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还要拿下辈子当偿还的筹码。这辈子活的够呛了,下辈子可要舒心地活,不欠任何人的债。 “柳姑娘,我……” “谢谢秦公子。”无非定定看了他一眼,很认真地说,“我这个人走到哪里都是麻烦。秦公子,你是个好人。换了我,遇上不相干的人,一定不会去喝那杯毒酒,而且,连想都不用想。你居然纠结这么久。” “柳姑娘,我不是……” “你看,我只有一个月的命了。”无非耸耸肩,带些调皮的味道,“是不是要活到最洒脱?” “柳姑娘!你听我说。天下不世出的名医一定是有的!” “柳姑娘,你听说过五年前赵家的事吗?当时的大夫都判定上官雪死了,可赵公子还是找到了医仙桃花娘娘,将上官雪冰镇冰雪山下,以期救回她!连一个没有呼吸的人,都有一线生机,蝼蚁尚且贪生,柳姑娘,你为何不抱一线希望?前日之事,不管姑娘你怎么说,我心中终是有愧,柳姑娘,你若不安好,我这一辈子都难心安。” “更何况,区区一本书,难道比不上一条人命吗?!” 无非心中一黯,自己为何失去生的意志和欲*望? 觉得乏了,乏了。 “那本书,我是不会去取的。”她道,“而上官雪,长埋冰雪之下五年可有醒来?再醒来人事全非,她是否还愿意醒来?情仇爱恨,都随风散去,不是更好吗?这五年,赵玉白又是怎么度过的?他是否午夜梦回,会想起那个女子?她一日存在,活不了,死不掉,赵玉白心里的伤疤就一日不会痊愈。我知悉这一切,怎么还会去做上官雪第二?” 他听她口口声声赵玉白,竟是宁可牺牲自己的性命,也不去伤害赵玉白分毫。心里满怀伤楚。 “柳姑娘,我还能为你做什么?”他也恨,自己不能凭借自己的力量去保护自己喜欢的人。 无非笑道:“秦公子,你家锦绣坊缺绣女吗?” 翌日,无非去了锦绣坊较为偏远的一处绣坊,所有的成衣纺织品皆是从此处由做工优秀的绣女,绣成后运到城中锦绣坊出卖的。 秦家父母百思不得其解,这眼瞅着到碗里的女人怎么突然说要走了,而且离开的还是那么突然!这一遭,秦风瞒着所有人,偷偷送无非去的绣坊。 坊间有宿舍十几间,无非推辞了秦风给她安排的小院落,最后一段时日,她喜欢吃的,住的,用的,都是自己用双手挣来的。 起初,秦风真的没想让无非绣出多好的东西,只是吩咐了坊间的总管,一定要好生照顾无非!可后来,无非绣了一个牡丹样品,竟是栩栩如生,看的那总管喟叹不已。 且说这姑娘看着娇弱,又是三公子送来的,真心就是指望她不惹事不胡闹,不影响大伙儿工作就好。可没想到还是个深藏不露的主! 在绣坊的这一日,是无非过的最充实的一天,绣坊的绣女们大多性子单纯,很快和无非打倒一堆儿,尤其是无非的一手好女红,让绣女们又是羡慕又是请教。等到了夜间休息的时候,她方觉得浑身都有些酸疼。 她懒懒地趴在浴桶内,任温热的水穿透肌肤的每处。 一阵清风吹入,她惊得抬眼看去,只是窗户和房门都关的很严实,那烛火却因这无名的风儿摇曳。 她往水里深处躲了躲,只留个小脑袋四处张望。 “这么机敏?”熟悉的声音居然是从床的方向传来,无非猛地转过去,只见赵玉白手里端着一杯茶,整个人慵懒地躺在她的床榻上! “赵……赵玉白!你没看到我在沐浴吗?!” 他眼底闪过一丝有趣:“啊?原来非儿在沐浴!” “你不觉得,自己现在应该出去吗?” 赵玉白伸出一根指头,摇了摇,道:“我一转身你又不见了。虽然找你不是很麻烦,但是非儿你真的伤了我的心啊。” 无非用牙轻轻咬着唇,这个时候,他就不能有一个正常男人的正常反应吗? 要不说声抱歉离开,要不然……呸呸呸,无非心里唾弃道。 赵玉白从床上站起来,然后步步接近无非。眼底带着好奇和趣色。无非立马急了,道:“赵玉白,我错了。” 他更是有趣了,唇角弯起来,带着笑。 “嗯。错了就要受罚。” 在离浴桶一步之遥的地方,赵玉白被无非泼出来的水淋了一身!她也是急了,才往他身上泼了洗澡水……而他也是被泼的正着,沾了花瓣的水从他额头上流下来,又是狼狈又是滑稽。无非一个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又见赵玉白一脸无所谓,伸手挥去脑袋上的几片花瓣,她才闭了嘴,往后一个劲地缩去,直到光洁的背紧紧贴着浴桶壁。 “非儿,我带你去个地方。” 他不怒也不恼,而是一把提起了浴桶里的无非! “你你你你……啊!” 她不知道他到底看了多少,总之,他用最快的速度将她裹在被子里! 凑的近了,她才注意到他额上的那朵莲花下,浅浅的疤痕。她心里蓦地一跳,伸手去摸了摸那朵莲花。冰冷的手指碰上额头,赵玉白嘴角一弯,挑眉顺着她的胳膊扫了一眼,道:“非儿,你在诱惑我吗?” “赵玉白,你额头上的这朵莲花,是为了掩盖额上的伤疤吗?” “是啊。”他将她搂的紧了些,“五年前,有个小姑娘和我说,留下疤也没事,画朵莲花上去就好了。本来这疤也是能治好的,可我就期望着来年和那小姑娘遇见了,她能认出我。” “那万一,再也遇不到了呢?” “呵呵,自从画了这朵莲花,我就越觉得自己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啊。” 无非瞪了他一眼,心里却乱成了一团。 