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姬愣了愣神,终究是没说什么,应道:“是。” 待婴姬退下,叶芷芸狠狠的掐了一把墨宸渊:“你这般唤她进来,她岂不是有理由说我小肚子鸡肠?” 说实话婴姬根本没有正面跟她起过冲突,若追问起来,婴姬定是矢口否认。 话落,墨宸渊却是「噗」的一声轻笑。 叶芷芸剜了他一眼:“你还笑!” “芸儿可知我笑什么?” 叶芷芸气鼓鼓的看着他:“你笑什么?” 墨宸渊勾唇:“她既对芸儿有意见,那战王府是留不得她了。”他根本没有想过要就此一事追问婴姬。 叶芷芸说她不好,那她就定是不好,叶芷芸说她对她有意见,那就定是婴姬的错,哪怕叶芷芸没有任何证据,墨宸渊都会无条件的站在她这一边。 损坏叶芷芸名声之事,他怎么可能会做? 也更不可能因为这些小事,扰了这小妖精的清静,所以他不可能在这件事上与婴姬有一丝纠缠。 听到墨宸渊的话,叶芷芸心里哪还有气,就这么愣愣的看着他。 墨宸渊好笑的捏了一下她的鼻子:“还以为你要做什么,又踢又掐,好生疼痛。” “那你不会先跟我说一声呀?”叶芷芸食指没好气的戳了戳他的胸膛:“再说,婴姬在你府里呆了这么多年,替你做了那么多事,你说赶走就赶走,也不怕美人伤心落泪。” 伤心落泪还是其次,要是因爱生恨,可要生出许多事端。 “她想要庇佑,便要付出代价,我并未欠她什么。” “你之前还说,她跟青木肖明是一样的呢,怎么这会儿又这么敷衍了呢?” “她若安分守己,我自不会亏待于她。”墨宸渊笑着,眼见叶芷芸停了碗筷,便又拿起瓷勺,给叶芷芸舀了口清汤。 “那人家……还给老南清王当妃子,白白去了好多青春呢,还不都是为了你。” 墨宸渊眸眼微闪,垂眸没再说话。 叶芷芸喝下那口汤后,瞪着他:“你看,你不说话了,还说没亏待人家。” 墨宸渊不由无奈,好笑道:“芸儿今日好似格外介怀。” “是,倒是我小家子气了。”叶芷芸撇了撇嘴。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不曾怀疑过婴姬,只是如今却另当别论了。” 他笑看着叶芷芸:“你既觉得就这般赶她走不妥,我妥善处置便是。” 说来也是他疏忽,竟让芸儿起了膈应。 叶芷芸挑了挑眉:“怎么个妥善法?” “事后再告诉你。”墨宸渊说着,又喂了一口叶芷芸。 “这事说来,也是我的不是。”叶芷芸有些服软的说道:“婴姬初初调来,我便看出她心悦于你,你说要把她调走,我没忍心。” 想着这是墨宸渊信任的人,定不会有什么心眼。 其实至今为止,婴姬也没做过什么陷害她的事,最多就是心里有些情绪,只是这样的人留在身边始终用着不爽。 再者,婴姬不服她,她也不会花大量的时间去教化,毕竟她很忙的,哪有时间当圣母?
第617章 天下之大 而且情之一字,最叫人难懂了。 正闲聊着,宫女就从太医院处拿来了外伤药与绷带。 叶芷芸推开面前的吃食,拿起外伤药朝墨宸渊伸了伸手:“手。” 墨宸渊眼神柔和,乖乖的伸出大手,唇角的笑意止都止不住:“小伤罢了,无关要紧的。” 叶芷芸好笑的眼了他一眼:“继续矫情。” 明明心里高兴得很,嘴上还推脱着不要。 想着,叶芷芸唇角笑得更开了:“你这模样,也是很可爱的。”说来跟墨宸渊在一起那么久,她就没见他受伤过。 这次的伤还是握剑太久的缘故,倒让她发现了墨宸渊不一样的一面。 “我便是喜欢看芸儿这般紧张我的模样。”看着叶芷芸小心翼翼的给他缠上绷带,墨宸渊心情颇好:“见芸儿如此,我该多受些伤。” 叶芷芸直接就在他手心上摁了一下,墨宸渊眉头微颤,就见叶芷芸没好气的剜了他一眼:“想什么呢,这小伤我还能照顾照顾,你若真受了什么重伤,我才不管你,劳心劳神的,你舍得我那么累啊?” “不舍。”墨宸渊长眸暗藏宠溺,笑看着她。 叶芷芸「嘿嘿」两声,心里说不出的满足。 此时正是四月初,清明就在这几日,所以到了下午,天就开始下起了濛濛细雨,连带着天气都变凉了些。 慕言卿在皇宫的一处宫苑设了晚宴,叶芷芸简单的穿戴了一番,这才携墨宸渊前去赴宴。 婴姬跟肖明依旧是一左一右的伺候在两人身后。 纵使阴雨蒙蒙,可当叶芷芸来到大殿时,殿上的大臣百官已经规规矩矩的坐在席上,像是等候了多时一般。 当叶芷芸迈步进殿的时候,座上的慕言卿眸眼又忍不住微亮,昨日初见心中感叹她一个小小的女子竟有胆量带兵闯入南清。 今日再见,惊叹的是她敛下那一身傲气之后,所呈现的娇柔甜静之美,怎么说呢,称小家碧玉,却又多了丝清凛娇媚,称傲雪凌霜,又太过凌厉,衬不上她如今这般温和静谧的眉宇。 搜罗了一圈,慕言卿也找不到贴切的形容词。 论美人,南清也有不少,然而叶芷芸之美在骨不在皮,一眼看去,或许会让人惊艳,但若不是那一身的气质,慕言卿定是过眼便忘。 像是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他要一探究竟一般。 “原以为本妃来得够早了,不曾想还是让诸位好等。”