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偏女风,不像他会戴的东西。 难不成是他和白纯宜的定情信物? 叶琬有些酸,他这么傲慢的人,竟也痴心的很。 “我要这个。” 叶琬指着玉佩。 谢凌低头一看,见她要的是那块玉佩,立刻拒绝道:“不行。” “那就算了。” “等等。”他拽住转身要走的叶琬,“这是母亲留给我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少见地没那么高高在上。 原来是谢夫人给他的东西。 谢凌这种养尊处优的世家公子,什么珍宝没见过,但能如此宝贝这块玉佩,想必是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方才她只是开个玩笑,也并不是真的想要。 “算了,我又不想要了。” 她告诉他:“据我所知,孙大少爷认识一位叫卫浓的女子,两人的关系也很亲近,或许她与这件事有关,你去问一问刘简。” 雨势渐渐小了起来,青砖路还是有点滑,她伸出手试了一下,觉得没什么雨了就想直接走回去,刚走一步又被拉回伞下。 谢凌将伞放回她手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解下玉佩。 他勾着玉佩的带子,手一抬便挂在叶琬的发髻上。 玉佩正好勾着她发髻上的簪子,冰凉的白玉触碰到耳尖,玉佩下的小穗子扫着她的脖颈,痒痒的。 谁会这么给人东西啊,居然把玉佩挂她头上。 挂上玉佩后,他转身就走。 叶琬刚准备生气,就看到雨中的少年停下脚步。 他身边是一片冷色的背景,小雨淅淅沥沥,落在脚边的水坑里,溅起珠子般的水滴。 谢凌回过头,高傲地凝视她:“我知道,你一直觉得我年纪小,所以不如旁人对不对。” 他不是第一次因为年纪被轻视,不管自己做的多好,永远有人说你还小,你不应该这么做。 可是没有人能对他感同身受,他们都没资格这么说。 “我只提醒一次,就算你觉得我还小,但我也十六岁了。” 他的语气很坚定,虽然眼神稚嫩清澈,但却给人一种信心,他会成长的很迅速。 “还有,年纪小又怎么了,不管我多少岁,我都不会输给任何人。” 说完这句话,他头也不回地跑远了。 直到谢凌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叶琬才低头看向手里的白玉佩。 他真这么给自己了? 一块玉佩换一条消息,也还行吧… 在知道卫浓这个人后,谢凌找到刘简,质问他是怎么一回事。 刘简却说并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孙玉景人脉简单,平日里也就喜欢看看书,宅子里连丫鬟仆从都没有多少,不可能认识旁的女子。 “你最好别骗我,不然死的可是你家大少爷。”谢凌不耐烦道。 他可能已经看出来刘简在刻意隐瞒什么,但对方一直不肯说,弄得谢凌无比烦躁。 他懒得同这种人说什么轻重缓急,要是因为他们的隐瞒造成不好的结果,那也是这些人咎由自取。 为了让那只逃走的水鬼再次回来,谢凌命人将孙玉景抬去了新房。 之前水鬼一直躲在这间屋子里,一定是有什么原因,如果想捉到它的话,最好冒险试一下。 将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后,他的灵蝶也回来了。 灵蝶化为一抹淡蓝色的光芒,消失在他指尖。 叶琬问:“怎么样,镶月湖里有什么?” 他扫了眼叶琬,眼神比第一天认识的时候还生疏,随后移开目光,继续做自己的事,一句话都没搭理她。 不理就不理吧,也不是第一次了。 反正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准备好,只要等着晚上那只水鬼自投罗网就好了。 天色很快暗了下来,因为不用一直守在新房里,刘简分别为两人准备了房间,就在彼此隔壁,靠的非常近。 第一夜的时候一切如常,没有水鬼潜入。 直到第二夜,新房里的金光阵传来动静。 强烈的金色光芒从窗外照进来,伴随着凄厉的嘶吼,隔壁房门猛地被打开,谢凌飞快跑出去,叶琬紧随其后。 众人一起来到新房外,一堆黑色的液体从门口流出,附着着烧焦的皮肉痕迹。 那只水鬼果然又来了。 但金光阵没能困住它,仍是让它跑了出去。 等他们进去时,屋子里燃着一盏孔明灯。 这盏灯只有普通的孔明灯一半大,从里到外都是血红色,灯内燃着三株灯火,远远看着就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刘简走到床前,发现孙玉景安然无恙后松了口气。 他盯着孔明灯看了许久,问道:“谢小公子,这是什么?” “问问你自己。”谢凌神色凌厉:“这是引魂灯,用来储存魂魄的东西,那水鬼把你家孙少爷的魂魄还回来了。” 刘简一惊,否认道:“不可能吧,那怪物一直想害死我们大少爷。” “既然如此,那它为什么还冒这么大的险来还灯。” “可能是它不小心落下来的。”刘简并不像说谎的样子,他解释道:“谢小公子的金光阵那么厉害,怪物哪是您的对手,情急之下把引魂灯落下也是有可能的。” 叶琬也觉得是这样,不然这水鬼没理由还灯,它千辛万苦拿走了孙玉景的三魂,怎么可能又还回来,这也太傻了。 孙玉景的魂魄被困在引魂灯中,只要拿到引魂灯,取出灯中的魂魄送进他体内,他便可以醒过来。 谢凌问不出个所以然,思量过后,觉得再这样下去只会浪费时间,不如直接将引魂灯中的魂魄取出来。 “我再问一次,你没有骗我吗?”谢凌很少露出这么严肃的表情。 刘简对他发誓:“谢小公子,我绝对没有隐瞒您任何事。” 就算有事情瞒着他,也不可能影响到什么,毕竟引魂灯在这里,总不可能突然消失。 想到这里,谢凌便不再说什么了。 孙玉景的三魂就是孔明灯内的三株灯火,要想取出魂魄,必须放出孔明灯,等孔明灯升到半空再将灯内的魂魄取出来。 但是取魂的时候必须要失魂之人亲自去取,孙玉景昏迷不醒,只能让人代替他去。 谢凌拿了孙玉景的一件贴身物品,烧成灰后浇在剑上。 众人来到屋外,谢凌放出孔明灯。 随着他一松手,孔明灯开始慢慢升空。 同时,与孔明灯互相牵制的谢凌也跟着飞向天空。 他被红色的光芒包裹,离地面越来越远,大概有三层楼那么高的时候,孔明灯内的灯火已经十分微弱。 趁这个时机,他用沾染了孙玉景气息的长剑,准备拿回灯内的魂魄。 谢凌反手拿着长剑,慢慢靠近孔明灯,当长剑靠近的时候,孔明灯迅速燃烧,灯内的三味魂魄飘出来。 现在只要等着那些魂魄自己进入剑中。 可就在这时,眼前的魂魄碰到长剑却没有进去,反而突然飘远,瞬间消失不见。 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事! 这是很简单的法术,不可能会出错。 长剑上确实是孙玉景衣物的灰烬,可灯内的魂魄却不承认他的气息。 除非这三味魂魄不是他的。 当魂魄离开后,孔明灯突然熄灭。 谢凌猛然明白,之前就听刘简说过,镶月湖中淹死了三个人。 孔明灯内的魂魄,不是孙玉景的。 但这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使用了定魂术,定魂术没有探到灵魂的气息,反噬后将他的筋脉一瞬间凝固。 在众人眼前,他直直下坠。 叶琬亲眼看到,他左边肩膀重重砸在地上,骨头碎裂的声音非常明显。 谢凌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看向躲在一旁的刘简,从他惊恐的表情中,明白他是有意隐瞒事实。 “谢小公子,您没事吧?”刘简颤巍巍问。 谢凌冷冷瞥了他一眼,说道:“没事。” 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肯定很疼,但他只是揉了揉肩,一句话都没多说就离开了。 叶琬问道:“要不要找大夫来看看?” “不用。”他拒绝的很干脆。 他是铁打的吗?这都不用。 众人见事情变成这样,也不敢再说什么,各自散了要回去休息。 叶琬对刘简道:“明天早上,希望你能把事情真相说出来。” 说完后,她追上谢凌。 在一个转角处,她看见那道蓝色的身影,靠着墙倒了下去。
第17章 小巷子里积着昨日的雨水,谢凌靠着砖墙,哗地一声半跪在水坑中。 他那么爱干净的人,居然能忍受衣裳被弄湿,必然是伤势重到坚持不住了。 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半边肩膀都快碎了,还跟她说没事呢。 看见叶琬出现在眼前,他微微皱眉,推开她伸过来的手,声音冷到极点。 “别碰我。” 这语气,简直不要太烦躁。 看在他是个伤员的份上,这次就不和他计较了。 “你受伤了,我带你去找大夫。” “叶琬!”他乌黑的眸子盛满了不耐烦,已经虚弱地嘴唇发白,但还是倔强道:“用不着你多管闲事。” 叶琬真的很好奇,他的性子倒底像谁,谢家哪个有他这么别扭,傲慢冲动,做事不计后果,受了伤还要硬撑着,搞得跟没人会关心他一样,可事实上整个谢家都拿他当祖宗。 他到底在抗拒什么…… 平日里多说一个字都能让他爆炸,现在被刘简欺骗导致受了这么重的伤,反倒一句话没有了。 “你受伤了,不治伤就等着变残废吧。” 叶琬有些生气,他再鲁莽也不该拿身体开玩笑。 谢凌冷笑:“我残废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以为你是谁,真把自己当我未婚妻了?” 叶琬脸色霎时变得十分难看,自己好意关心他,他不领情就算了,还在这里言语嘲讽。 他的唇角扬起讽刺的笑容:“就算你永远留在京都,一辈子不回棠州,我也不可能娶你。” 这话听过很多次,但就是这一次,他说的极其笃定。 “行,我不管你了,随便你怎么样。” 叶琬怒意上头,扔下他就往巷子外走。 他不仅身体是铁打的,连心都是铁做的,幸好自己只是为了系统任务才要和他暂时成婚,要是真跟这种人一辈子在一起,那不得被气死。 心疼他?还是心疼心疼自己吧。 叶琬走到转角,手心忽然碰到腰上那块冰凉的水色玉佩。
谢凌把玉佩给她后,叶琬就戴着了。 他说这玉佩是谢夫人留给他的,所以一直带在身上,就算不符合他的喜好,他也从未摘下来。 虽然嘴硬,但不能否认的是,他一直都把家人看得很重要。 只有对待感情时,他才是没开窍的模样,喜欢白纯宜都不知道主动追,天天苦唧唧地独自暗恋,要是能把喜欢两个字说出来,他们并不是没有可能。 但是他偏偏觉得喜欢不用说出来,只要用心付出,对方总能感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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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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