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突然大喊,江天歌立即就赶了过去。 (此处省略若干字) 这一夜,柳青云睡得很沉,而江天歌却一刻也没合眼。 柳青云一觉又睡到了日上三竿,难得昨晚睡得好,柳青云起床后,心情也格外畅快。 至于昨晚发生了什么,他只记得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对他说了一些很奇怪的话。 “他说……我中毒了。”柳青云走到门外,心里纳闷。 梦而已,没必要当真。 柳青云随即将之抛到脑后,他站在屋外环视了一圈,却不见江天歌的踪影。 他并不是想找江天歌,而只是奇怪平常总在自己面前晃悠的人今天怎么不见了。 大清早,做了亏心事落荒而逃的江天歌一口气跑到一条溪水旁,一头栽进水里,妄图让水淹没他那点羞耻心。 江天歌并不后悔他昨晚的所作所为,他只是顺从柳青云的意思,为他解暑,他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 给自己洗脑成功的江天歌,抹抹脸上的水,又是一条正直勇敢的好汉。 自以为没做亏心事的好汉随后去拜见了路掌门,而路掌门不到午时都不会露面,于是,江天歌便一直坐在会客的堂上干等着。 泉溪山以“秀”闻名,山上盘踞着如长龙一般的河流,河流上有各式各样的石桥。 不同于其他门派建筑的辉煌气派,泉奚山上尽是些低矮普通的房屋,就连他们这招待客人的大堂说起来也称不上为大堂,顶多就算个茅草多点的茅草屋。 “真是对不起,让江小兄弟久等了。”来人带着和煦的笑容从屋外走进来。 “石师兄言重了,我闲着也是闲着。”江天歌起身拱手行礼。 来人名叫石裴南,乃是兰午派掌门路旬昌的大徒弟。他中等身材,相貌还算端正,但要说五官中最突出的就是那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
石裴南的眼神坚定而清明,好像透过那双眼睛,能直达他的内心深处。 他一身棕色外衣,步履匆匆,走到江天歌身前,“不知道江小兄弟找我们掌门有什么事?”石裴南说着,伸手示意江天歌坐下说话。 江天歌坐下道:“我想知道,那个匣子你们想到办法打开了没有,要是不行,我可以带回去,让我们掌门试试。” “不瞒江小兄弟,那个匣子我们确实是束手无策。那匣子上有只眼睛,若想打开那匣子,势必就会让那只眼睛看到我们的容貌,我担心,那赵北罡看到我们的样子之后,会把矛头对准我们兰午派,所以一直不敢轻举妄动。” 江天歌点头表示理解,那匣子上长了只凶煞非常的兽眼,有人在它眼前时,它还会随着那个人的移动而转到眼珠子,光看着就很骇人。 更何况,那眼珠子背后还有一个赵北罡在看着。 只要谁一靠近匣子,赵北罡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江天歌能理解石裴南的顾虑,但他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七八天过去了,他们居然想不出任何办法对付那只眼睛。 “那眼睛不是可以蒙住吗?”江天歌很奇怪他们兰午派上下难道就想不到这个办法。 “江小兄弟有所不知,我对这些机巧的玩意儿有一点研究,这匣子没有锁眼,要打开恐怕还要从这只眼睛上做文章,它就好比是锁眼,你把它蒙上了,不就是把锁眼蒙上了嘛,你说说,把锁眼蒙上了还怎么开锁?” 说的也有道理,不过江天歌心里还是觉得他们做事畏首畏尾。 “石师兄要是没有办法,那我就带回少衿山了。”江天歌起身道。 石裴南不跟江天歌客气,跟着起身,“恭候你的好消息。” “需不需要再和路掌门商量一番呢?”江天歌只当路旬昌是掌门,像这种大事还得由他决定才能说了算。 “不必,我们路掌门无暇顾及这等小事,我说了算数的。” “小事?”江天歌身子一震,从三年前到现在,这些人就没有把人兽一事放在心上过,如今证据确凿,查明了幕后黑手,可这些人还是不当一回事。 真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江天歌朝他拱手,走了一步,忽记起来什么,又顿住问道:“不知道路掌门整天在忙些什么?” 石裴南坦然笑道:“没什么,就是一点爱好而已。” 看着石裴南的眼睛,江天歌不由得就信了他的话。 出于礼貌,江天歌没有再问,随后离去。 江天歌走后不久,大忙人路旬昌才现身,他也是得了通报,才赶过来见江天歌,倒没想到石裴南已经跟他把事情交代清楚了。 路旬昌也不问江天歌来找他所为何事,只乐得没事了,转而问石裴南,“裴南,那摄香水还有吗?我看雨柔的脸上新长了一根细纹,看来得加大剂量了。” 石裴南回道:“掌门,我派人再去买点回来便是,只是山上没有魔兽,我们还要去铸剑门讨吗?” “当然要去,就说雨柔要,晁剑宗不会不给的。”路旬昌好像永远有干不完的事,说罢又匆匆离开。
