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使他心中感到平静,他笑了一下,嘲笑自己也跟着醉了-- 第三天,谢蕴姝睁开眼睛,昨晚的事情突然上了心头,她懊恼地哎了一声,赶紧起身看自己身上。 还好,衣服好好的。 “切,你那样儿,爷都看得不想看了,才不屑--”肖慕 端着碗进来,看见她这个模样,不高兴地道。 “小人!”她毫不客气地骂道。 “小人?爷一清早起床给你熬粥,你说爷小人--”他气势汹汹地走过来,一副要把粥碗扣她头上的愤怒表情。 现在,他很介意她骂她。 “你就是小人--”谢蕴姝毫不退缩地抬头直视他的,虽然心中有些不安。 肖慕晟黑了脸,将碗朝着木桌上一放,正要转身走,却从外边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俩人一起警觉了起来,肖慕晟朝谢蕴姝递了个眼色,她立刻停止了动作,躲在了角落里去。 肖慕晟来到窗前,从窗缝中朝外瞧着,神色凝重起来。 门外站了十数个高大的汉子,其中一个朗声道:“六爷,我们来接您了!” 他听见这声音,脸色方放松了起来,回头叫谢蕴姝:“走吧!” 谢蕴姝赶紧下床收拾好,紧张地问:“是你的人吗?” 肖慕晟没有说话,拉开门走了出去。 她也跟着走了出去。 那些汉子齐刷刷地朝他行礼:“六爷!” 肖慕晟问为首的那个:“杨峥,成剑呢?” 杨峥恭敬地道:“成侍卫他在府中对付着要见您的人,是他派我们来的。” 肖慕晟点头,转头叫谢蕴姝:“走吧!小心一些。” 走到大门口,肖慕晟突然转身问谢蕴姝:“大叔大婶是不是去河边捕鱼了,待会儿我们顺便去找他们道个别!” 她微微一怔,点头道:“话这样说,可隔得远,他们总得半夜才到家。” 他又回头吩咐:“我们在这里的事情,村中没有任何人知道。我们走小路出去。前些日子这里出了命案,官府这几天都来这里查案子,就不要打草惊蛇了--” 众人点头称是,肖慕晟拉着谢蕴姝上了普通的马车,里边遮得严严实实。 马车上,谢蕴姝看向他,刚想说话,他却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对着她点点头。 他的眼睛中一片肃杀。 谢蕴姝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她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好在她配合他演戏已经习惯了,他的话她自然而然地就能接下来。 肖慕晟从袖间滑出了一直未曾离身的短剑,伸手搂住了谢蕴姝的腰。 果然,马车一下子就停了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他一挥手,运功震碎了马车门窗,带着谢蕴姝一个飞跃,跃了出来。 他带着谢蕴姝在地上翻滚了几圈,站起来看准旁边的树林,把谢蕴姝朝大树后一推,转身面对围了上来的大汉,冷笑道:“杨峥,四哥给了你多少好处?” 杨峥狞笑了起来:“六爷,实在对不住了,四爷一定要你的脑袋。” 肖慕晟也提唇笑了,脸色轻蔑:“就凭你们--” 话音未落,他短剑出手,只见疾影闪过,已经有两名大汉倒在了地上。 “一起上,他受了伤--”杨峥喊叫起来,所有的人一起围了上来。 若不是谢蕴姝在旁,即使肖慕晟受了伤,这些人加一块儿都不够他打。 但现在,他得分心望向她,果然那些叛徒几次三番地攻向她所在的地方。 她飞跃过去,挡在了前边,但奈何对方人太多,一个不注意,已经有人扯住了她的肩头。 谢蕴姝吓得发出了一声尖叫。 肖慕晟伸手把短剑一扔,剑身精准地刺过了谢蕴姝面前的叛徒身上,那人立刻软软地倒了下去。 此时他手中没有了武器,对付对方的招式瞬间便失去了一半的威力。 眼见得自己要吃亏,肖慕晟一个璇身,随手洒出了许多粉末,然后叫了一声:“谢蕴姝,捂住嘴巴!” 叛徒一听,吓着了,纷纷停下了动作,捂住了嘴巴。 杨峥见肖慕晟好好地站着,便喊道:“大家不要被他骗了,他最是诡计多端的!” 肖慕晟提起嘴角,唇部一抹凉薄的笑意:“你若不信,提气试试!” 杨峥不敢乱动,但又半信半疑:“你-骗人,你自己好好的--” 他冷笑一声:“你何曾见过下毒的人会毒到自己--” 杨峥脸色白了一瞬,额头上冒出了汉滴,但仍不死心地道:“-大家别怕,忍着一起上,他手中没有了武器--” 肖慕晟神色阴冷了下去,笑意也冷了起来,他伸手朝着空中,淡然地开口:“谁?说我没有武器,剑来--” 果然,一道寒光闪过,他手中赫然握住了一柄短剑,趁着叛徒们还没反应过来,身形一动,剑光闪过,倒了一地的尸体— 杨峥睁大了眼睛倒在地上,看着肖慕晟求饶:“六爷,我知道错了,饶了我--” 话还没说完,肖慕晟的短剑已经钉入了他的心脏,他眼中寒意如冰:“爷,最恨叛徒!” 他提起短剑,在杨峥身上擦了干净,收入鞘中,转头看向那道纤细的身影站着的地方,咧齿一笑:“谢蕴姝,你还算聪明,知道爷要做什么--” 刚说完,便觉得心口突然一扯,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又铺天盖地而来。 肖慕晟神色一沉,不顾心口的痛,飞身过去接住了那道朝地上倒的身影,骂道:“你怎么搞的,躲在一旁也能受伤--” 谢蕴姝虚弱地笑笑:“我知道你要我去拿剑--” 她已经尽量不让那些被肖慕晟吸引了目光的叛徒看见她的动作,但还是不小心,被其中一个发现了,他一剑就刺了过来。 