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冰凉地搁在她脖子上,惊得她战栗了一下。 “哼!”肖慕晟只冷哼了一声,身形一闪,黑衣人便软绵绵地倒了下去,他看了呆若木鸡的谢蕴姝一眼,蹲了下来,一把扯开了黑衣人的蒙脸布,愣了一下。 谢蕴姝反映过来,赶紧过来,害怕地道:“他死了--” 肖慕晟脸色凝重,拦着她往后退了一步:“他身上有毒--” 谢蕴姝伸出手揪住了他的衣服:“这个人,长得有些奇怪。” 他便又看了一眼,想起了什么,转身朝着屋里跑去,谢蕴姝赶紧跟了上去。 屋中,谢南枫也击毙了黑衣人,将黎锦云护在了怀中,黎锦云已经昏了过去。 “大嫂--”谢蕴姝惊叫着扑了上去,摇了摇脸色苍白,毫无反应的黎锦云。 肖慕晟走了过来,看着谢南枫道:“得把少夫人藏在安全的地方去--” 谢南枫心疼地抱紧了黎锦云,一副后怕的模样:“是我的错--” 谢蕴姝扯住了他:“这些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来害大嫂?” 谢南枫摇了摇头:“我还不确定--” 她还要问,肖慕晟过去拉住了她:“先将少夫人安置好再说,若是我猜的对,这些人还会来的。” 他想了想,道:“我知道,哪个地方最安全。” 谢蕴姝看着他,他微微一笑:“壤梅村中的人全都搬走了,也不会再有人去那里看一眼--” 谢蕴姝怔了一怔,是他将所有人都转移走了吗? 他转头看着她的目光,突然有些不自在。 自然是全部人都搬走了的壤梅村-- 两匹马在夜色里朝着山谷中的小山村疾驰而去,果然那里空无一人,他们径直进了老刘头家的房子中。 将黎锦云安置好,天色已经快要蒙蒙亮,谢蕴姝便要赶回家中,禀告父亲,大嫂母亲生了病,大嫂连夜回家的事情。 谢南枫舍不得扔下还未苏醒的黎锦云,便托付肖慕晟送她回家,肖慕晟点头,道了一句:“你一夜未归,回去可找好托词。” 谢南枫点点头,肖慕晟转身要走,回头又道:“回去的时候,记得掩饰好自己身上的味道,不然,少夫人会更加危险--” 定然是红柔闻道了昨日他身上属于黎锦云的味道,才会发生今夜的事情。 谢南枫脸色非常凝重,红柔的身后,竟然还有这般的力量,他真的又一次疏忽了。 “我不想和你骑一匹马--”谢蕴姝远远地站着,生气地道。 她回过神来后,就开始生气,生气他在生死关头,拿命在赌气。 肖慕晟似笑非笑地回头:“你走路,或者你骑走另一匹马,让你哥走路,你选一个,哦,对了!” 她看了他一眼,抬脚往前走,他叹了口气,牵着马跟上来:“黑漆漆的,你别赌气。” 谢蕴姝不看他,他索性拦在她面前,低头道:“我并不是在赌气,我是在看那个人的意图是什么?” “什么意图?” “就是看他是立即要杀了你,还是要捉住你--” “哼!”谢蕴姝不自觉又露出了娇蛮:“拿我的命来试刺客的意图,你也是拿自己的命在耍。” “你的命就是我的命--”他低笑了一下,突然伸手搂住她往马上一放,迅疾地骑上马,将她搂在了胸前,在她还未回过神来的时候,疾驰而去。 马儿跑了一阵,肖慕晟又停了下来,翻身下马,道:“你坐后面--” “瞎折腾--”谢蕴姝瞪了他一眼,却又碍于不会骑马,只好又下马,坐到了他身后。 “你最近胖了,会挡住爷的视线--”他揶揄了她一声,策马奔驰了起来。 她正要反驳,却发现躲在他的身后,刺骨的冷风不会再直扑她的脸,割得她肌肤发痛。 “抱紧一些,若是你滚了下去,爷才懒得来寻你--”他的声音从风中传来。 她微微一笑,搂住了他的腰,他后背传来的温暖让她忍不住将脸贴了上去。 她觉得很安心。 “喂,你不要睡觉呀!看真的掉下去了--” “知道了,你好生看路罢--” 黎锦云醒过来的时候,仍然觉得浑身很酸楚,昨夜的黑衣人没想要立即杀了她,而是打晕了她,想把她带走。 她盯着头顶上不同于往日的粗布蚊帐,皱眉想了很久,才想起了昨夜的事情,一下子惊坐了起来。 这是什么地方? “云儿--”高大的身影一进门就看见她醒了,赶紧过来,将手中的汤碗放在了桌子上,小心翼翼地朝她伸手:“你可有什么不舒服?” 她警惕地看他,躲开了他的手:“谢南枫,你玩什么把戏?” 谢南枫眼中滑过一抹伤感,温柔地道:“对不起,是我的错,我总是连累你--”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你将我带到这里来做什么?”她掀开被子,想要下床来,她不想再和他呆在一起。 “昨夜里的人,是红柔派来的--”谢南枫拦着了她:“所以我带你来了这里,你若是此刻回去,会有危险。” 黎锦云惊诧抬头看他:“红柔?” 他点头:“云儿,我以前的所作所为,是因为中了蛊--” “红柔下的蛊?” “对--” “哼!”黎锦云冷笑了一下:“谢南枫,你遇到红柔之后的事情,可以说是中蛊,之前呢?你新婚之后不过半年,便冷待我,我又做错了什么?你出征之后不顾我的等待,音书全无,我又做错了什么?” 谢南枫愣住了,他的确冷待了她,只因父亲和母亲都不喜欢她,说她的坏话,而她只会哭泣,默默地哭泣-- 他夹在中间,又能怎么办? 他找不到解决的办法,唯有离开,他是一个懦弱而自负的人。 黎锦云不想再多说,站起来要走,谢南枫一把搂住了她,低头靠着她的肩头:“我不会让你离开的,你走了,我的心会空的--” “我留着,我的心也是空的--”黎锦云很平静,她已经不会随意掉眼泪了:“我心中没有你,无论如何,都回不到过去了--” 他的深情,于她,已经不再重要了。她自己一个人也能活得很好。
