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恒满眼怒火:“这事儿还用商讨吗?他恶贯满盈,死不足惜!” 花雨霁听这话就笑了,他一手叉腰,语气很是不屑:“你也只敢在这里,且在我金丹被封之时挑衅我了。” “你!”被戳中了死穴,脾气本就不好的洛恒更是怒发冲冠,用力甩开碍事的边野,一剑刺过去。 花雨霁果断用踏雪伞遮挡,二者相撞,发出“锵锵”两声响。洛恒眼带厉色,本想趁人之危能取他性命,却不料他竟这般游刃有余。 难怪修真界人人都追求魂器,哪怕是个刚刚引气入体的新人,只要魂器在手,也可抵挡神兵利器了。 “都住手!” 一声厉喝,吓得洛恒一哆嗦,本能收手,而花雨霁也不为难他,退开距离转头看去,正是云顶之巅的黑煞神,人人惧怕的执法长老。 “门规第十条,我派弟子禁止私自斗殴,这规矩都被你们吃进狗肚子里了?”执法长老吹胡子瞪眼,洛恒仿佛看见了活着的“戒杖”,当场全身冒冷汗,就差膝盖一软跪下去了。 执法长老怒道:“自己回自己师父那里请罪去!”又看向花雨霁,皱眉,“把踏雪伞交出来!” 花雨霁敛起笑容,眸中寒锋轻闪:“不行。” 执法长老语气带着痛惜:“你拿着从天明剑宗抢夺来的宝物招摇过市,简直丢尽了荀锦的脸面!” 花雨霁温和的容颜有一道阴鸷疾闪而过:“究竟是谁抢谁?这踏雪伞本就是我师父的!” 执法长老:“你控诉天明剑宗抢夺你师父的踏雪伞,可有凭证?” “没有。”花雨霁垂下眼睫,掩下森森寒意,“无所谓,反正他们也付出代价了。” 花雨霁唇边勾起嗜血的冷笑:“我让端木凌华带着天明剑宗满门,给我师父陪葬了。至于你们,爱信不信。” 执法长老眼中布满血丝:“即便你说的是真,那天明剑宗两千弟子未免太过无辜!你坠入魔道失去本心,嗜杀成性,这点你作何辩解?” 花雨霁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他收起踏雪伞,迈步到中庭:“我杀的人,积累的血债,到渡劫的时候自有天道惩处,执法长老又何必操心?” “花不染!” “等长老们研究出个所以然,就去省悔崖找我吧,我回去睡觉了。”花雨霁走远两步,又顿住,回头问,“对了,执法长老总共罚了白云阔多少戒杖?” 执法长老:“所有罪责加起来,五百。” 花雨霁呆了一呆:“五,百?” 执法长老单手负后:“他底子好,能恢复。” “……我信了你的邪!”花雨霁赶紧跑回省悔崖,路上遇到送药的小弟子,直接抢了就跑。 没有真元加持的他,跑到石桥上就有些气喘,等到了省悔崖,不用进树屋就听到里面传出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白云阔!” 花雨霁冲了进去。 地上一滩血,几页宣纸浸泡在其中,白云阔伏在矮几上,脸色惨白,捂着心口阵阵呛咳。 花雨霁赶紧拿药给他服下:“聚元丹,补气丹,还有这个,文曲长老熬的汤药。” 白云阔接在手里一口气喝了,花雨霁拿了颗蜜枣给他。 白云阔摆手道:“咳咳,不用。” “知道你不怕苦,可我看着苦。”花雨霁把蜜枣硬塞进白云阔嘴里。 丝丝冰凉的指尖碰到温热的嘴唇,二人皆激灵了一下。花雨霁后知后觉,越发觉得这动作有些亲密,别扭的很,一时无比尴尬,只好借口去倒水。 而白云阔则是当场僵住,暧昧的润红色从耳根蔓延到了脖子根,呼吸急促,心绪朝着诡异的方向飞去。 花雨霁站在门口,心不在焉的刮了刮鼻子,道:“那什么,你这伤势不能拖,依靠文曲长老的药也得十年八年才能好。掌教院中的无垢池是疗伤圣地,我带你去那里泡泡澡吧!” 花雨霁的金丹被封,又是在人家云顶之巅的地盘,所以对于他的看守也相当薄弱。 带着白云阔一路跑到太极宫,再潜伏到中庭,最后到后山的无垢池,一路畅通无阻。 全是凭借花雨霁多年来调皮捣蛋打仙鹤的经验! “师哥怎知省悔崖通往无垢池的捷径?” “这地方我常来,特别熟悉。”花雨霁特别骄傲的说,“犯了错就要挨体罚,罚了就要被关省悔崖面壁,可一身伤痛实在难忍啊!我师父就告诉我,掌教的无垢池是个疗伤圣地,所以啊,这条路线我摸得透透的个,一回生二回熟嘛!” 无垢池上方白雾缭绕,清影流辉,池水澄澈见底,仙气飘渺;看似是温泉,实则池水冰冷刺骨。水面上飘着荷叶,上面蹲着一只冰色蟾蜍,晶莹透亮,据说已经活了万年,是清泉祖师的宠物,地位和省悔崖那只镇山神兽差不多。 花雨霁坐在池边的鹅卵石上:“下去吧,我给你把风。” 白云阔慢吞吞脱下外套,犹豫着对花雨霁说:“你还是站远些吧!” “干嘛?”花雨霁看白云阔一副扭扭捏捏的样子,噗嗤一声就笑了,“害什么羞啊,洗澡穿衣换尿布,你哪里我没看过?” 白云阔的脸色瞬间红成了番茄。 花雨霁还不忘补一句:“我听你那些师兄弟说的。” 白云阔骨节攥的“咯吱咯吱”响,强忍住才没让表情崩坏:“你是魔修,我担心你被无垢池水溅到。” “啊?”花雨霁一呆,着实尴尬,“哦。” 起身乖乖走远,余光瞥向白云阔,他已经脱掉长衫,进了水雾朦胧的无垢池。 过了一会儿,白云阔忽然开口叫道:“师哥。” 花雨霁在想事情,没听到。 “师哥?” “嗯?”花雨霁恍然回神,“叫我?” 白云阔的语气有些低沉:“你……去哪里了?” 