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癖好再特殊,就算眼瞎了,也瞧不上你们。” 这事情本不奇怪,如果男权社会遇到女人掌权,男女地位的诧异肯定会起争议。陈锦墨也打算任其发展,大势所趋之下,时代总会让少数的那一方妥协。 她不做妄想,觉得自己治下,女子地位就会被抬高。但就像是她所生活的那个世界一样,早晚都会有那一日的。 ------- 胡国经历了为期一年的内斗后,终于还是分裂出南北两国。北胡以乌丹为首领,在月前与羌国请求议和结盟。陈锦墨也应下,此次回京就是为这事与朝臣商议。 不过议和中,有一事她倒是挺犯难。乌丹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以联姻为由向她求亲,还言明自己可以入羌国。甚至没什么下限的,表示可以与宋宜之平起平坐。 虽然这人长相英俊…… 看了看下手的宋宜之,陈锦墨心虚的咳了一声,忙摆明立场,道:“绝无这种可能,乌丹痴心妄想!” 余新知不怕死的出列,劝道:“联姻确实有助于巩固两国关系,陛下还请三思。” “不必,若是盟约尚不能约束双方,羌国嫁多少女子过去,都是无用的。” 更何况自登基之时,陈锦墨便暗下决心,只要她在位一日,羌国便不和亲。疆土之事,她不会退让,自然不会用女人去维护。 余新知等人再次劝说,言不用陈锦墨去,胡国既然提了,为全对方颜面,还是送一个女子去和亲的好。 最后陈锦墨松口,若羌国有姑娘看上他们,自愿嫁过去,她不会阻拦。 散朝后,陈锦墨明显能感觉到,因为自己的那一丝犹豫,宋宜之生气了。 也不等她,就独自回了司礼监。 陈锦墨也没有办法,只能哄了。 宋宜之如今身份特殊,是陈锦墨明面上的夫君,识时务的大臣便在陈锦墨的明示下提议,他不能再着从前掌印的服侍。只是掌印、驸马与皇夫,这三者结合国朝并无先例,只能绞尽脑汁弄出一件,命尚功局在他生辰前赶制好,方便大朝会时穿着。 赵绮思便在缝制衣服的宫女之列,众人忙了几日,终于到了尾声。熨烫一番便可送去司礼监交差。 期间,宫女们忍不住八卦起来。 “听说陛下与掌印极恩爱,那年在馨芳殿的时候,就颇有些苗头。” “可那时候有人议论是掌印单恋。” “我看不是,陛下登基大典前,掌印去她宫室里,出来的时候玉带都扯断了,之后更是腻在一起跟一个人似的……” 赵绮思不想听这些,出声打断:“够了,不干活吗?” 对面人不买她的账,翻了个白眼讽刺:“还吃味呢,先前劝你都不听,幸亏掌印没搭理你,否则跟陛下抢男人,你就等着吃苦头吧。” 赵绮思受不了这样的气,就要与那人争执,外头周义进来。 如今他还在陈锦墨身边伺候,地位都跟着拔高了不少,宫里人也都卖他面子。 进来先是颇有范儿地巡视一圈她们,架子没端一会儿,见这些模样娇俏的宫女都是惊弓之鸟的模样,又连忙将架子丢了。 “没事儿,你们说你们的,陛下爱听旁人说她与掌印恩爱。” 初荷随后进来,见他这谄媚的样子便受不了,又听这些浑话,当即吼他:“你瞎说什么呢?!” 周义下意识缩了脖子,心想他说的也是实情,却不敢辩驳。 走到他身边时,初荷不声不响地抬脚踹了他一下,而后走到赵绮思面前:“你待会儿带上衣服和针线去司礼监,陛下召你。” 情敌相见,基本没什么好事,尚功局众人也都等着看赵绮思倒霉。 陈锦墨自然也是,犹记当时自己BUG了,这姑娘可没少刷存在感,总要给宋宜之做心理安慰,市场往司礼监跑。这事即便从江南回来她也没忘,早寻思着该怎么谢谢她呢。 对付情敌,她早有自己的路数,也特地将地点选在了司礼监。打算“以毒攻毒”。 “过来。” 见赵绮思低着头,只往她这边靠了一些,陈锦墨不耐烦,将人拉近。捧着衣服铺在石桌上,问: “我打算在衣服左心口的位置绣个‘墨’字,有什么颜色能既不突兀明显,又扎人眼球?” 这问题基本等同于,要五彩斑斓的黑,和五光十色的白。 赵绮思选择以沉默来回答。 陈锦墨也不急,总归她也不是真的为了绣字才将人喊来的。 又让赵绮思靠近了些,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与她聊着,期间时不时看向宋宜之的屋子,见里面仍没动静,颇为遗憾。 看来,是她闹得动静不够大。 “别动,你头上落了树叶。” 陈锦墨说着,当真从赵绮思发上取下一片叶子来。屋内终于有了些微的动静。 敛了唇边笑意,见赵绮思惊慌失措地想退开,陈锦墨指尖一动,一颗石子击在对方小腿上。在对方跌倒之际,将人半揽入怀。 身后门立即被推开,宋宜之阴着脸出来,将两人拉开,而后一言不发的牵着陈锦墨进屋关门,行云流水半点不拖拉。 赵绮思呆愣当场,对爱慕之人这雌雄莫辨的醋味,也不知该作何感想。 而屋内,陈锦墨暗道这举动,总该让赵绮思自觉退出了吧。半点没想,让宋宜之吃了两回醋,会是什么后果。 “陛下还真是,男女通吃。” 一句若有似无的低吟散在耳边,而后陈锦墨耳尖便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感。她下意识倒吸一口凉气,没什么诚意地推拒: “今日中秋,待会儿林儿她们要来,你别……” 后面的话,陈锦墨没能说出口,今夜小型的家宴,两人也注定是要迟到的。 