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长乐哭丧了一会儿脸,继而正经一脸严肃道:“将军,幸好你提前回来了,昨天发生了一件大事,还需要将军你来定夺。” 段枢白也严肃了表情,问道:“什么事?” “这事,还得回到新阳城来慢慢细说。” “好,先安顿流民,回去之后,你再和我慢慢说。” 段枢白清了清嗓子,对着身后的流民说道:“大伙儿来到阳州,以后就都是阳州的子民,不用拘束啊!等会儿有牛车马车驴车来接人,身强力壮的年轻小伙子走着去新阳城,把位置留给老人孩子,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 阳城周边这些天没有下雨,泥巴路好走地很,段枢白在前面开路,带着一群人向着新阳城出发,走过一段泥巴路之后,就能看到白色的水泥路。 路边还有将士们在拌水泥,铺水泥,压路面,他们见到一大群人过来,还是心无旁骛地工作。 “水泥路都修到这里来了?” 张长乐点了一下头,“将士们加班加点地修路。” “这些刚修的路不能踩,全都往边上走。” 符千席看着这一条宽阔的,似是用白色的软泥巴铺成的路好奇不已,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用它来铺路,而且还不能踩,阳州为何会有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等过了那段新修的水泥路,符千席终于踏上修好了的水泥路,踩在这平整的路面上,他真的是惊奇不已,这究竟是什么玩意? 更让他惊奇的还在后面,有人骑着两个轮子纸片车一样的东西在水泥路上巡逻,看见他们来了,还和段将军打了一声招呼。 “见过将军。” 阳州这么会有这么多的新鲜事物? 符千席这下对即将到达的新阳城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几百名流民也同样对他们即将居住的地方产生了好奇,井老太坐上了牛车,她把拐杖放在一旁,牛车稳稳当当地在水泥路上前行,路面平整,轮子碾压过去,车身一点也不晃动,这是她这辈子坐过最舒适的牛车。 “这路真好啊!” 他们很快到达了新阳城,新阳城的道路又宽又大,一排排小木楼既协调又漂亮,每个木楼前后还留有空地院子,屋前屋后种着的菜地长满了青菜绿叶,平台上晒满了谷子和一些不知名的东西,一进到新阳城,空气中还带着一股甜香,一排小黄鸭优哉游哉在小溪边路过。 新阳城每个人脸上都不见愁苦。 伸展到田地的水泥路上,远远就看见有牛车拉着刚收获的土豆玉米下山。 漫山遍野浩浩荡荡种满了东西,青的黄的晃动人眼球,井老太他们看着一亩亩种满了东西的田地,看着这一地丰收的景象,眼中含泪,他们想起了自己辛辛苦苦种下去却颗粒无收的秧苗。 段枢白派人将流民们安置在木楼里,房子少,先随便安置着,三十人住一栋木楼,大部分流民被统一安置去了新规划的木楼,另一部分以及符千席则被送去了另一个地方。 符千席还做着被段枢白奉为上宾的美梦,岂料他和之前那群闹事的流民刺头被安排进了一个名叫“军训营”的地方。 这个地方会带给他非同一般的感受。
第37章 侵扰 新阳城别的经验没有, 最擅长的要数建房子和安置居民。 井老太一行人, 随着有序的队伍,被安置进了一间亮堂堂的小木楼, 木楼里进了三十多个人,也不嫌拥挤。 窗外打进来一道道米黄色的日光, 对流的风吹腾起清新的木头香气, 木香之中, 一身的颓败之气也仿佛被吹散了, 整个人变得和外面茂密生长的树木一样生机勃勃。 他们不曾想到流离失所的自己还能住进这样清幽的房子。 屋子里也没得讲究,男女老少混住在一起。 经历过那么多事情, 这些人在一起也不吵嚷。 “你们就暂时这样住着,等些天,房子新建好了,你们就可以一家一户搬出去。” “别担心,我们将军手底下的兵最擅长建房子, 这么一栋木楼,几个人一两天就建成了。” “将军说了, 来到新阳城, 我们都是一家人。”一个和善的六十岁老婆婆跟在一旁和流民们介绍新阳城的情况。
这位老婆婆姓蒋, 不久前搬来新阳城。 井老太感谢道:“谢谢你啊。” 蒋婆婆笑着咧开了嘴, 露出缺了好几颗牙的牙齿:“不用谢我, 不用谢我, 该感谢的是将军。” 井老太点头:“感谢段将军。” 井老太们在屋子里坐下休息不久, 就有人拎着一袋袋番薯干来给流民们发放, 除了番薯干,还有新蒸好的番薯。 流民的眼睛直溜溜的盯着士兵手中的番薯干,一个人分得了好大一把,有人接到手里,尝了一口,甜的,宝贝一样的护在怀中,再也舍不得咬第二口。 他们以为这是段将军发给他们的口粮,他们饿怕了,现在有了吃的,也要藏着捏着一点,舍不得吃。 蒋婆婆见他们这样,忙劝道:“你们吃啊,随便吃,甜甜嘴儿,将军说了,来到新阳城,就绝不会叫你们饿着。” 一个小男孩轻轻地在番薯干上咬了一口,问道:“这是什么东西?以后还有吗?” “这叫番薯干。在新阳城,这东西多着呢,吃都吃不完。” “吃都吃不完?” “是啊,放心吃吧,在新阳城,只要劳动,就绝对不会饿着。” 