她忍住剧痛,把短剑扔给了他。 肖慕晟看着她闭上了眼睛,万分紧张,飞快地检查了她身上的伤,看见她的肩膀正在涌出鲜血,心头一跳,封住了她的几处穴道,抱着她上了马,飞快地朝京城骑去— 他不希望她死,不仅仅使因为和她命运相连。 他突然很舍不得,舍不得她带着些嘲弄看着他的笑意-- 舍不得她冷言冷语的模样-- 更舍不得她对着他时,眼中会起的那些泪光,无论是同情还是坚强的泪光-- 半路上,他遇到了飞奔而来的成剑,他言简意赅地布置了事情:“找几个身形相像的人回去禀告四皇子,就说赶到时我们已经走了,杨峥想要通风报信,被他们杀了。” 他身边的人,四皇子不可能全部都认识。 成剑领命要走,肖慕晟又道:“让人去前边穰梅谷,把所有的村民都转移到安全的地方,特别是老刘头和刘婶,务必找到他们保护好--” 四皇子杀不了自己和谢蕴姝,一定会杀村民灭口的。 成剑带着些惊异领命而去,肖慕晟把谢蕴姝带回了自己府中,待周密医治后,他才通知了谢南枫。 谢南枫接到消息的时候简直惊吓得闭不上嘴巴,妹妹这些天竟然在六皇子府吗?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答谢亲们的喜爱,今天空了没有去闲逛,特意多码字,两更,谢谢各位支持
第66章 天下 谢蕴姝差点以为自己又死了,要不是有个讨厌的声音一直在她的耳边骂她,她就要跟着眼前一直闪烁的亮光走了。 “呼--”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睁开了晶莹的眼眸,抿了一下嘴巴,提气骂道:“肖慕晟,你骂够了没有?” 肖慕晟黑着眼圈儿,阴沉沉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放下心来:“要不是爷骂你,你醒得过来?你个忘恩负义的烦人精!” 她翻了个白眼:“我怎么这么倒霉,到哪里都要被你连累!” “谁连累谁--”他走到桌子边上,端起了药碗过来,伸手把她往上一拖:“喝药!” 谢蕴姝痛得龇牙咧嘴:“你这么大个皇子府,就没有个丫鬟?春云哪儿去了?夏竹哪儿去了?你那堆歌姬侍妾呢?” 他不是有那么多莺莺燕燕的吗? 肖慕晟不耐烦地舀起药汁就往她嘴边送,边道:“别嚷了,你想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在我府中吗?” 她被猛地塞进口里的药汁呛得倒抽一口气,咳了半天爱顺过气来,把他手中的药碗一抢,咕噜咕噜一口气喝完,然后朝他一丢,横眉冷对:“你是觉得我没死很失望,想要呛死我吧?” “对,爷闲得发慌,救了你再呛死你!”他把碗朝桌上一扔,怒道:“谢南枫怎么还不来把你这扫把星接走--” 谢蕴姝也突然想起一事,着急了:“糟了,村里的人很危险--” 都怪他这个惹祸精,本来他们躲在老刘头家里好好的,结果他不小心被来借东西的人给看见了,于是满村的人都知道了老刘头家里救了个俊美异常的美男子,每天都有无数姑娘找借口来看他,估计消息就是这么传出去的— “自己都难保还想着别人--”他余怒未消:“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个菩萨?” 谢蕴姝不说话,挣扎着要起来。 刚坐起来,肖慕晟瞬间来到床前,伸出根手指朝她额头上一戳,她又“咚”一声倒了下去,撞得伤口剧痛。 “别作妖成不成?一次次地惹爷心烦!”他翻个白眼,俊脸上满是寒霜:“累赘精!” 于是,又一轮争吵开始: “我作我的,我死我的,与你何干?” “你尽拖累爷?一次次地来救你?” “我求你救我了吗?再说,我没有救你吗?要不是我,你现在说不定就是河滩上的一具腐尸!” “你以为爷死了,你就能活?” “你要是死了,我就是死,也是个开心的鬼!” “忘恩负义的小人!” “自私自利的混蛋!” 正吵得激烈,旁边传来一声压低了的轻咳。 谢南枫半是尴尬半是感兴趣地靠着门,问:“你们这是在--打情骂俏吗?我来的是不是不是时候?” 谢蕴姝转头看见他,先是眼圈儿一红,委屈上了心头,又难过起来道:“哥哥,你怎么这么没用,不来找我?” 谢南枫走过来,伸出手揉揉她的头,慈爱而溺爱:“大哥这不是来了吗?有六皇子护着你,你不是好好的么?” “哥!”她怒气起了,叫了一声:“我肩头的伤你没看见吗?这叫好好的啊?” “好了好了--”谢南枫一边抱起她,一边像哄孩子般:“要不是六皇子,说不定你连骨头都没有了,现在这个样子,已经是阿弥陀佛了!”
谢蕴姝作势要打他,却扯得伤口一痛,痛呼了一声。 肖慕晟在旁边不由得叫了一声:“谢兄--” 兄妹俩一起回头看他,他本来想说的:“你轻一点--”的话,又咽了下去,随意扯了个话题:“蕴姝不见这几天,你是怎么和谢丞相讲的?” 谢南枫愣了一下,又把谢蕴姝放回了床上,皱皱眉头对他道:“六皇子,蕴姝可能还要麻烦你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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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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