吗?究竟是我没眼光,还是季枭展现给我的总是他最坏最真实的那一面? “东思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同,”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尝试给他一些鼓舞,“我觉得你这样就挺好。” 东思远听了,哈哈地笑着,“可是,阿枭哥那样的男人才更具男性魅力吧,你们都说我跟他长得挺像的,但是……好多女人都爱他,有些只是刚开始的时候因为我的脸才喜欢我,但阿枭哥那样的,她们都长时间地爱他。” 哈哈,这小子,不愧是直男,还在为吸引不了女孩子发愁呢,我不禁感到好笑,可转念一想——“好多女人爱季枭?长时间?你的意思是……他跟那些女人……” 东思远的神情凝滞片刻,“其实也不算,她们算是仰慕吧,阿枭哥就是那样,对所有女的都挺好的,会跟她们讲笑话,但是又有一种距离感,当她们会错了意想要亲近的时候,阿枭哥又总会变得很冷淡……” 呵呵,那是自然,女孩总会对这种模棱两可的渣男着迷,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回忆起季枭骂我的某些台词,以及早前宴会时他对柯小姐那番故作殷勤的模样,我的心中不禁产生一丝没由来的不适,抬了抬下巴,我将自己的头枕在靠椅上,我缓缓闭上了眼。 东思远一说起季枭来就没完,而我压根懒得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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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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