最后,竟是想起和前世的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柯儿,那柯儿对赵玉白本来就有意,如果,赵玉白又那么巧,是自己五年前救的那个人…… 赵玉白没给无非太多思考的时间,而是抱着她跃出窗户,以最快的功夫离开。 等无非在云上峰的桃花庵换好衣服后,赵玉白已从地窖取来一缸缸酒。 “非儿,来这里!”赵玉白拉过无非,站到云上峰的一块巨石上,山崖上的风吹来,凛冽且寒冷,无非拉紧衣襟,随赵玉白坐到巨石上。 从此处眺望,但见天地开阔,峰峦叠嶂,而天边的那轮圆月和漫天的星辰,都如岁月静谧,波澜不惊,定格在刹那。 “为何要离开我?”他打开一缸,举起来喝下去。无非凑近闻了闻,竟是比福至客栈的桃花酿还要醇香的桃花酒。他呵呵一笑,将酒凑到她的唇边,半是逼迫的引诱她喝下去。她用手推开他,道:“我不要喝。” 悬崖,悬崖。 她难免想起那粉身碎骨的疼,眼里也就沾染了不该有的悲伤情绪。 “赵玉白,说说那个女孩的故事?” “没什么好说的。我的事,非儿你难道不知道吗?”他笑着搂住她的肩,“非儿别怕,来,喝点酒,喝酒壮胆,喝了就不会害怕了。” 她将信将疑地小口小口酌酒。 赵玉白临的近,她双眼看着他,不曾挪开半分。 那日生死一线,碧落黄泉,竟是无路可走。 后来天涯海角,屡屡落难,他总会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原来这缘分竟是从上辈子就延续的了。她面貌全非,他是否还认得她? 五年前的旧事,她只记得零星半点,否则也不会在相处这么久才发现。 她心里好乱,所有在他身上得到的熟悉感都有了解释,可心底的那份悸动,却让她想要逃避和掩饰。她大口大口地灌自己喝酒,喝了酒的人,是不是会少那么些尘世的烦恼? 酒意上头,脑子便热乎乎的。 赵玉白伸手扶住她歪斜的身子,眼前可就是万丈深渊,不可大意不可大意。她温顺的和一只小绵羊般,软软的小手颤抖着抱住他的腰,小脑袋往他脖间挤去。 随着她的动作,他竟不可抑制地心猿意马。 “非儿……别乱动了……”他沉声警告。 可她此刻像是故意地撩拨他,呵呵一笑,借着酒意就啃上了他的嘴巴。 “赵玉白!你上次为什么要偷亲我。我都知道了……”她啃了一口,对着他说。此刻,她便双膝弯曲,跪在他的腿上,他的呼吸变得沉重而急促,双手渐渐下移。 “非儿,你喝醉了?” “没有。” “非儿,我是谁?” “赵、玉、白。” 一双宽大的手摩挲着她的腰和臀,她脸上红红的,挪动身子,想要离开这个怀抱。赵玉白却把人往胸口一带,暧昧地说:“非儿乖,我们换个地方……继续。”
第35章 云深何处(一) “赵玉白。” “何事?” “我中毒了。” 听无非的语气哪里是像在说笑话?!赵玉白翻了个身,双手撑在她的身子两侧,将她圈在怀里。无非清咳一声,微微别开脑袋。 “是楚墨宇?” “你怎么知道是他?!” 赵玉白道:“若非知道是楚墨宇,我岂会打草惊蛇,让他先行离开?新仇旧恨加起来当然是一起算,只是这丰国的太子若在沧澜出了事,只会对赵家堡不利。是以,我此行只摧毁了他的据点。” 他用手指一圈圈地绕着她的青丝,语气竟是懊悔不已:“早知此人如此对待你,纵是玉石俱焚,我也不能放过他。” 无非将头发一点点抽*出,他又一点点拉回去。 “那你知不知道他说要什么,才会给我解药?” 赵玉白但笑不语,无非便用手轻轻点着他的喉咙,道:“他说要……”无非顿了顿,笑着说:“要你的小命。嘿嘿。” 他呵呵笑开,说:“虽然我这条小命无价,不过赵家堡的《天一心法》对楚墨宇却更为重要。” 手指冰冷,目光也变得呆呆的。 赵玉白到底了解多少? 他忽然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楚墨宇觊觎《天一心法》也不是一日两日。你莫怕,咱也不求楚墨宇。我带你去南稷山,去见桃花姨。” “那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柳絮是楚墨宇的手下?” 问完这句话,无非才发现自己的话里是有问题的。她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当然,这的确不关无非的事。 不过,占了人家的身体,总是要处理一些遗留下来的问题。 赵玉白这个人太精明,她唯恐他此刻听出什么端倪,埋着脑袋不去看他。 “你不是说过,你是花无非,不是柳絮吗?”赵玉白道,“我这几天一直在等你什么时候和我说触摸有的事情。有很多事,我都希望你能亲自告诉我。花无非,无非,非儿。” 他也曾如此叫过她,那一次,她写下云炜的名字,他便立马说出关于她和云炜的事情。 很多事,我都希望你能亲自告诉我。 一句话。 无非心里有个念头冒出来,如何都压抑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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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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