在慕言卿联想之间,叶芷芸跟墨宸渊已经来到了大殿中央,赔罪道:“让诸位见笑了。” “战王与战王妃是南清的客人,岂有让客人相等的道理?”慕言卿做了个手势:“两位请坐。” 大殿的右上位,是留给叶芷芸跟墨宸渊席位。 墨宸渊上午还是一身月白锦袍,这会儿就又换上了玄袍,他轻扶着叶芷芸的腰肢伺候她落座,完了自己才撩袍坐下。 “战王与战王妃感情真好。”慕言卿很是羡慕的说道。 “南清王若肯,你也可以。”叶芷芸笑了笑。 “承战王妃吉言。”他朝身后的公公拂了拂手。 那公公一挥拂尘,高喊:“开宴。” 殿外雨声淅沥,却丝毫未影响殿中的丝竹之声,反而因这雨声不大,与丝竹之音融合在一起格外好听。 偏殿的舞女如驾云而出一般,在殿中翩翩起舞。 慕言秋此时就坐在慕言卿的左下座,笑道:“战王与战王妃无需拘谨,本王出使郭城之时,二位便将本王奉为上上宾,如今二位身至南清,南清也当是如此。” “好。”墨宸渊没有说话,是叶芷芸笑应了一句。 此举,让慕言卿更为惊讶,不免打趣的笑了声:“早前朕就听过战王英勇善战,所向披靡,如今一见竟没想到,如此威风凛凛之人,会拜倒在战王妃的石榴裙下。” 慕言卿的语气听起来没有讽刺的意思,却像是见到了什么稀奇之物一般,好奇的很。 “俗话说英雄难过美人关,这战王爷也不例外啊。”有大臣就附和了一句。 对于他们的打趣,既没恶意,叶芷芸也没有反驳,只勾了勾唇,捏起桌上的清茶抿了一小口。 “微臣听闻战王与战王妃已与大越朝廷决裂,如今更是在大越郭城修建宫殿,自立皇朝。” 一位大臣眯着老眸,言辞不乏犀利:“大越君主与战王爷乃是手足,如今说反就反,想来战王也是位薄情寡义之人。”
前几天叶芷芸才攻进南清边城,对于他们的到来,许多大臣是不满的,然而他们的天子主张议和,他们就是不满也会以大局为重。 只是这心里的怨气无处发泄,难免会逮着机会就膈应他们。 来者不善之人,叶芷芸是不会客气的,何况论怼人,她就没输过谁。 当下就笑了:“南清的大臣都是这般八卦的么?放着自家的国事不管,偏偏留意着别国的一举一动,难怪南清先帝总对大越虎视眈眈,原是有你们这样一群不务正事的大臣。” “你!”那大臣手一抖,怒气顿时就被挑了起来:“大越之事闹得人尽皆知,还用微臣去留意?” 叶芷芸嗤笑:“往大了说,那是大越的国事,往小的了说,那是王爷与他兄弟之间的家事,无论是大事还是小事,好像都轮不到南清在这里指手画脚吧?” 那大臣心口顿时一窒,还想说什么,却见慕言秋「咚」的一下放下酒杯。 殿中顿时静了下来,才听慕言秋缓缓笑道:“战王妃所言不错,大越之事,有大越君主操心,尔等只管南清之政,便足矣。” 此话一出,殿中大臣缓缓恭首:“是。” “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不如就挑明了吧。”叶芷芸笑道:“你们南清史记便有记载,一百多年前藩王叛乱,划以南疆为王,自立皇朝,成立了今日的南清。” “天下之大,分分合合乃是常事,若就因此事而苛责于一人,未免太可笑了些,千秋万代更替不断,谁又能知晓明日之事?”
第618章 还未有一个旁人关心你 今日你们若要以此事说道一番,那本妃可就有理由将你们的历史重翻一遍。” 叶芷芸笑看着殿中的各位大臣:“本妃也不与你们耍什么嘴皮子,就本妃方才那一番话,可有说错之处?” 到底是身在南清,不能只怼完人就算数。 必须让他们知道,她跟墨宸渊也是有气量的,在这种气量面前,他们若再胡搅蛮缠,可就有失一国风度了。 叶芷芸一番话,说得殿中一众人哑口无言,慕言卿越瞧叶芷芸便越有意思,他缓解着气氛笑道:“战王妃一言,令朕醍醐灌顶,受教了。” “南清王这么说,可就要折煞本妃了。”听闻慕言卿以前时常与慕言秋论政,慕言卿的话,她也就听听,当不得真。 完了,她又说道:“这次战事,本妃也想在此说上一说,你南清损失了十万精兵,可本妃也损失了七万的人马,双方的损失旗鼓相当,若要议和,咱们便敞开了心扉去谈,莫要再使那些阴阳怪气的诡计,如何?” 南清损失了十万精兵是真的,只是墨宸渊这边的七万人马却剩了不少,毕竟那十万精兵都让墨宸渊一个人挡了下来。 千人卫送来消息称,七万的黄旗军加驻房军,如今还剩有四万余人,相比南清,损失真的不多。 只是这些事,慕言卿也知道是为议和铺路,所以没有与叶芷芸讨价还价的意思,笑道:“那自然是好,其实今日晚宴,主要还是以议和为主,望两国邦交之谊能造福两岸百姓,只是……” 慕言卿微微拧眉:“战王与战王妃既脱离的大越朝廷,朕这议和文书,该怎么拟才好?” 既要自立皇朝,那便要有国号,如今墨宸渊跟叶芷芸又还未到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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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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