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翎:“……”无语了下,上前把毛六拉回来安抚的摸了摸头:“乖,我们去那边。” 毛六一脸纠结的看向十指粘泥的贺允之。 “没关系,世子他自己想玩儿呢。”白翎把小家伙一搂带走:“我们去那边挖去,晚上正好给主子们加菜。”
第219章 凭什么不能恨你 两人这次在庄上小住了好些天,直到过了正月初五才回去。 贺允之连歇都没歇,换上朝服就进宫见新帝。 “听说你们这几天去城郊庄上了?”新帝语气酸溜溜的,随手放下一本批阅好的折子:“玩儿的挺好啊,瞧着气色都比之前更红润了,难怪乐不思蜀。” “舅舅此言差矣。”贺允之笑得一脸欠揍,偏姿态恭敬还让人揪不出错处:“乡下地方,哪比得龙气养人,舅舅以前就好看,现在是愈发气宇不凡了,瞧这给滋润的,都年轻不少了呢。” “龙气确实养人。”新帝眼皮一撩:“要不换你来养养?” 贺允之一惊,差点给跪了,还好新帝及时出声撑住了他发软的膝盖。 “行了,还龙气养人呢,瞧给你吓的?”新帝冷嗤一声转移话题:“说吧,突然进宫什么事?” “几位皇子已经收押多时,一日没个定夺,人心就浮躁难静。”贺允之道。 “嗯。”新帝赞同的点点头:“你说得对,确实该拿出个章程来,不过眼下元宵未过,还不是时候,等过了十五再说吧。” 说完见贺允之沉默,新帝挑了挑眉,示意他有话就说。 贺允之略微迟疑:“臣想请旨,去禁宫看看。” “哦?”新帝满眼意外,就连打量贺允之的眼神都不禁带上了审视,片刻后勾唇点头:“准了。” “谢舅舅,哦不,谢皇上!”贺允之忙拱手行礼。 “行了。”新帝啧了声:“私下里,你还是叫舅舅吧,自在点。” 贺允之笑眯眯:“是。” “目的达到赶紧走,别在这碍眼,朕这忙着呢。”新帝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刚要拿起奏折,看到一身白衣的戚应安进来,忙给放下了,起身几步迎了过去:“怎么过来了?药吃了吗?膳用没用?身体可好?” 戚应安任由新帝拉着,一一作答:“吃过药了,膳也用了,身体很好,我过来没别的事,就是看看皇上。” “来,这边坐。”新帝将戚应安扶到一边软榻:“你先坐着,我这边还有一点就忙完了。” 贺允之还没走呢,却已经成了空气,还是戚应安先看到他。 “世子也在?”对上贺允之揶揄的目光,戚应安面色微红。 “嗯。”贺允之煞有介事的点点头:“在好一会儿了,就是好像没什么存在感。” 新帝开口赶人:“还不走?” “这就走!”贺允之笑道:“不打扰你们说体己话。” 赶在两人恼羞成怒前,贺允之果断转身,麻溜滚了。 从宫里出来,贺允之没有回安戮王府,直接去了禁宫看赵兖。 贺允之到的时候,赵兖正坐在窗前发呆。 数日不见,几乎被禁宫的日子磨平了棱角,浑身散发着一股颓丧消沉之感,已然不见半点九五之尊的矜贵傲气。 贺允之并没有刻意放轻脚步,所以几乎是进门赵兖就发现了,但他并没有转头看来。 “大皇子好生惬意,看来这禁宫的日子过得不错。”扫了眼桌上已经变馊的残羹剩汤,贺允之的笑容仿似窗外的春阳,明亮灿烂。 赵兖身形一颤,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贺允之笑容便更加愉悦:“骨气这东西,得看场合,有时候是骨气,有时候便只是秋后蚂蚱最后的倔强。”左手一捞袖子,右手伸出,将手里的翡翠玉瓶放到赵兖面前窗户上:“咯,看在你曾经帮过我一回的份上,给你送个体面。” 赵兖终于有了反应,目光移动,落在翡翠玉瓶上。 “喝了这个,不仅留住了骨气,也保住了体面。”贺允之语气温和,却带着显而易见的蛊惑。 赵兖眨了眨眼:“你很恨我。” “任谁死在乱箭之下,也做不到心怀感恩。”贺允之没有否认。 “可你之死是因为楚彧,并非我之意。”赵兖声音沙哑:“甚至在你做出劫狱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后,也没有祸及家人,除了情敌关系,我并不欠你。” “祸不及家人,那是因为免死金牌,更因你始终忌惮长公主府势力,不敢轻举妄动,公主府隐忍退让,却并非真只是任人宰割的刀俎。”贺允之微笑:“这一点,你父皇明白,你同样明白。” 前世因为没有自己提前和成王搭上线,公主娘虽然站成王,却为了他和楚彧这层关系,行事束手束脚。但那是有软肋的前提,当大女儿和儿子相继丧命,以公主娘的脾性,定会绝地反击。 想到这,贺允之笑容更愉悦:“不然你以为你是怎么死的?” 赵兖瞳孔骤缩,结合这一世公主府与成王之间的联手,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死在乱箭之下,的确是因为楚彧。”贺允之在他对面的凳子坐下来:“你觉得我不该恨你,可我凭什么不能恨你?” 赵兖没说完,眼眸却闪过一抹黯光。 “你不爱他,却在我们成亲后故意勾着他吊着他,是为夺爱之仇,我爱之人他忠君为国立下汗马功劳却要被你车裂分尸,是为杀夫之仇!” 贺允之没有错过赵兖眼里一闪而过的黯芒,但他并没有动。 “爱而不得是因为他眼瞎我可以不算你头上,但我捧在心尖的人却被你如此对待……我恨不得饮你血食你肉,没还你个五马分尸,已是我最大的仁慈。” 赵兖垂下眼眸。 贺允之扫了眼赵兖放在膝盖的手:“我知道你很不甘心,但无谓的挣扎只会让你死得很惨,你要有把握打的过我,尽管动手。” 赵兖:“……” “东西我是留下了。”贺允之站起身来:“要不要这体面,你自己抉择。”
说罢,贺允之转身就走。 赵兖死死盯住贺允之的背影,眼里杀意不加掩饰,但直到人离开,他也没有动手。转头看向窗上的翡翠玉瓶,他双手发颤,不甘的闭上了眼。 “不。”良久,赵兖自齿缝间挤出沙哑的声音:“我赵兖才是真命天子,绝不会输……顾展明,对,还有顾展明!”
