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饶恕我不能答应--”太子突然道:“蕴姝,什么我都能答应,这个求你再想想,请你原谅我的自私--” 她对于他来说,是最后的一缕阳光,没有了她,他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殿下--”谢蕴姝还要求,谢府的人已经打着灯笼迎了出来。 谢蕴姝只好回家去,她要去求父亲,父亲一向宠爱她,会答应她的。 可谢臻远也没有办法,他皱着眉头:“若是皇后娘娘下懿旨,是不可以抗旨的。” 谢蕴姝一脸的失望和难受:“爹,我真的不喜欢太子,我不想嫁给他。” 谢臻远安慰地摸摸她的头发:“为父怎会不知道你的心,可是皇命难为—好在赐婚也不是说赐就赐的,还得经过皇上的同意和礼部的核准,你让为父再想想--” 谢蕴姝只好沮丧地退了出来。 她呆呆地回到书房中,看见了桌子上放着的那个瓷瓶子,怒火一起,拿起来就咚一声扔到了窗外,呼一声关上了窗户。 她不能嫁给太子,她本来想着待太子登基,待天下平定,便劝说好父亲,通过海路远离大越,去另外的地方过平静的日子。 再说,她不想和肖慕晟成为敌人,她看得见他的改变,她还想着能劝说好他,放弃谋朝篡位的念头。 那天晚上,谢蕴姝一晚上也没有睡着,心头难过得很,但她却分不清,是要嫁给太子的事情让她难过,还是肖慕晟不分青红皂白地冤枉她的事情让她更难过。 他口口声声说自己和他都不一样了,但是内心深处却依然认为她和前一世一般地贪图富贵。 肖慕晟接连几天来翻窗户,都没有瞧见谢蕴姝,要不是怕被人听见,影响到她的清誉,他简直要满府去寻她了。 他翻出窗户气呼呼地要走的时候,踩上了一个圆滚滚的东西,差点摔个跟头,低头一看,竟然是个精致的小瓷瓶子。 他气冲冲地想要一脚踢开,却发现瓷瓶子印着“洞庭碧螺春”几个字,心念一动,低头捡了起来,又转头去看空无一人的书房,暗暗地叹了口气,把瓷瓶子放进了袖子中,利落地翻墙而去。 黎锦云看着小姑子脸上的黑眼圈叹口气:“天天这样睡不着觉,可怎么成?” “父亲去找了礼部尚书商议,可一直没有回音-”谢蕴姝焦急得很。 “太子那么好,你怎么就不考虑考虑?”黎锦云逗她:“总比某个翻窗户的强吧?” “嫂子!”谢蕴姝觉得嫂子有些被带坏了:“别学大哥那个多嘴的家伙?” 黎锦云愣了一瞬,她这些日子,已然忘记了他的离去,可这么一句,又带出了心头的伤感。 她其实,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却又笑笑:“别闷着生气了,今天是四妹的生辰,你答应过要去的,去散散心也好。” 黎婉茹请大家一起去城郊的镜月湖游玩,那湖边不仅景致宜人,更有许多亭台楼阁可供观景,居高临下地看着湖光山色,悠闲自在得很。 谢蕴姝答应了也不好反悔,回去重新敷了一层粉,掩饰了脸上黑眼圈,才和黎锦云出了门。 她们刚一出门,停在不远处的马车就连忙跟了上去。 