第82章 诱饵 谢南枫并没有放黎锦云走,他害怕她回去,还会遭到红柔的伤害。 黎锦云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也不敢贸然离开,但她和谢南枫相对,却总觉得不自在。 她不习惯他的温柔,不习惯他的靠近,她总是离得远远的,安安静静地一如以往的模样,却又让谢南枫觉得与她远隔千山。 这都是他自己找的,他骂自己:活该! 夜幕降临的时候,谢蕴姝让所有人退下,静静地等着窗前,果然,那道身影,虽然没有约定,却按时地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爷要去逛逛,你去不去?”他斜倚在窗前,低下头看她,薄唇带起微微的笑意。 谢蕴姝曾经觉得他的笑意充满了恶意,充满了嘲讽,现在他的笑,却不再让她厌恶,她微微笑问:“逛去哪儿?” “啰嗦--”他嫌弃地说了一句:“走不走?” 她点头:“自然要去,万一六皇子心情一好,要去看梅花呢?” 他一边朝着她伸出手,一边皱眉头:“春天都来了,看个鬼的梅花--” 话虽然这样讲,马却朝着壤梅村的方向而去。 “肖慕晟--”马儿跑得慢,谢蕴姝揪住他后背的衣服:“大哥和你,可有什么交易?” “什么交易?”肖慕晟冷笑了一下:“你觉得爷做什么都是在算计是吧?” “不然呢?”她声音中有些难过:“你要的是天下--” 他沉默了,他要的依然是天下,但他又有些生气,“驾”了一声,马儿蓦然跑动起来。 她惊叫一声,赶紧搂住了他的腰。 下马的时候,俩人有些闷闷的。 黎锦云见了谢蕴姝,非常开心:“暖儿,我可以和你一道回去了吗?” 谢蕴姝转头去看肖慕晟,他摇摇头:“我没有查到昨夜里黑衣人的落脚点--” “问红柔不就行了,明明知道她有古怪,为什么不把她抓起来--”黎锦云转头去看谢南枫,眼中有责问之意。 “红柔?”谢蕴姝惊叫了一声:“是她的人?”,她即刻转头也去瞪谢南枫:“大哥,你引狼入室!” 谢南枫脸红了,支吾着说不出话,肖慕晟在旁边道:“此时,不能抓红柔,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谢蕴姝看谢南枫,谢南枫被看得太过羞赧,站起来道:“我去烧水给你们泡茶--” 他提步走开,谢蕴姝赶紧追了上去:“你等等,你说清楚--” 狭小的厨房中,兄妹两人相对而站。 “你知道错了吗?”谢蕴姝开口质问:“嫂子是好女人,你这样辜负她,还置她于危险之中。” 谢南枫对黎锦云有着万般温柔,对着妹妹,脸色可不太好:“不准你在云儿面前再说我坏话。” “谢南枫--”她生气时便会叫他名字:“你早就知道红柔不对劲了,为何还要仍由她为所欲为?” “她并不简单,我和六皇子拼了命地在查她的底细--” “你和六皇子?你是助他登临皇位对吗?”谢蕴姝直接点破:“他对你承诺,他得了天下,你便是功臣,一定会封侯拜将、光耀门楣对吗?” 谢南枫皱起了眉头道:“你只说对了一半,我是在替六皇子做事,但什么登临天下后封侯拜将之类的,我和他没有这些约定--” “你为何要帮他?你看不出他藏着的心思吗?”谢蕴姝觉得大哥脑袋仿似进了水:“帮着他扰乱朝纲?帮着他祸害天下?你没看见爹是支持太子的吗?” “你别骗自己了--”谢南枫也直话直说:“你自己心头知道太子是仁君,但绝不可能是明君,他压制不住朝臣,也压制不住四方的,其他的别说,就是四皇子就够他喝一壶的。” 谢蕴姝愣了,她何尝不知:“但是肖慕晟不行,他也不会是明君--” “六皇子何曾说过自己要当皇帝了--”谢南枫笑了:“他只是担忧这天下,皇帝身体不好,四皇子里通外敌,太子软弱无能,他说他能做的就是早一点积蓄起力量,早一点平定以后可能会出现的祸端,在朝堂生变的时候,方能力挽狂澜--” 这样的大义凛然,难道不值得他帮吗? “你不知道,他口口声声地在我面前说,等他登临天下,第一个要杀的,便是我们谢府--”谢蕴姝着急了:“你别助纣为虐。” “呵呵--”谢南枫失笑:“暖儿,你这是爱恨交加,生了癔症了吗?六皇子可是一直在救你,一直在帮你,父亲和太子南去后,是他一直在后头处理这诸多事务,不然,你认为父亲能安安心心地在南方治水,不然,你以为四皇子会不趁机动手,安插自己的力量—他做了这么多,你怎么就看不见?” 谢蕴姝无语了,她不是看不见,而是她弄不懂肖慕晟心头所想,他究竟那句话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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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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