正巧这时外面有人抬着大锅过来,“来喝汤了!喝汤了!” 这汤是食堂里惯常熬着的筒子骨汤,熬的香浓无比,将军手底下的将士们最喜欢这种骨头汤配粉条,再就着葱花和辣子当做早饭来吃。 飘着肉沫的骨头汤深受大伙喜爱,于是新阳城的食堂里一整天都熬着骨头汤,随时可以喝一碗。 流民们吃完番薯干后,再喝上一碗飘着肉沫的咸香骨头汤,别提多满足欢愉,能吃上一口肉,他们简直要感动的热泪盈眶。 “奶奶,衣服拿来了。”八岁大的蒋江把旧衣服拿给蒋婆婆。 蒋婆婆把衣服给井老太:“我们身形差不多,这是我的衣服,你将就地穿着吧。” 井老太拿着衣服,觉得熨帖暖心无比,他们这群流民一路颠沛流离,受尽旁人的冷言冷语,如今到了新阳城,就好似从寒冬过度到暖春,照着阳春三月的日光,他们的心也暖洋洋的。 他们能感受到新阳城的人对他们没有一丁点的排斥,他们是真心实意的对待他们。 这种真心使得历尽沧桑的他们愈发珍惜和愧疚。 段将军对他们这般好,他们早上还做出那样的事,心间就像被刺扎了一样,无尽的愧疚在心底蔓延。 井老太万分感谢地收下了衣服,她看了看小蒋江,夸奖道:“这是你亲孙子吧,小家伙真机灵。” 继而她又感伤:“要是我的孙子没出事,他和这孩子一样大了。” 蒋婆婆摸着她的手安慰道:“你的感受我懂,我们都是这样过来的……我的亲孙子,也早就没了。” 井老太眼中流过诧异,但她不好开口问。 蒋婆婆见状,主动解释道:“要说,真要感谢我们将军心好,当初我的家人病的病死,饿的饿死,就只剩下我一个孤家寡人,流落在阳城街边乞讨为生,小江,也就是那孩子,也是阳城的流浪孤儿,段将军心怜我们,将我们这些可怜人接到新阳城,供我们吃供我们住,还让我和小江结成了一家人,我老婆子这早已死去的心也活了起来。” “小江他虽然不是我亲孙子,不过他对我来说比亲孙子还要亲!” “段将军不仅是你的大恩人,也是我的大恩人,” “现在我在新阳城的食堂里干活,每天好吃好喝着,还有小江在身边,这样的好日子是曾经的我怎么也料想不到的。”蒋婆婆一边说着,脸上露出了幸福而又满足的笑容。 井老太眼见这位和她有相同遭遇的老太太脸上幸福自在的笑容,也不由得被其感染,对未来在新阳城的日子充满期待。 “将军和将军夫人都是大好人啊!谁要是敢说他们一句坏话,我老婆子第一个就不答应。” 马车开到新阳城时,萧玉和已经醒了过来,精神奕奕地坐在车塌上,段枢白一直留意着他的车,掀开车帘,探头进去让他下车。 “玉和,到了,自己下车吧。” 刚回到新阳城,急待他处理的事情很多,段枢白忙来忙去应付人,和萧玉和说话的时候语气随意了些,连看都没看他。 萧玉和脑中晕船带来的眩晕已经褪去,此时见段枢白眼睛都不往他身上瞥一眼,心生不满,死活不愿意下车。 “还晕着吗?不愿意走?” 萧玉和摇摇头。 段枢白无奈了:“难道要我抱你下去?” 萧玉和还是摇摇头。 “那你想怎么样?” 萧玉和提要求道:“我要你背我回去。” 段枢白在原地叉腰愣了一下。 行行行,不愿意走,也不愿意抱,愣是要他背回去。 这莫非是在告诫他下次晕船的时候,不要不声不响拦腰抱他下去,人家小少爷,要用背的。 “你上来吧。”段枢白在车辕边半蹲下,让娇娇公子爬上他的背。 萧玉和眉开眼笑地攀上了他的肩膀,拍拍他的脸,示意他“驾”地启程。 段枢白抽着嘴角:“你这是要把我当马骑吗?” 萧玉和稳稳当当抱着他的脖子,笑嘻嘻道:“你之前不是说过要教我骑马吗?现在就预先演练一下。” 段枢白无语地闭了闭眼睛,然后睁开眼睛无奈道:“小少爷坐稳了,我这匹千里马带着你回家。” “就你还千里马,快点走啦,带我回去。”萧玉和双腿在他腰间一夹,催促他快点出发。 段枢白苦哈哈地背着人回去,秋然跟在他们身后偷笑着看他们夫夫搞事情。 对于段枢白来说,萧玉和的重量几乎可以说是羽毛一样轻飘飘,但是背着这个甜蜜的负担,他莫名其妙有一种猪八戒背媳妇的神奇感觉。 他背着萧玉和一路上二楼,去到他俩的房间,在案边的软塌前停下,段枢白请小少爷下车,“去榻上歇息一会儿吧。” 萧玉和抱着他的脖子,不愿意下去,“我不下去,我身上脏死了,我要先泡澡。” 段枢白额头上冒黑线:“那你怎么不早说?” “我以为你知道。” “……” “你背我下楼。” “……” 萧玉和揪他的耳朵,“怎么,多背我一下还不愿意?” “没有,别说背一下,就是背一辈子都愿意。” 萧玉和抱着他脖子笑:“这还差不多。” 段枢白把人又背去一楼的浴室,萧玉和终于愿意下来了,坐在小方凳上仰望着他。 “让秋然进来伺候你沐浴吧。” 萧玉和拉他的袖子,“不要,我要你陪我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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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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