第220章 抓到了 “都给我把禁宫守好了,只准进,不准出。” 走出禁宫,贺允之找到早就埋伏在这边的张首领,冷声命令。 “世子放心,属下定一只苍蝇也不放出来。”张首领立即保证。 贺允之留下一句:“要活口。”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赵兖当初说先皇身边的总管太监就是顾展明,并且已经死了,这话贺允之是一句也不信。除非赵兖真是个傻子,才会毫不保留将唯一的底牌给掀了。 是以,自赵兖被关进禁宫,他就派人盯着着这里。来这当然也不是真为给对方送什么体面,而是来推一把。 放长线钓大鱼,也是时候收杆了。 贺允之回到王府时,正赶上楚彧也从外面回来。 “婚礼具体时间定下了。”楚彧疾步走到贺允之面前:“正月二十,这天日子不错。” 贺允之点点头,跟着楚彧往府里走:“你出去就是为了这个?” “嗯。”楚彧道:“怎么说成亲都是大日子,去了趟公主府,征求了一下岳父岳母的意见,你呢,事情办的怎么样?” “还行。”贺允之笑了笑:“套是下那了,只等鱼儿上钩。” 楚彧面色严肃的点点头:“这顾展明不除,终究是个心腹大患。” 当一个人心理防线被摧毁,便是再沉得住气的人也会变得毛燥。 赵兖便是如此。 贺允之这次只等了两天,禁宫那边就传来消息,人抓到了。 此时正值半夜,贺允之被吵醒起床气都没来得及发作,就因这振奋人心的消息彻底清醒过来。 “人现在何处?”贺允之迅速穿戴整齐,和楚彧一起往外走。 “已经移送刑部大牢。”白翎道。 贺允之点了点头。 没有乘坐马车,让人牵来马匹,三人迅速翻身上马,直奔刑部大牢。 不消多时,就到了刑部。 刑部尚书早就候着,见到两人立即上前:“王爷,贺大人。” 没有半句废话,贺允之和楚彧径自往里走。 刑部尚书见状,当即便打消寒暄的念头,带着人直奔关押犯人的大牢。 让贺允之意外的是,顾展明还真是先皇身边的总管太监,看来赵兖有一半没有说谎。 “此人还有个身份,漕运飞鸿帮帮主封鸿。”白翎走到贺允之身边,看了眼牢房里被用过刑昏迷不醒的犯人:“飞鸿帮帮主一向行踪诡秘,得见真容者少之又少,一般大事小事,都是由他儿子出面,属下之所以认出他身份,还是他胳膊上的月牙印记。” 贺允之忽然想起个事:“当初你和毛六暗查漕运,曾在书信里暗示河帮一家独大,所有帮派皆听其号令。” “是。”白翎道:“将整个漕运垄断的,便是这飞鸿帮。” 贺允之沉吟片刻:“把人弄醒。” 一桶辣椒水下去,对方便闷哼着恢复了意识,看到站在面前的两人怔了怔。 “冯公公,别来无恙。”总管太监叫冯莱,不过现在这名字明显是做不得数了,甚至顾展明都未必就是真名:“或者,封帮主?还是顾明展?” 三个名字,两个开头是谐音,加上这极具东厥人的五官,贺允之几乎可以肯定,封鸿才是他的真名。 “呵!”那人冷笑一声,即便成了阶下囚,生死不由己,态度却甚是嚣张,一脸不屑搭理。 贺允之也不在意,自行走到墙边取来长鞭,扬手就抽了过去,猝不及防的出手,惊得楚彧猛地转头。 贺允之给楚彧一个乖巧的眼神:“我就试试手感。” “嗯。”楚彧表情复杂的点头:“没事,你随便玩儿,累了有我呢。” 刑部尚书:“……” 下意识转头看向白翎,却发现对方表情淡定无比,显然是见怪不怪。 当初审理陈家的案子,刑部尚书就已经见识贺允之的狠辣,以及安戮王眼瞎式的护短,但今日再见,依旧被这两人的不要脸给震撼到了。 倒是此时被抽得皮开肉绽的犯人面容冷漠,既没被秀到,也没被震慑到,俨然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本世子很好奇。”贺允之除了楚彧,才不管别人什么反应,扬手一鞭就又抽了过去:“东厥已经大败,你不趁机隐退,还冒险与赵兖合作,图什么?” 那人依旧除了闷哼,咬死不张口。 贺允之笑了笑,反手又是一鞭,这次抽在那人脸上,瞬间左脸便斜纵豁开一道血口子。 “其实当初你潜伏宫中,身为先皇身边的大太监,有的是机会下手,为何却迟迟没有动作?”对方不吭声,贺允之也没所谓,自顾自猜测:“我猜,你所图并非是助力东厥侵犯大瀛,而是自己吞下这整个大瀛,做大瀛皇帝,让江山易主,不甘继续做东厥王室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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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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