镜月湖边,有许多山庄是专供达官贵人游玩的,黎锦云早就打发人来包下了临水的一个最大的山庄,其中不仅有亭台楼阁,花园长廊,还有好几条画舫,可以乘着去湖上游玩。 一群平日里难得出门的小姑娘自然闹着要乘画舫游玩,谢蕴姝情绪不高,不想去,奈何黎婉茹开心地相邀,她便跟着上了船。 黎婉茹和林若真几人在船头拿着钓竿,说要钓鱼做给大家吃,谢蕴姝便在船舱中随意坐着,赵寻芳走了过来,对她道:“谢姐姐,你仿似不是很高兴?” 谢蕴姝赶紧坐直了身子,笑道:“你不要多心,我不是因为你们。” 赵寻芳在旁边坐下,点着头道:“我知道,其实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不是我的东西不该去奢求。” 谢蕴姝呵地笑了一声,不好意思地道:“我那是为了不让你上当受骗才这样说的,你--” “我明白--”赵寻芳失落地道:“我明白六皇子的心,他心里、眼里都是你--” 谢蕴姝闻言怔了,却又带着苦涩道:“不瞒你说,起先我一直觉得他是演的,现在,他即使不是装的,也 --” 她话还没有说完,外边却突然传来惊恐的叫声:“啊!四小姐掉下去了--” 两人一惊,提起裙子赶紧跑了出去。 林若真钓起了一条鱼,黎婉茹高兴地伸手去扯鱼线,结果身子探得太出去,一个不小心便掉进了湖中,旁边的人先是傻了,紧接着便惊惶无措地尖叫了起来。 谢蕴姝不会游泳,便叫船尾的船家救人,一边扯下手臂之间的披帛拿起几根鱼竿紧紧地拴在了一起,想要伸下去让黎婉茹扯住— 船家着急地跳进水里,可是黎婉茹已经开始下沉。 惊恐之间,旁边的画舫见一道白色身影飞掠过来,噗通一声跳进了水中,一把把黎婉茹扯了起来,朝这边游过来— 谢蕴姝赶紧把困在了一起的鱼竿伸了下去,那人带着黎婉茹扯住鱼竿一跃,上了船,两人一起摔倒在了地上— 众人又惊又喜,赶紧过去扶起黎婉茹,她脸色苍白、双眼紧闭,还在拼命地挣扎,无论大家怎么喊,她都激烈地挣扎着— 谢蕴姝一把扯过她的手,一耳光抡了过去,啪地一声,吓的旁边众人一起打了个激灵。 黎婉茹呆呆地愣在了,手还停在半空,但眼睛终于睁开了,茫然地四顾了一圈,然后一把抱住了谢蕴姝:“吓死我了!呜呜--” 见她哭了出来,一众人才放下心来,一起去看救人的那人,一看之下,惊得差点掉了下巴: “六皇子?!” 肖慕晟浑身湿透了,却依然潇洒地从地上站起来,从容地笑:“爷好不容易得了休息,想好好地看个山色,还让你们给搅了--” 林若真赶紧上前道:“殿下,刚才您真的好英勇,飞过来的一瞬间简直就像天神下凡一般--” 几个小姑娘瞬间丢下黎婉茹,上前把肖慕晟围了起来,关切地问东问西,一会儿叫拿巾子来一会儿又叫赶快靠岸,让六皇子去换衣服,以防感染风寒— 谢蕴姝没管这群见色忘友的家伙,拿来披风把黎婉茹裹着,和赵寻芳一道把她扶进了船舱中,叫船家赶紧靠岸— 那边的画舫也靠了过来,上边玉树临风的男子朝着这边道:“六哥,你可还好?” 众女子一起望过去,更加兴奋,原来是俊逸潇洒的九皇子,天!今天竟然遇到了最好看的两位皇子,实在太幸福了!