花雨霁:“哪里也没去,放心放心,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跑掉的。” “是么……”花雨霁无意的一句话,却让白云阔心口堵闷,微微酸涩,“你说话算数吗?” “当然算数。”花雨霁道,“一言九鼎。” “若你哪天违背了这句话呢?像十七年前那样,还有七年前那样。” 花雨霁双臂环胸,情不自禁的看向浓雾中健硕而修长的身影,正色道:“在你飞升成为散仙之前,我不会丢下你的。” 白云阔:“那成为散仙之后呢?” 花雨霁失笑,无奈的扶住脑袋:“大哥,明掌门修炼千年尚且卡在大乘期动不了,你就算天赋超绝,也不可能在五百年内渡劫飞升吧?那五百年之后的事情,现在想来做什么?” 白云阔许久没有回话。 就在花雨霁以为他泡澡泡睡着的时候,白云阔突然道:“我知这其中艰苦,更知我杞人忧天,我只不过是想要你一句话罢了。” 花雨霁:“什么?” 承诺,哪怕是假的也好。 白云阔苦笑一声,自嘲的摇了摇头:“我是被五百戒杖打傻了吧!” 忽然有脚步声传来,白云阔楞了一下,那从雾气中走过来的人,正是一身黑衣的花雨霁。 白云阔顿时急了:“你过来干什么?离远点!” 花雨霁不听他话,冷着脸直接站到鹅卵石上,白云阔一颗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唯恐花雨霁脚底一滑掉池子里。 “有话就说,别藏着掖着。”花雨霁目光冷凝,却异常坚定,“你要我一句话,是什么话?你想听什么,我说给你听!” 白云阔被花雨霁这雷厉风行的一波操作惊呆了,他傻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望着花雨霁明澈的双瞳,他心口一热,从池中起身,缓步走了过去。
白云阔掸了掸手,将沾染到的无垢池水弄干,然后,牵起了花雨霁的手:“永远不会丢下你。” 不知是在要求对方,还是在告诫自己。 花雨霁伸手捏了捏白云阔的脸:“永远不会丢下你。” 白云阔愣住了,眼眶发热,鼻头发酸。 随即,他笑了起来,温柔纯真,就像个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早点更新鸭! 感谢日常追更的小仙女们 笔芯~
第42章 冰色的蟾蜍趴在荷叶上打瞌睡,不知从哪儿飞来的蜻蜓落于水面,轻轻点水,振翅飞走。 白云阔站在水中,雾气缭绕,如绸的墨发垂在玉色的双肩,窄腰长腿,肌理细腻而白皙,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方方面面都是那样恰到好处,完美无瑕。 花雨霁眼神里晶芒闪动:“看不出来,身材挺好啊!” 白云阔一愣,顿时察觉自己赤身裸体,忙沉回到池水里,红着脸道:“你站远些,免得,免得被溅到。” “得嘞。”花雨霁从善如流的跑远。 白云阔好悬松了口气,他捧了把无垢池水拍在脸上,试图以此水温清醒一下,给自己越发燥热的身体降降温度。 * 路一之赶去省悔崖的时候,到处都没找见人,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花雨霁带着白云阔远走高飞了。 心里除了震惊,还有些欢喜。 至少不用在云顶之巅等死了吧! 可转念一想,云顶之巅守卫森严,就算二人修为高深,想冲破护山结界也不能做到悄无声息。 所以,这二人是在省悔崖待的闷了,出去溜溜弯儿? 路一之不敢声张,自己到处找人,结果就在火离宫外瞧见了一只停在枝头的游隼。 准确来说,是庚辰。 左右也没处寻人,路一之权当碰运气,犹豫着叫道:“那个……鸟公子?” 庚辰:“???” “你知道花师兄和白师兄去哪里了吗?” 游隼飞跃落地,庚辰化形,望着面带微笑的路一之,他报以微笑道:“抱歉,我不知道。” 路一之不打算放弃:“那,可否拜托你用神识探一下?” 庚辰再次摇头:“我不会说的。” 路一之努力分析庚辰的话,解析道:“这就说明你知道他们在哪里,但是你不想告诉我,对不对?” 庚辰点头,又赶紧摇头。 路一之忙摆明立场:“我不会对花师兄不利的,你相信我。” 庚辰还是摇头:“除了公子,我谁也不信。” “可你信白师兄啊?” 庚辰想了想,道:“白公子对公子好,所以我信。” “好吧。”路一之耸耸肩,也不勉强,“鸟前辈,反正你闲来无事,不如同我去太极宫,听听长老们对花师兄的处置,如何?” 庚辰果断点头,拱手道:“劳烦路公子。” 路一之忙摆手道:“客气客气,不敢当。” 一人一鸟走到太极宫外,只见殿内七大长老都在,就是掌门明月霄不见了踪影。 贪狼长老:“要我说,上次天罚出了差池,这回重来,肯定没有意外了。” 廉贞长老:“在花雨霁身上还有许多秘密,贸然将他杀死,这些秘密会石沉大海。” 文曲长老:“正是如此,若非花雨霁有幸重生,那苍云山的秘密,端木渊的真相,便永远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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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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