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躲什么?”他冷声道,“他能碰你,我不行?” 麦迎霜一头雾水,抬头呆愣地看着他:“您……您什么意思?” 虞申强势地上前一步,直接伸手揽住她的腰肢,将人抱入怀中。 麦迎霜额头猛地撞上他结实伟岸的胸膛,炽热的气息紧紧地围绕在她四周,虞申的气息前所未有地清晰,她心脏砰砰跳个不停,大病初愈的晕眩感直上脑海。 虞申突然问:“你是不是真心的?” “……什么?” “和景千笙,”虞申抱人的手一紧,脸色难看冰冷,“你当真要和他结契?” 麦迎霜脑子晕乎乎的,腰上的手强势的让她心生恐惧,她将手抵在虞申胸膛,小声道:“您先放开我。” “你当真是……” 虞申气急反笑,不再犹豫,长剑毫无预兆地往下飞奔,麦迎霜小小地惊呼一声,下意识紧紧抱住他的腰身。 虞申勾唇一笑,未几,停在一处山林之中。 单手撑树,将麦迎霜抵在大树与他之间,低头和麦迎霜对视,温热的气息铺面喷洒下来。 麦迎霜眼神慌乱,双手紧紧地抵制他的靠近。 虞申也不在意,固执地问:“你是不是真心的?” 麦迎霜被他那么直白地看着,心跳快的不像话,脸颊染上绯红,她只好结结巴巴道:“不、不是……” “呵,我就知道,”虞申冷笑,“他逼迫你了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跟他去姻缘阁?!”虞申双目饱含控诉,“我告诉你除了我绝无可能跟别人结契!” 麦迎霜瞳孔放大,脑子被此话吓的一片空白。 虞申怒上心头,破罐子破摔地抬起她下巴,逼迫她直视自己的眼睛,干脆道:“你想的没错。我们结的就是生死契。” 麦迎霜脸色苍白:“你……” “只要我没有跟你解除契约,你就不可能跟任何人结道侣契约,而我,绝对、永远、不可能跟你解除契约,因为……” “不要说了!你不要这样!”麦迎霜突然高声打断他,双手捂着耳朵一下子蹲下去,缩成一团,身子抖动,“你不要说的,师尊……这样不行的……” “有什么不行的?!”虞申亦蹲下去,双手捧起她惊慌失措的小脑袋,强势又温柔地抵上她的额头,轻声道,“我不会跟你解除契约,因为我喜欢你。” “不行……不行的、师尊……我、” “有什么不行的?”虞申擦掉她不断留下的泪水,“我破了无情道,所有世俗夫妻能给你的,我一样不少,你怕什么?只要我愿意,别人的流言蜚语算什么?没人敢在你面前说三道四。” 说到这,他冷冷一笑,鄙夷道:“我可不是景千笙那没用的懦夫,连自己的自由都掌握不住。” 麦迎霜抽泣着,固执地摇头,低低道:“师姐……”
第五十三章 不想让师祖知道她坑蒙拐骗…… 麦迎霜心慌不已, 下意识想要找秦漱知寻求意见,虞申听到她无助的低喃,理智回笼, 放开了手,后退一步。 “我不逼迫你,”虞申轻轻叹了口气, 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你其实……也喜欢我, 对不对?” “没有!”麦迎霜脱口而出, 痛苦地捂住嘴呜咽,却不敢对上他的目光, “师尊不能因为我这样……您怎能因我破道……我是罪人呐、” 铺天盖地的愧疚感席卷而来, 麦迎霜狠心一咬牙, 扭头就跑。 虞申情急下跟上几步,然害怕让她受惊过度,最终只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也许让她自己先想想会更好一点,虞申垂眸自嘲一声。继而又想起麦迎霜的低喃, ……不如去找一下秦漱知? 沉思片刻,虞申转身离去。 …… 月上柳梢。 房间的灯尚未熄灭, 麦迎霜呆坐在桌子旁,慢慢擦拭着手中的剑锋。 她确实喜欢虞申, 他强大又温柔, 偶尔会有一点小脾气, 但大多数时候都是意气风发的样子, 他是除了秦漱知外,唯一一个能让她感受到十足安全感的人。每一次经受魔骨封印的摧残,待她意识清醒后, 第一眼看见的永远是虞申不留余力唤醒她的样子,是每一次失落无措时,温声安抚她“别怕”的师尊。 她一开始只想将这份情谊掩埋于心,而今虞申为她破了无情道,还结了生死契,两情相悦的欢喜抵不过浓重的愧疚和担忧——他本该有一条顺畅无助的道,本该是人族的天骄,却因为她一个人…… “师姐……”麦迎霜无意识地又唤了一声,“我该怎么办……” “咚咚——” 突兀的敲门声响起,麦迎霜慌慌张张擦干泪水,打开房门。 眼前空荡荡的,低头一看,季酌仰头乖巧地看着她。 “你……”麦迎霜嗓子微哑,“你来干什么?” 季酌自她手下钻进房间,这才道:“我来跟姐姐坦白一些事情。” 麦迎霜恹恹的,关上房门,轻轻“嗯”了一声。 季酌顿时不爽:“你不好奇的吗!” 麦迎霜疲惫地闭上眼睛,一副不愿多谈的样子。 “虞申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没有,”顿了顿,她眉头微皱,补充道,“你该叫他木青尊者。” “呵。” 季酌冷笑,看她那副纠结不已的模样,怎么可能没说什么。 内心的无力感越来越浓烈,麦迎霜迫切想要见秦漱知一面,不由地有些焦虑:“你想说什么?” 这么不耐干什么?季酌满心不爽,明明看起来他才是年纪最小的,为什么麦迎霜对另外两人的耐心比他多多了? 他阴沉着脸:“你是不是觉得我什么都不懂,哪怕心怀鬼胎,亦不过是个小孩子?” 麦迎霜觉得他有点不对劲,无奈叹气:“不是的……” 季酌突然歪头一笑,毫无预测地伸手一把拿过桌面上麦迎霜的长剑,麦迎霜瞳孔放大,未等她做出反应,季酌已经手腕一转——径直将剑刃插入心口处! “你干什么?!” 