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辄要钱,总之要把他的胃口满足了,才能在撷芳殿混的如鱼得水。 看到太子的一瞬间,关于前世的回忆顿时涌上心头,那种窒息感让人心生暴躁。 但她和太子原本有流言在,更加不能露出异常,她方才真想弄死他。 等她回到永和宫,刚踏入殿门,就发现气氛有些不对。 正殿的门紧紧闭着,奴才跪了一地。 “怎么了?”她问。 正说着,就听身旁一直留在宫里的小太监禀报,说是德妃娘娘被皇贵妃传唤走了。 顾访嫣挑眉。 结合芳贵人的事,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测。 是不是德妃对芳贵人下手,又想嫁祸给她,结果她没接招,所以事情就变的好查了。 毕竟如果在她宫里出的事,那就是百口莫辩,她要是指出别人,那就叫随口攀扯,是要拿出证据来的。 没有做过没有见过的事,拿什么当证据。 她相信德妃没有傻到连证据都不知道销毁。 但现在人被传召了,那就代表着很重要的问题,说明她有重大嫌疑,像是高位妃嫔,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时候,是没有权限传唤的。 毕竟伤脸面。 顾访嫣回了西侧殿,翘着腿看话本,太子今年十五,还是个无权无势的少年。 纵然是储君,但好歹胤褆都已经接触政务了,他却还在读书,前世甚至大婚都是康熙三十四年才进行的。 只要没有成婚,就默认是孩子。 这一世虽然成婚了,但一切从简,二福晋连个太子妃的晋封都没有。 康熙熬鹰一样,把他几个兄弟都培养出来,这才造就九龙夺嫡,都说他最厉害的地方就是,不管哪个阿哥,拎出来都可以当皇帝。 可就算是这样的太子,想要毁掉她也轻而易举。 她拄着下巴发呆,如果两个人注定要毁一个,她希望是他。 正想着,突然听见外面乱糟糟的声音响起,她立在窗前往外看,争取在吃瓜的第一线。 刚一抬眸,就对上德妃铁青的面色。 哇哦。 她在心里感叹,这是吃亏了。 顾访嫣只知道德妃吃亏了,却不知她吃了大亏,在淑嫔这个新人身上吃亏,她表示很愤怒。 芳贵人的事,策划的很顺利,然而在她等着淑嫔失去圣心的时候,万万没想到,芳贵人竟然提前发作了。 德妃忍不住皱眉,最起码要十天左右才会落胎,为什么这么早就发作。 而芳贵人那个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竟然一点小事都办不好,反而连累她。 如果是万岁爷提审,她根本就不怕,毕竟应对万岁爷的招数很多,但面对皇贵妃,她就有些无力。 说什么对方都不相信,觉得她别有用心。 再有就是芳贵人、戴佳庶妃那两个废物,你一言我一语的,把她给卖了,就算没事也会被她们扣屎盆子。 她忍不住缓缓的呼了一口气,皇贵妃虽然觉得她有问题,但是拿不出实质的证据,也拿她没有办法。 德妃现在无比庆幸, 然而这股子侥幸,不过片刻就被击了个粉碎。 “德妃娘娘,万岁爷传召,还请随杂家走一趟。”梁九功那奴才,还是八面玲珑,分毫不露。 德妃听罢,忍不住咬牙,给他塞了个荷包,这才低声问:“敢问梁公公,万岁呢传召所为何事?” 梁九功拍了拍胖乎乎的肚子,笑着道:“回德妃娘娘的话,”在她期待的眼神中呵呵一笑:“奴才也不知。” 说着他躬身,做了个请的姿势。 德妃深吸一口气,只盼着皇上不计较。 永和宫众人若有若无的关注,让她脸上火辣辣的疼。 自从上位成德妃后,在宫中也成了说一不二的尊贵人物,她很久没这么丢人过了。 当初做奴婢时,尊严被踩在脚下,好不容易捡起来,以为没有被踩的机会,却又被踩了。 她抿着唇,不管如何,这个罪名是万万不能认的。 她咬着牙往乾清宫去,想了想,叫奶母抱着胤祯跟上,就算不看在她的面子上,那也得看在皇嗣的份上。 然而梁九功看了她一眼,瞬间明白她的意思,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是到乾清宫门口的时候,却让奴才带着奶母去偏殿。 德妃面色大变。 她瞬间明白,康熙这一遭,并没有打算原谅她。 听着传召进殿门后,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室内烧着地龙,原是极暖和的,德妃背上却冷汗淋漓,面色惨白,一副惊慌至极的模样。 康熙正坐在御案旁处理政务,听见声音眼皮子也没抬一下,手中的朱笔稳稳当当。 室内寂静无声,只有蜡烛燃烧和朱笔摩挲奏折的沙沙声。 德妃来过乾清宫,但这样跪着仅此一次。 她心里慌的特别厉害,心跳声简直要突出来。 “你自己说说。”康熙道。 德妃闻言,趴伏在地上的手忍不住握了握,用力抠着地砖,直到手指疼痛而蜷缩。