54、晚上 雾林深处,魍魉山被江天歌给捣毁得成了一堆废石。而依山建洞的赤焰派在山坍塌之后,并没有搬离此处。 他们就着那些大石块在上面就搭起了草棚,场面之寒酸比街上乞讨的乞丐还要更甚几分。 门派建得如何豪华,不过也都是身外之物而已,作为掌门人的赵北罡从不在意这些。 他只在意他自己。 一身红衣,打扮得格外耀人眼的赵北罡坐在石头堆上,漫不经心地修着指甲。 “上仙,真的不去把那个偷宝匣的贼人抓回来吗?”距离赵北罡几丈高的石头堆底下一黑衣弟子问道。 “抓他回来有什么用?”赵北罡毫不在意地问。 “他偷了秘籍,就算您菩萨心肠肯放了他,秘籍也总该拿回来吧。” “怕什么,他们又打不开宝匣。”赵北罡说着,随手挥了一下袖子,宝匣上玉眼所见的画面随即在赵北罡眼前显现出来。 画面中,出现的是一荡漾着青碧色日光的大殿。 白发皓首的老头儿和一长相英俊的少年半低着头看过来的视线透过玉眼正好对上了这边赵北罡的目光。 幻月殿内,江天歌将匣子带回来之后,便去找了净一。 时隔三年未见,净一对江天歌的成长自是欣慰非常。看着言行举止愈发成熟稳重的江天歌,净一心里都不得不感慨,如果这世界上没有柳青云,江天歌绝对是那个最具成仙资格的人。 年少成仙,千百年来都只能出一个,可惜,他们俩同时出现了,江天歌就是再努力,也比不上天赋绝佳的柳青云,如果柳青云能稍微争点气的话。 净一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江天歌,年少不能成仙,那便修炼个百年,一样可以成仙嘛,为了给江天歌希望,净一选择不说。 江天歌自然不知道净一在想些什么,他的注意力都在那个长了眼睛的怪匣子上。 不同于兰午派那群人的畏畏缩缩,江天歌丝毫不怕因为赵北罡看到了他的样子,或者知道了他现在所处的地方而找上门。 到了幻月殿之后,他就把蒙在匣子上的布条给揭去,围着他开始摸索怎么把这匣子变成破匣子。 “掌门,您有办法吗?”江天歌问净一。 净一只是看了一眼便知道这匣子玄机暗藏,靠蛮力是打不开的,但他不介意江天歌试试。 “你有办法?”净一看出江天歌眼里闪着火光,退开一步,让他尽情施展。 江天歌肯定地点头,他化出上霄,两手握紧剑柄,对准那只滴流圆的眼珠子当即刺下去。 只听到铮的一声,一片火光霎时淹没了他们的视线,将幻月殿染成了烈焰红色。 而玉眼另一边的赵北罡被猝不及防的强光给刺得双目一阵痛。 “蛮夫!”赵北罡用袖子掩面骂道。 “掌门,好像不行。”玉眼那边,匣子还是完好无损,江天歌只好将上霄收起来。 “当然不行了,这匣子认主,我不在就不可能打开!”赵北罡颇为得意地说道。 “上仙英明!”底下的弟子狞笑着赞道。 “报!上仙,雾林外面又有人来求药了。”一黑衣弟子从雾林中现身,匆忙跑上前道。 “他们要给他们便是,这种事怎么还来问我?”赵北罡不快地说道。 “是铸剑门的,说要用魔兽跟您换摄香水。” “晁剑宗要的?” “好像不是,说请您送到兰午派。” “都是些痴男怨女。”赵北罡斜倚在石头搭的椅子上,“我不要他们山上的畜生,让他送钱来给我盖几间屋子,我这沦落得连放脚的地都没了,他也不知道来看看我。” 赵北罡扶额,甩手示意那人下去。 “上仙为什么帮那些假道士的忙?”余下那弟子问。 “我也不想帮啊,可晁剑宗的话我什么时候没听过。”赵北罡叹气,哀怨着说完,掀起眼皮子瞧了一眼玉眼。 眼前的画面一片漆黑,想来那边没有法子,又把玉眼给遮起来了。 江天歌的确是没了法子,他没想到这匣子居然这么坚固,连上霄都砍不碎它。 从幻月殿出来后,一路思索着,悻悻然回到养吾居。 柳青云从泉奚山回来之后,每天的精神状态就跟爬山下山似的,有时候好得恨不得想拉个人决斗,可有时候又浑身乏力,满身燥热,尤其是晚上还爱做梦,梦到一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说些他听不懂的话。 江天歌回来的时候,柳青云正躺在屋檐下的摇椅上小憩。 江天歌只是偷偷瞟了一眼柳青云,旋即又立即挪开视线,径自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柳青云听到脚步声就知道是江天歌回来了。他心里也正纳闷,他最近也没说什么激他的话,怎么江天歌又不理他了呢? “天歌。”柳青云叫住了他。 “师父,你有什么事吗?”江天歌定在原地,也不看柳青云。 “你最近是这么了?”柳青云闭着眼睛,身子带动摇椅轻轻晃着。 江天歌强做镇定,“没什么,师父你为什么这么问?” 你最近怎么不黏我了? 柳青云想这么问,但没说出口。不黏人说明孩子长大了嘛,柳青云心里表示理解,但是感情上还不能适应。 “你是不是有喜欢的姑娘了?”柳青云忽然坐直身子,看向江天歌。 本来默默注视着柳青云的江天歌突然对上他的视线,脸倏忽间红了一层。 “没有。”江天歌把头扭到一边,否认得很干脆。 柳青云看他一脸羞色,摆明了就是心虚撒谎,笑着道:“你是不是喜欢泪言那小姑娘,我早知道你对她有意思,你们年纪相仿,倒也般配,只不过,你想修仙的话,这红尘中的事还是不要碰为好,如果真的舍不得呢,为师也不会那么狠心真的拆散你们,你……自己把握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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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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