夜幕降临,曹温茂拿着针线躲在假山后面正头疼,陈锦林在他身后观望了许久,忍不住调侃:“月下穿针,似乎该是乞巧节做的。” 曹温茂一惊,回头见她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前日母亲刚做的衣服,就磨破了。不敢穿到前面,怕被揍。” 陈锦林笑着坐下:“给我吧。” 曹温茂没多言,靠在假山上看着这一幕,只觉今夜月光都温柔了好多。 而此时,佑安县道观,门扉也被敲响。 外头,汪凯一身布衣站着,没了在御马监时的盛气,整个人都柔和许多。 没一会儿,段芷素走出来,见他这样子不免疑惑:“你缘何来此?” 汪凯笑了,有些灰白的发鬓融合在月光里,掩去了岁月的痕迹。仿佛回到了当年,饥寒交迫时,他亦是捧着一碗米粥,抬眸看着她。 “年纪大了,也该卸任归隐。夫人若不嫌弃,我便在观里服侍您。”
第119章 【番外2】大婚 这是陈锦墨登基以来的第三个年头, 边境无战事,朝堂之中结/□□虽还存在,却不会像陈泰在位时那般明目张胆。皇权之下, 反对与不服的声音也逐渐消失。 犹记那年赵绮思受不了刺激,在宫中待不下去, 主动提出北上和亲。得了个公主封号, 便马不停蹄的奔去北胡,如今更是凭自己的本事, 坐上了北胡后位。 红玉也成了亲,月前有了身孕,被兴荣接出宫养胎。 身边所有人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可陈锦墨与宋宜之的感情,却似乎出了些小问题。 两人相识多年,真正如夫妻一般生活也就这三年。 猎场营地中,陈锦墨止不住叹了口气:“才三年,怎么就痒了呢?” 祁通举着烤好的肉过来给她,听这一句, 下意识问:“老大你被虫子咬了?”
陈锦墨哪里是被蚊子咬,刚想说话,转头瞧见祁通手上的东西, 便是皱眉:“我不是明令禁止食用野味吗?” 祁通忙称不是:“我可不敢违令,这全是家养的牲畜,有您最爱的鸡翅膀,要不要来串?” 陈锦墨哪里有胃口, 也不接, 让他自己吃。 祁通也不客气, 嘴上不停的功夫, 还有心思关心陈锦墨。 “老大,这都出来半个月了,您怎么一直闷闷不乐?” 与他一同关心这事儿的,还有翟布与宋子晋。两人在三年中一直驻守边境,好不容易换防回京休息。陈锦墨为他们接风洗尘的方式,就是先行阅兵,再跑到这山沟沟里秋猎,先后就耗了半个月。 宋子晋至今光棍一个倒没什么所谓,翟布还想着回去陪家人。 都是成了家的,陈锦墨为何这样,这几日见着,翟布心里多少也有了数,先问:“陛下是不是与宋掌印有了矛盾?与我们说说,总能商量出办法。” 陈锦墨犹豫了一瞬,又是叹了口气:“也说不上什么矛盾,许是我想多了。从月前他就越来越忙,每日除了上朝,我都见不到他人。” 祁通听着也觉得是她想多了,他日日在宫里守卫,也没见两人有什么异样。 “或许就是姐夫太忙了。那些什么胡大人、余大人,一个个的嘴可能说了,有什么事找你说不通,就去找他。肯定是又被缠上了。” “那也不用日日夜宿宫外吧。” “哪有日日……”祁通刚想反驳,陈锦墨一记眼刀过来,便自动消了音。 陈锦墨越说越觉得是那么回事儿,不禁抚上自己的脸:“是不是我老了,他也看厌了?” 四周一片静默,这个问题,他们实在不知如何回答,也不敢回答。 不指望从这帮大老爷们儿里得到什么安慰,陈锦墨还是正经地问翟布:“你成家多年,遇上过这事吗?” 翟布想了想,点头:“倒也有,两人相处久了,难免会有淡了厌了的时候。各退一步,过了便好。” 陈锦墨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过。 明明时时呆在一处的两人,突然没了话聊。宋宜之甚至都不愿晚上与她同睡,时常告假出宫回宋宅,一待便是两三日。 这般境况,陈锦墨心里难受,也不愿在这空当与他发生口角,徒增不快。只有借着阅兵出宫,即便结束也不敢回宫,跑到这里秋猎。 只希望,这一点距离,能缓和二人的关系。 翟布看来,也只能如此。夫妻哪有不吵架冷战的,互相冷静冷静,倒也好。只是他有些好奇,宋子晋为何全程闭口不言,仿佛瞒着什么事一般,他正要问,就被祁通打断。 “我理解不了那些弯弯绕绕的,老大又是何时变了性子?反正兵权在您手上,您要不愿放手,大不了狠一些,将人困在宫里,不放他走。谁又能来抢人不成?” 理是这么个理,陈锦墨原先也是打算这么做的。 祁通看出来了,拍腿站起:“老大既然也是这么想的,打铁趁热,不如现在就赶回京。” 说走便走,大军来了猎场不过一日,就浩浩荡荡地离开。等到宫城时,宫门早已下钥。 宫门入夜轻易不得开,陈锦墨回来没有提前告知,即便祁通喊破了喉咙,监门亦不敢开。再开宫门,走的流程繁琐,第二日还得被老臣规劝,她实在懒得费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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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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