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芷芸闻言又是一笑:“若南清王诚心,又怎会在意这一朝一夕?” 话落,慕言卿恍然一笑:“战王妃说得是。” 他举起酒杯敬道:“为朕与战王妃的友谊,干杯。” 叶芷芸举起茶杯笑道:“本妃不胜酒力,便以茶代酒。” “好。” 两人一饮而尽后,殿中一众大臣纷纷举杯:“皇上圣明。” 自叶芷芸知道自己是一杯倒的体质后,她滴酒不沾,不过她却非常热衷于给墨宸渊倒酒,每次墨宸渊把酒喝下去后,她都会好奇的问:“什么味道的?” 一杯美酿下肚,墨宸渊「嗯」的一声沉吟:“入口香醇,浓而不烈,这种酒,后劲最是大。” 每次叶芷芸问他酒的味道,他都会认认真真的回答。 也知道是因这小丫头不能喝酒,才会格外好奇。 “那,你尝尝这个。”奉给叶芷芸的酒与奉给墨宸渊的酒是不一样的,她拿过宫女奉上的酒,给墨宸渊倒了一杯。 墨宸渊拿起酒杯微微仰头,一饮而尽,「嗯」的一声:“这是果酒,果香浓厚,酒味清淡,乃是女子最喜之酿,不易醉人。” 叶芷芸撇了撇小嘴:“胡说八道,我就会醉。” “你特别一些。”墨宸渊目光宠溺的笑道。 说话间,叶芷芸又给墨宸渊倒了杯烈酒:“听说这宫廷佳酿很是难得,你多喝一些,把我的份也喝了去。” 这模样,颇有一丝贪小便宜的即视感,墨宸渊不由好笑,却还是顺着她的意思笑了声:“好。” “王爷,酒乃伤身之物,少喝为妙。”站在身后伺候的婴姬忍不住抿唇,劝了一句。 叶芷芸心情一下就沉到了谷底,这话,好像在说她丝毫不关心墨宸渊的身体一般。 墨宸渊眸光微闪,只一瞬,他便明白了叶芷芸为何说婴姬对她有意见。 “肖明,带她出去。”墨宸渊淡淡的吩咐了声。 肖明恭首:“是。” 婴姬心底一窒:“王爷……属下……” 然而话还没说完,就被肖明不容置疑的带了下去。 无论是叶芷芸跟墨宸渊之间的小互动,还是肖明将婴姬带走,座上的慕言卿都看得一清二楚,不免笑了声:“说来,婴姬与朕也是老相识了。” 他看向慕言秋:“你说是不是,九弟?” 慕言秋抿着清酒笑了笑:“只能说我们技不如人,未有战王那般缜密的心思。” 叶芷芸被婴姬弄得没心情,却不得不敷衍的笑道:“二位过奖,在这一方面,南清也不遑多让。” 墨宸渊可是有说过,大越境内的南清眼线也不少。 至此,双方都很有默契的住了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国与国之间的事,就是这么微妙,多一分剑拔弩张,少一分失了国之气度,谈话也需审时度势,否则又是一触即发,讲究得很。 叶芷芸从前没觉得自己有这样的本事,如今知道的多了,在这个时代呆得久了,越发得心应手了。 因着下雨,夜里天气转凉,夜宴没持续多久便散了。 走在宫中的长廊间,叶芷芸微鼓着腮帮子,模样委屈兮兮的。 墨宸渊自然知晓她是在为婴姬那一句话生气,默默的跟在她身后良久,才弱弱的沉了声:“芸儿当知,我未将她的话放在眼里,心里除了你,更容不下其他人。” 叶芷芸脚步一顿,回眸凶巴巴的瞪着他,墨宸渊心口顿时提紧,一副准备乖乖受训的模样。 见此,叶芷芸「噗」的一声好笑:“你这是在干什么?我虽生气,可又不是生你的气。” 墨宸渊闻言眉头一拧:“若是为了旁的,便更不值得了。” “是啊,不值得。”叶芷芸认同的道了声,随即还是气得直戳墨宸渊胸膛:“可我就是气!我控制不住!” 墨宸渊想握住叶芷芸作乱的小手,却被叶芷芸一把躲开:“这下好了,我一个正牌妻子,还未有一个旁人关心你。” “呃……”墨宸渊抿了抿唇:“芸儿怎会不关心我。”若不关心他,便不会撑着累乏的身子,忍着饥饿,带兵杀进南清。 “对啊!我也是这么想的!婴姬哪只眼睛见我不关心你了!不就是喝酒吗?你能喝的呀。” “嗯。”墨宸渊点头,随即又觉不对,他与芸儿之间的事,当与婴姬无关才是。