第92章 认错 黎婉茹只是受了些惊吓,换了衣服擦干了头发后便没什么大碍,见大家围着六皇子和九皇子兴高采烈的模样,自然也不好拂大家的兴趣,打起精神一起游玩。 谢蕴姝躲得远远的,不去看那道谪仙般的身影一眼,哪怕他救了人,她还是很生气— 肖慕晟看着她远远的避开,心头着急,好不容易等到她出门,找了个借口跟了来,又被围在了女人堆中,便对九皇子道:“九弟,刚才你不是说这样的湖光山色要配上笛音才优雅,你给大家演奏一曲如何?” 众女子连忙表示欢迎,九皇子推让不了,拿出了玉笛,林若真一推黎婉茹:“四小姐,你不是也带了古琴出来么?不如和九皇子合奏一曲如何?” 黎婉茹要推辞,林若真已经命人搬出了琴,在水阁中设好了位子。 两人只好走进亭中,就着湖光山色演奏起来。 一时,古琴幽沉、玉笛悠扬交织成了一段动人的旋律,如同这明媚的山水般沁入了大家的心,众人一时听得出了神。 肖慕晟趁着没人注意,赶紧溜了过来,谢蕴姝见他过来,转身就走,他拦着她的去路,开口便是:“对不起,我错了!” 让肖慕晟说出我错了这三个字,无异于让河水倒着流、让夏天下大雪、让和尚对尼姑说我要娶你般的难得。 她本来气愤不已的心一下子被复杂的情绪取代了,又委屈又有些惊异:“堂堂六皇子还能错?” 他微微一笑,伸出双臂,把她围在了栏杆和自己之间,低下头看着她脸上还留着淤青的痕迹,眼眸一闪:“当然错了,捏在你的脸上,痛在我的心底!” 这个姿势太过暧昧,这句话也太过直白,惹得谢蕴姝红了脸,她伸手推他:“我是我,你是你,本来就没有关系!” “谁说的--”肖慕晟低下头来,气息萦绕在她的耳边:“你是你的,我也是你的,不许赖账!” “去你的大头鬼--”谢蕴姝骂道:“你休想赖上我--” 她还想着往后能逍遥海外,岂能被他缠上。 “现在没关系不要紧的--”肖慕晟不放开她,依然笑意柔柔:“以前有过,以后也会有的--” 谢蕴姝读出了他眼中的别意,伸掌就要扇过去:“下流!” “又自己送上门来--”他一把接住了她的手,放在了唇边:“这么主动,还说不喜欢爷!” “放开!再不放开我就叫了!” 谢蕴姝剧烈地挣扎起来,肖慕晟害怕引人注意,对她不好,放开了手,又笑问:“那日在宫中,你似乎有话要对我说?” “没有!”她一把推开他:“现在、以后,都没话要对你说。” “可爷有呀!”他赶紧追上来:“爷明白你的心思,你爹不愿意出手,你想解决掉周氏--” 谢蕴姝冷笑了一声:“不劳您费心!” 她才不要再和他纠缠。 “暖儿啊暖儿!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怎么就想不到收拾周氏你出手、我出手都不成--”肖慕晟慢悠悠地跟着她:“有个人出手最合适了!” 谢蕴姝不理会他,肖慕晟含着宠溺地笑笑:“这个人出手,你可以收拾周氏、还可以不嫁给太子--” 后边半句话引起了她的兴趣,她焦头烂额了好几天的事情他能解决? 她停下脚步,转头瞟他。 “你爹的心思,不过是一则留着周氏,总有用得着的时候,二则收拾周氏害怕引起皇帝注意--”肖慕晟了然地道:“他定然是想着待太子登基后才转头收拾周氏。” 谢蕴姝不语,他笑道:“但是自古君王和储君之间都存着忌惮的,收拾周氏固然会引来忌惮,不收拾,皇帝心中会想得更多--”
这句话倒是说道谢蕴姝心头去了,她忍不住叹了口气:“周氏一门,放任不管只会越发猖獗,你那时不是也把账算在了谢家头上么?皇上未必不是把账记在了谢家头上,怕就怕到时候皇上在新皇登基之前新账老账一起算--” 肖慕晟一笑:“你爹不愿意动手,就假他人之手吧!横竖你爹的对头多了去了,你挑一个最得力地不就成了--” “你是说四皇子?”她一顿,嘲弄地道:“叫我递把刀子给别人刺我自己?” “你手中有盾,做个样子,叫人刺又如何?”他道:“现在短痛和以后长痛,现在四皇子刺和老头子一网打尽,你选择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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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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