让她自己说,可是有什么可说的,她总不能交代自己的犯罪过程,那是不可能的,这事没证据,她就不能认。 “臣妾在永和宫中这许多年,向来战战兢兢的伺候万岁爷,从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也从未有任何逾矩的事。” 德妃跪在地上,膝行向前,抓着康熙的袍角,低声道:“求万岁爷明鉴,臣妾一直以来都恪守成规,哪里敢做这样的事。” “芳贵人当初有孕,臣妾也替她欢喜,毕竟是永和宫的妃嫔,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臣妾与有荣焉。” “芳贵人生的好看,性子也好,臣妾向来拿她当妹妹,一直护着她,生怕出星点差池。” “这前三个最危险的月份都过来了,谁知道偏偏第四个月不成了。” “也不知,是宫里谁的风水不对,要钦天监也算算才是。” 德妃哭的梨花带雨,泪水涟涟,纤白的手掌握着深蓝的袍角,显得愈发雪白。 “是吗?”康熙抖了抖腿,不让她捏。 见他应声,德妃赶紧点头,低声道:“天地可鉴。”她伸出三根手指。 “呵。”康熙挥挥手。 德妃如蒙大赦,蒸腾的汗意将她头发都浸湿了。 她告退,却在踏出门槛的时候,听见身后传来皇帝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 “德妃贤良方正,愿谦让出正殿供淑嫔起居。” 德妃腿一软,差点又跪在地上。 迎着帝王冰冷的双眸,她扶着墙,虚弱的出去了。 等回到正殿后,还不等她缓过来,就见梁九功又笑眯眯的来了:“回德妃娘娘的话,您喜欢西侧殿还是东侧殿?” 她往外一看,就见淑嫔抄着手,立在廊下。 一袭雪白的长裘,将她整个人衬得遗世而独立。 那杏花瓣一样的小脸埋在狐狸毛领中,只露出一双晶灿的双眸。 她看了心中暗恨。 “西侧殿。”她要看着淑嫔被迫挪宫的狼狈模样。 她不好过,淑嫔也不能好过。 德妃眼中的恶意一闪而过,却见梁大总管露出一抹笑容:“那正好,您去吧。” 说着就带着八个太监过来,帮助德妃打包细软。 看着他的动作,德妃面上闪过难堪。 却见梁九功笑眯眯的温声道:“这是万岁爷叮嘱的,奴才不敢违背,还请德妃娘娘行个方便。” 但说到底,他也不敢太过得罪。 当德妃跟前的大宫女抱着一个装兜衣的小箱子,他还是没看。 见他如此,德妃松了口气。 不看就好说,她有些迫不及待想看到淑嫔被迫被赶出来的样子了。 那肯定很有意思吧。 梁九功见她嘴角带着笑容,突然就有些不明白了,这是气太狠,失心疯了。 但德妃愿意配合就是好事。 然而一行人走出正殿的一瞬间,德妃面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凝固成一种悲哀的弧度。 “臣妾给德妃娘娘请安,您万福金安。”顾访嫣笑吟吟的上前请安,心里想,这是谁想出来的法子,让她住正殿,而德妃住偏殿。 夺笋。 简直是夺笋他妈给夺笋开门,夺笋到家了。 正副颠倒,她又有宠,德妃管她都没底气。但让她真的对德妃做点什么,她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对方随时能治她以下犯上,或者不敬之罪。 看着德妃铁青的脸,她心中突然又生出快意来。 给她下绝育药时,德妃可曾想过,有朝一日,她会如此没脸。 定然是想不到的吧, 德妃面色铁青的看着地上的箱子,一脸凝重问:“都收拾好了?” 所以不是她看着淑嫔狼狈搬迁,而是淑嫔看着她跟落水的狗一样夹着尾巴逃。 顾访嫣笑的温柔。 她能怎么办,她也好绝望啊。 她也不想一上来就把德妃给得罪死,毕竟德妃的祖父是做过内务府总管的,宫里人脉很广。 再加上她是包衣旗,认识的包衣旗也特别多。 谁知道她的小宫女有没有她熟识的人。 这暗桩简直防不胜防。 但已经到这一步,顾访嫣想,就只有见招拆招了。 德妃压抑不住的怒气,花盆底被她踩成风火轮,一路进了西侧殿。 顾访嫣看着她背影,立在正殿门口有些无所适从,说实在的,这都是德妃用惯了的东西,她真有些嫌弃,不想碰。 还不等她说出来,就见梁九功去而复返,身后跟着一群奴才。 那些奴才抬着各种家具。 永和宫的众人都在猜,这到底是给谁用的,又觉得是德妃,毕竟给了这个大个没脸,总要哄哄。 她是妃位,哪里会把她的脸面往泥地里踩。 又觉得是淑嫔,谁叫她得宠,什么好事都是她的,大家都看习惯了。 这么想着,众人又开始盯着。 德妃门都不敢开,如果是给她的,会来敲门,如果不是,她又何必自取其辱。 短短的一段路,众人不禁看的心潮起伏,感觉特别刺激, 就连顾访嫣都觉得有些刺激,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就见梁九功带着奴才来正殿。 果然是给淑嫔的。 “都是新打制的,您用着试试,若觉得好用就留着,若不好用,再叫奴才打。” 他说的通情达理,指使着奴才把德妃的拔步床、柜子拆了,再把新的装进去, 来的人特别多,三下五除二就收拾好了,看着那些旧家具,顾访嫣想着估计要给德妃,好像也不是难以接受。 毕竟人家用惯的东西。 但是她低估了康熙的狗,家具直接没收,屁也没留,她这好歹换了全部新家具,德妃那就给人家换了拔步床。 其他的好家具全部没收。 顾访嫣立在正殿,有些无所适从,好不容易把西侧殿给睡熟了,又搬到正殿。 她以为她睡不着的,谁知道躺在宽阔的拔步床上,暖融融的锦被包裹着她,正殿有烟道,不用摆炭盆,好像还更舒服了,她瞬间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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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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