第619章 也定能造出这盛世繁华 劝道:“对于婴姬,芸儿不必过于介怀。” “怎么?你心疼了?”叶芷芸睨了他一眼。 墨宸渊两手顿时举在胸前:“不敢。” 叶芷芸两手往腰间一叉:“以往婴姬也只在心里想想,未有出格之事,今日一话竟让我好生不服。” 她看向墨宸渊:“这事还需你来处理,说到底她并非战王府中的奴仆,留在战王府全是为了你,人家忍辱负重呆在老南清王身边那么多年,我心里虽不愤,但你莫要寒了人家的心才好。” 顿了顿,又不太舒爽的加了一句:“自然,我这话,可不是要你将她纳为妾。” “呃……”墨宸渊顿时无语:“芸儿明知我不会,说这话,可是有意要气我?” “就是故意气你的。” 闻言,墨宸渊笑得无奈:“是。” 清明时节雨纷纷,在这种阴雨绵绵又阴郁的日子里,南清却透着一股别样的兴致。 在南清皇城之内有一条护城河,名叫灵河。 南清在清明节前后有浴祭的习俗,在清明节这日,百姓祭祖过后会跑到城中的灵河沐浴祈祷。 在南清有个家喻户晓的传说,过世的亲人会在清明这日沿着灵河返魂,百姓在灵河沐浴,归来的灵魂在这日见到他们的亲人,得以慰藉,会保佑他们生活顺遂,平安一世。 而身浴灵河河水的人们,也会因此而将身上的罪恶洗去,在归西之日,灵魂会随着亲人的指引升入天堂。 叶芷芸身在南清,本归心似箭,但看这阴雨连绵的天气,肯定是不适合上路的。 听到南清的这一习俗,不免产生了兴致,所以在清明这日,慕言秋带着叶芷芸跟墨宸渊前往灵河观礼,也算是为叶芷芸打发了些时间。 灵河一处的石拱桥上,一旁的宫女掌着数把油纸伞,放眼望去,叶芷芸就见到祭祖回来的百姓在河边祭了贡果,烧了纸钱,便三三两两的相邀下水。 四月的河水森冷,可河中的男男女女却完全不觉。 只见他们手里捧着水盆,瓢勺,舀了河水,为身边陌生的友人从头淋下,他们任由脸上的妆容洗花,任由身上的花衣湿透。 浇浴过后,又见他们十指合十,微瞌着眸眼虔诚祈祷。 浴祭的百姓沿着灵河河岸一路绵延,然而却没有丝毫喧闹之感,他们脸上透着一股赤诚,就是站在桥上的叶芷芸,都能感觉到他们那颗真心为逝去之人祈祷的诚心。 “清明本叫人落寞,然看着南清的百姓,心里却慰然。”叶芷芸唇角勾起一抹会心的笑意,浴祭不是什么大礼大节,却叫人看着舒心。 慕言秋感慨:“亲人逝世最为痛苦,与其说是归来之魂得到慰藉,不如说是浴祭的百姓得到了慰藉。” 说着,又忍不住开了句玩笑:“只是这清明天寒,每次浴祭过后,城中的医馆都会挤满百姓,也是件头疼的事。” 慕言秋这么一说,叶芷芸忍不住「噗」的一声轻笑。 “咦,九王爷这是又微服私访吗?”桥上有百姓路过,一见伞下的身影熟悉,好奇的多瞄了两眼,顿时惊讶的问了声。 慕言秋好笑:“本王今日是有公在身。” “哟!”那百姓连忙弯腰福礼:“那草民便不打扰九王爷了。” 慕言秋微拂了拂手,那百姓就笑呵呵的离开了。 叶芷芸勾着唇角,似被感染了般:“九王爷亲民,我等望尘莫及。” “战王妃谬赞。”慕言秋没有因叶芷芸的话而飘飘然,不卑不亢的笑道。 