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头一皱,更加要进去了,要是大哥又是来找大嫂麻烦的怎么办? 肖慕晟拦住了她,笑着道:“谢大小姐果然是以拆散姻缘为乐--” 她推他:“走开,没工夫和你耍嘴皮子。” 他顺势捉住了她扯他衣服的手,笑嘻嘻地一副无赖的模样:“还说你不嫁我,这么热情--” 说罢,一下子又把她搂在了怀中,几个飞跃,回了她的书房。 她被迫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平静的心跳,却惹得她的心乱跳了起来,脸色也红了一片。 黎锦云屋中,谢南枫满意地听着窗外的声音远去,心头为六皇子默默地叫了一声好。 他转头去看一脸惊慌失措的抱着被子瞪着他的黎锦云,安抚地道:“云儿,你别怕--” “对不起!”黎锦云说了一句,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床的深处躲了躲。 近日听闻他在外赌钱喝酒生事打架,什么坏事都做完了,她在心痛震惊之余,更多地是悔恨和无力感,或许真的是她把他害到了了这个地步,她却无力去帮助他。 他是来怪罪她的吗? “你没有对不起我--”谢南枫满怀愧疚地看着她害怕的模样:“我没有半分责怪你的意思。” 黎锦云的惊慌转换为疑惑,他的温柔,只有在她和他最初相遇的时候和新婚的时候才展现过,后来都是冷漠、指责,她不敢确定,他是想要做什么? 他走了过去,在床边坐下,小心翼翼地伸出了手,想要抚摸她的脸。 黎锦云微微一颤,闭上眼睛想准备迎上他的巴掌,她欠他的,她应该被他惩罚! 脸庞却传来了温柔的触感,她心头一跳,洞房花烛夜,她害羞地闭上眼睛不敢看他,他就是这样轻轻抚摸她的脸的。 “云儿!对不起!” 就连这温柔的嗓音也一如五年之前,黎锦云忍不住想要沉沦,脑中却灵光一闪,一下子睁开眼睛,朝后躲去,摇头道:“你是—是被红柔控制了吗?” “我没有--”谢南枫赶紧伸出手去捉住她的手,道:“我就是想来和你说清楚,我以前曾经被她所迷惑控制,以后不会了,我要--” 黎锦云却挣扎了起来,口中道:“你别说了,我不想听--” 她怕他再说什么,让她坚定了要离开的心又动摇。 她设想的以后的人生之中,没有他的位置。 谢南枫决定不再让她逃开,不顾她的挣扎,一把抱住了她,,着急地道:“我就是要说,你听清楚,我谢南枫,曾经糊涂、曾经被控制,但以后,我的人、我的心都只属于你--” 他离开的时候,是带着对她的厌恶,他讨厌对着她的泪水,那样会让他觉得自己很混蛋。 但遇上红柔之初,他是半分也没有肖想的,后来不知道为何,却突然就依恋起了她,一天不见心中如同猫挠一般。 后来回了家,见了黎锦云,他心头的理智慢慢恢复了,他发现是因为红柔给他的香,那香让他欲罢不能。 再后来,六皇子告诉他,那不是香,那是蛊-- 控制人心智的蛊-- 黎锦云却早已伤透了心,她平静下来,在他怀中,却没有一丝温暖的感觉,她摇头:“我不信,五年前你要娶我的时候,就是这样说的,后来呢--” 后来就是争吵、抛弃、等待、心死— 谢南枫心痛得纠结成了一块,无法言说只有喃喃地道:“对不起、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不—我真的不想再喜欢你--”黎锦云红了眼圈:“你走吧!我要离开的--” 不要在她下了决心的时候再来说这些,毫无意义。 谢南枫抱住了她,温热的泪珠滴在了他的手背,痛在了他的心底,原来,在乎一个人,心真的会痛— 他低下头,堵住了她的哭泣,用尽了自己的全部柔情,只希望她不再说要离开— 他手一挥,熄灭了流泪的蜡烛,他要留下她,不管用什么手段。 书房中,谢蕴姝埋头继续写信,写好后抬头一瞧老神在在地坐在对面看书的肖慕晟,没好气地道:“夜半三更赖着不走,怎么,还巴望我请你吃早餐么?” 肖慕晟一如既往地厚脸皮:“好呀!爷喜欢豆浆,放糖不要加盐。” 她抱起双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明日我就请言官上疏参你一本不顾皇家尊严,强留臣子家,妄图逼婚,你猜皇上会怎么想?” “随你--”肖慕晟抬抬眉头:“你以为区区言官,爷就怕了?” 他冷哼了一声,表达了自己的毫不在意。 “一个你不在意,十个二十个三十个呢?”谢蕴姝也抬眉微微一笑:“一次你不在意,十次二十次三十次呢?” 肖慕晟的脸色微微一沉,旋即又笑了起来:“暖儿呀暖儿,你果然还是和上一世一般狠,但--” 他站起来又靠过来:“爷怎么就这么喜欢?” 她早就防着他要故伎重演,往后一靠,冷笑道:“因为你有病!” “你就是我的药--”他的眼眸突然温柔如水,映出了她的的身影:“这一辈子,你就是我的药!” 她身形一僵,心仿似停止了跳动,她怔怔地看着他晶莹地跳跃着点点烛火的眼眸,突然想起了大哥说过的一句话: “他喜欢你,他看你的时候,眼睛中有星光--” 他的眼睛中,好像真的有星光,但是为了她吗? 突然记忆涌来,曾经的曾经,她被他这样逼近过,但她从来没有在他眼中见过这般的星光— 肖慕晟觉得她在灯光下的脸庞无比地柔和,柳眉轻蹙、杏眼圆润,黑白分明的眼睛中溢出了疑惑,还有—还有沉迷么? 他微微提唇一笑,愈发俯身,气息将她包围:“你不一样了,我也不一样了,明白吗?” 