麦迎霜失声惊呼,脸色苍白地跌落在地,赶忙抚上他被刺穿的心口,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你在担心我吗?”季酌表情不见丝毫疼痛,反而隐约可见几分欣喜,不急不缓地抽出长剑,鲜血直流,不一会儿就淌了一地。 “你是不是有病!”麦迎霜气急呵斥,赶紧运起灵力给他修复伤口,却怎么也止不住血,一天之内连受多次惊吓,眩晕感越来越浓烈,她狠狠地晃了晃脑袋,拼命给季酌输送灵力,“怎么办、怎么办……” 季酌还在自顾自地开心,“你莫非是在关心我?” 一股无名火一下子冒了上来,麦迎霜拔高音量哽咽怒骂:“你能不能有点良心?自己看不出来吗!你到底想干什么!” 季酌看着她泪水直流的样子,呆愣住,结结巴巴道:“我、我没事的……” 话音方落,他整个人连带随身衣物骤然变大,周身的气息变的恐怖而邪气,长长的黑影盖在麦迎霜身上。 她还维持着半蹲在地上的动作,触及的心口却变成了宽大的衣摆,脑子当即一片空白,巨大的荒谬感笼罩在心头。 一道戏谑柔和的低沉男音自头顶传出:“你看,我不是说没事吗?” 麦迎霜僵硬抬头,吓到血色全无,胸口激烈起伏几下,仿佛被隐形的大手狠狠地勒住了喉咙,她抖着唇,什么也说不出来。剧烈的头疼充斥脑海,麦迎霜无力地闭上双眼,直直后倒。
季酌眼神一凝,当即弯腰拉住她手臂,将人拉入怀中,再也笑不出来,他沉着脸探了些灵力进去,发现她已气血两空,怕是受的刺激太多,一时半刻是醒不来了。 眼神复杂地看了她许久,季酌叹了口气,将人拦腰抱起,放在床上,处理好血迹后,静静站在一旁,盯着她的脸,一动不动。 …… 翌日,景千笙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人,一言不发。 宋玉棠心中酸涩难忍,表面上还硬气地质问道:“你为什么要带麦迎霜去姻缘阁?!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根本就是置我于不义之地!” 景千笙冷漠道:“你趁人之危、挟恩图报,你又何尝不是陷我于不义之地?” “你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宋玉棠红了眼眶,“你以前说过要对我好的……” “我想少宫主是认错了人,”景千笙冷静回答,“您大可回头自己调查,五年前我根本不可能与您有瓜葛,说要对你好的另有其人。还麻烦您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 宋玉棠疯狂摇头,固执高声道:“就是你!你剑出鞘后喜欢将剑鞘置于地下,不喜桃花酿,不喜家族乱斗,你想要给你母妃报仇——我说的错?连性子也和现在一模一样!” 她每说一件景千笙就脸色僵硬一分,末了还是冷硬道:“查这些,怕是耗费了不少力气吧。” “我没有!这都是你跟我说的……”宋玉棠委屈地快速眨眼,连语气都带上了哭腔,“你怎么能这样……” 见其执迷不悟,景千笙一咬牙,索性道:“我已经让人把将要迎娶迎霜师妹的事情传回去了,九转还魂丹我会想办法补偿给你。左右我已经与迎霜师妹有了肌肤之亲,你不必再纠缠于我。” 闻言,宋玉棠骤然抬头,难以置信地死死看着他,语调不稳:“你……你说什么?” 景千笙却沉默不语,就那么铁石心肠地看着她。 “哈,”宋玉棠惨白着脸,低低自嘲一笑,单手捂着双眼,泪水夺眶而出,划过脸颊掉落在衣领上。 她垂着头声音哽咽着低笑,景千笙未曾想她这般用情至深,不由地转过头去,冷硬道:“恕不远送。” 宋玉棠吸了吸鼻子,抬起手臂胡乱地擦干眼泪,红着眼眶冷笑,抬头看着他。 “麦迎霜身怀魔骨,你知不知道?” “!”景千笙当即脸色一变,用力捏紧宋玉棠的肩膀,阴沉着脸,“你怎么知道的?!” 此话一出,不难看出来景千笙早已知晓,宋玉棠心中一痛,喃喃自语:“就算是这样,你也要喜欢她吗。” 景千笙只觉事情不妙,宋玉棠又没去秘境,从哪知晓的这件事……是谁?是谁告诉了她?! 还想逼问,宋玉棠一把拍开他的手,面无表情地生硬道:“你若不想让此事公诸于世,你就与我成亲,不然……你不会想知道我会做出什么来。” 对上景千笙阴沉的可怕的表情,宋玉棠心中酸涩刺痛,好不容易控制住的泪水眼看着又要滑落,她赶紧撇下一句:“给你一个月好好考虑。”便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跑。 徒留景千笙一人脸色难看地站在房中,满心苦涩。 另一边,虞申本想去看看麦迎霜想得怎么样,却发现她郁结于心,早已陷入昏睡,当即心疼不已,将恢复孩童模样的季酌强行赶出去,独自一人留下来照顾对方。 景千笙试图探望,却连房门都触及不到——虞申直接下了高阶结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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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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