因为南清偏南,就算是这种雨季,叶芷芸也没觉着多冷,风一吹来反而还有种清凉之意,不免叹了声:“南清气候当真叫人心旷神怡。” “战王妃若喜欢,可在南清多待些时候。” “本妃离开郭城时走得急,五月孩提还嗷嗷待哺,又怎么会有心情在南清多待?” 她笑了笑:“待日后议和文书签下,本妃定会带着孩子与王爷一起,前来南清做客。” “好。”慕言秋应声:“战王与战王妃若来,本王定亲身恭候。” “多谢。” “本王在城中一处酒楼备了小宴,战王,战王妃,请。” 叶芷芸跟慕言秋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一同往酒楼的方向走去。 逗留在南清的这些日子,叶芷芸见识了南清皇城的热闹,也见识了南清百姓的诗意,那种和乐繁荣的氛围,足以看出南清国强是由内而发的。 这等强国,若真与他们打起来,两败俱伤后南清定会火速恢复元气,可他们就不一样了。 阴雨的天气一直持续到四月中旬,中旬之后,天气逐渐明朗,叶芷芸见状,便计划着回程的日子。 在离开郭城之前,他们与慕言卿签了一份休战协议,而真正的议和文书,待叶芷芸回到郭城之后,会由两国的出使钦差交涉,直到议和文书真正落实。 从南清皇城到郭城,坐马车少说也需要半个多月,慕言卿听说叶芷芸要走,以两国邦交为由,赠了许多礼品给叶芷芸。 其中玉钏首饰,丝绸锦娟自不必多说,还有许多给孩子玩的小玩意儿,虽不是什么名贵之物,但却最合叶芷芸的心意。 礼尚往来,叶芷芸知道,日后派人出使南清的时候,免不了要带上回礼。 临离开南清的前一日,叶芷芸趁着最后这点时间,站在南清宫苑的一处观星台上,望着南清皇城之下的熙攘,一时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观星台设在宫宇高处,墨宸渊清点好离开时要带的东西后,便过来寻叶芷芸。 眼见她迎着微风眺望着皇城之下的百姓,心里便猜出了她心里的想法,沉磁的声音缓缓响起:“给我十年,我也定能造出这盛世繁华。” 叶芷芸看向墨宸渊,勾唇:“嗯。” 叶芷芸的目光坚定,她从不怀疑墨宸渊有这个本事。 墨宸渊轻握起叶芷芸的小手:“在离开南清之前,我还有一事要做。”
“什么?” 他将叶芷芸拉到石桌前坐下,这才沉唤了声:“婴姬。”
第620章 你这么做是正确的 婴姬从观星台下的台阶迈步而上,来到墨宸渊面前,恭首:“王爷有何吩咐?” “从今日起,你不必再跟着王妃了。”墨宸渊站在叶芷芸身旁,淡淡道。 婴姬先是一怔,随即抿唇:“王爷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需要安排属下去做?” 墨宸渊长眸微沉:“本王的意思是,从今往后,你自由了。” 此话一出,婴姬心底一窒,不敢相信的看着墨宸渊,一时间似反应不过来般,语噎道:“自……自由是什么意思?王爷是要赶属下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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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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