谢蕴姝的心狠狠地一跳,不一样了吗? 她突然觉得手足无措,脸上也烫得惊人,赶紧一把推开他,换了口气,迷蒙地道:“我—我不明白,我也不想明白--” “你不需要明白,你只需要嫁给我--”肖慕晟弯起迷人的眼睛,是她没有见过,也没有感受过的,真正的看着心爱的人的柔情。 但“嫁”这个字如同火般燎痛了谢蕴姝的心,悲惨的回忆又一次汹涌而来,痛楚上了她的心,也让她蓦然清醒。 她躲开了他的目光,道:“我知道你不一样了,但是你有你的路,你的路上,我和谢家永远都是阻碍,我和你,不可能--” 他放不下过去,她把握不了将来— 肖慕晟眼中的火花熄灭了,带上了冷凝:“你是铁了心地要把太子护送上皇位?” 谢蕴姝怔了片刻,缓缓点头。 “很好--”他沉声道:“你认定了那个废物一定比我好,那我就一定要坐上皇位,让你看看--” “你问问你自己,你留下了朱景行,你留下了探花和状元,这就是仁慈,却让你不用演戏,不用再去讨好谁,不用再欺骗谁,而是实实在在用自己的能力去取得皇上的认同,这不是仁慈的好处么?”她其实比他清醒得多:“你为什么一定觉得仁慈就是废物,太子殿下他--” “别提他了!”他的声音中带上了怒气:“我明白,我所有的改变都算不了什么,因为你一直相信的是他。” 他很愤怒,也感到一丝委屈,他为了她,已经做了那么多,她一点也看不到,却心心念念那个只会要她保护的脓包— 谢蕴姝没有再说话,她真的不敢赌。 她很迷茫,也不知道是对他会不会成为一个心怀仁慈的君王没有信心,还是对他一直口口声声说喜欢她的这件事情没有信心。 那天晚上,俩人不欢而散,彼此心情都很沉重。
第81章 刺杀 谢蕴姝第二天一早就去敲黎锦云的门,银珠端着水盆在暖阁中笑:“我家小姐一向起得很早,今天倒睡起懒觉来了--” 谢蕴姝心头了然,却又觉得疑惑,大哥这般偷偷摸摸地,到底是要做什么? 黎锦云出来的时候,脸色比平日沉静得多。 她不提昨夜的事情,谢蕴姝也不问,只是在等着看了李玉书送来谢臻远的家书后,一同出了门。 马车上,黎锦云一直看着窗外,时不时露出一抹迷茫。 谢蕴姝看见了她的手上有清淤的痕迹,皱皱眉:“这是怎么弄的?” 莫非大哥他还动了手? 黎锦云愣了一下,摇头:“我自己撞的--” 她心头很是不宁,昨夜里,他那么霸道,又那么温柔,她咬了他的手,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他一动也不动,静静地任由她咬着,手上渗出了血,他只是抱着她不放手-- 他霸在她身边,怎么都不离开,他说要将以往未曾珍惜过的时光都补回来。 她想着冷笑了一声,他想补回来就能补回来吗? 谢蕴姝见了她的神色,心头开始生谢南枫的气,混蛋大哥,未曾让大嫂开心过一瞬,她决定,要守护好大嫂。 夜深人静的时候,黎锦云窗户里的灯光仍然没有熄灭,而院子里的谢蕴姝,也静静地守护着那抹昏黄。 她料定了大哥要来,她要好好骂他一顿,要他滚远一些。 墙壁边上传来轻微的声音,谢蕴姝抬头望去,一道身影出现在那里,她正要开口,却突然发现,那道身影,不是大哥,也不是肖慕晟-- 她警觉地朝后退,却又是一阵响动,另一道身影跟随着出现。 两人静悄悄地落在了院子中,见了她,仿若有些吃惊,站了一瞬,朝她逼近。 “来人!”她叫了一声,声音未落,其中一人手中的尖刀已经朝着她刺了过来。 寒光划拨了黑夜,她朝后边连连退去,后悔将所有人都派出去了,为了不让大嫂尴尬,又把所有丫鬟都屏退到外边去了。 谢蕴姝身形敏捷地躲闪着,却看见另一个人朝着大嫂的房中而去,她着急了,转身想要上前拖住他,一转身,那寒光却撵着她不放-- 房中传出了惊惧的叫声,她慌了,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叫了一声:“大嫂--” 身后的黑衣人将剑架在了她的项上,冷笑了一声:“多娇俏的女人,你的心头血定然很新鲜--” 那人拉着她站起来,她此刻无比希望大哥和肖慕晟能出现在墙边上。
刚这样想,那道熟悉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墙壁,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 谢蕴姝有些生气:“看什么?快来救我!” “你不是觉得太子那个脓包比我好吗?我去叫他来救你--”肖慕晟的声音有些沉闷,他回去想了一天,还是很生气,今夜又准备来找她理论。 “这是斗嘴的时候吗?”她气不打一出来,他没看见自己脖子上架着的刀吗:“我死了,你也得死--” 话音未落,墙上又出现了一道身影,她赶紧叫道:“大哥,救--” 谢南枫只看了她一眼,飞身往屋中去:“六皇子,有劳你--” 黑衣人非常紧张,扯着谢蕴姝,恶狠狠地对着肖慕晟道:“让开,否则我一刀结果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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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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