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难得还不知道景千笙什么心思吗!这次出来八成就是跟着景千笙出来的。 沾花惹草,沾花惹草!虞申理智的弦一下子就断掉了,他一言不发越过身侧的游远誉,带着一身煞气走向那三人。 秦漱知勾唇微笑,头顶的明裴落竟觉几分凉意,默默地缩紧身子。 身侧的游远誉惊呼连连,一脸的看好戏,眼看着就要跟上虞申的步伐。 刺激,这摊浑水可比美人好看多了。 秦漱知无奈地拉住这个二愣子,“你干什么!” “看好戏啊!”游远誉理所当然道,看见她已然没有半分惊讶的淡定模样,这才回过神来,双目缓缓瞪大,难以置信地指指点点,“你你你……你干的好事?!” 秦漱知谦虚颔首,低声道:“趁着木青尊者如今怒上心头,无暇顾及我们,赶紧走。该办正事了。” 游远誉微愣,“干什么?” “……”秦漱知略感窒息。 游远誉突然反应过来,慌慌忙忙拉上秦漱知狂奔。 “想起来了,宁晚那家伙要我带你去见她!太激动给忘了。” 秦漱知也是才想起来还有宁晚的事,见他如此不靠谱,赶紧问:“你还记得先前答应我的事情吧?” “……那个大排场?” “那不叫大排场,”秦漱知纠正道,“叫造势。” 游远誉含糊道:“来韶都的路上吩咐下去了,应当完成的七七八八了。” 秦漱知心中打鼓,然此刻也只好相信他了。 且先随他一同去见一见宁晚好了。 …… 另一侧,麦迎霜三人本想着去吃些东西,突然被一家精妙的首饰铺子吸引了过去。 这些首饰不仅精妙,而且镶在首饰里的玉石还含有灵力。 前段时间一直在调查灵脉的顾溪止下意识将它们联系起来,见麦迎霜对其感兴趣,便也不动声色地拿起来打量。 指腹捻磨几下玉石,他催动灵力,果真能将玉石内的灵力炼化……而且同样是比普通灵石多上许多倍。 他似无意地问那个长相憨厚的中年男人,“店家,这些玉石当真是精妙及了,不知是何处采来的?” 店家憨笑:“这我也不知啊,我们这些都是统一收订的。您若感兴趣,改日我帮您问问?” 顾溪止颔首,“如此,便多谢店家了。这些我便全要了吧。” 麦迎霜惊讶地低头看他,“你要这么多干什么?” 一旁的景千笙也惊讶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顾溪止面色不改,含笑着随手拿起一支银簪,温柔出声:“其一是觉着这些个玉石着实好看,其二是,你戴上它们,也该着实好看。” 麦迎霜愣愣地看着他,对那支递过来的簪子,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接。另一侧的景千笙骤然冷下了脸,见顾溪止一副处变不惊、眉眼含笑的样子,头一次觉得他该坏一点、再庸俗一点。 他紧紧地捏紧拳头,心中竟然涌上一股想要挥向顾溪止的冲动,明明他只是个连站起来都做不到的瘸子。 “这句话轮不到你来说。” 骤然出现的冰冷声音插入三人之间。 虞申一把抢过簪子,手掌一握,瞬间将镯子化为灰烬。 他冷冷地看向顾溪止,“她是我的人,明白吗。” 无声的压迫感降下来,顾溪止心中苦笑,这都什么事啊。 罪魁祸首走在河道的石桥上,重重打了个喷嚏。 揉了揉鼻子,秦漱知看向头顶的明月,有些遗憾。 看来是没办法过元夕了。 额头上传来温软的触感,好似在安抚一样。
第七十二章 成何体统! 邀悦居。 游远誉看着空空如也的客房, 陷入沉思。秦漱知绕着房子走了一圈,尚能寻到些残留的气息。 “没走多久,应当是今日走的, ”她揣测道,“许是等不到你,去别的地方了?” 游远誉眉头轻皱, “她能去哪?都等那么久了, 怎么突然就要离开……不太对劲, 我怕她一时冲动做出什么来。我问一下信人罢。” 秦漱知颔首。 游远誉来到窗边, 将食指和拇指置于嘴唇中,轻轻吹了两声。 虚空中泛起细长扭曲的微小波澜, 转瞬便消失在眼前, 秦漱知什么也没听到。 “说来, 你想何时让众人会面?”游远誉慵懒地后靠在墙边。 “二月二十,”没什么好隐瞒的,秦漱知索性直言,“相信邀请帖已然早就分发出去了, 你没收到?” 游远誉一噎,这种事情他可不管。 “不过你挑在这个时候会面, 会不会出乱子?如今韶都大旱,你又被月琳离通缉, 事情涉及魔骨……魔尊也要出来了。” 秦漱知轻笑:“没事, 不会出问题的。我请人的时候只挑了名望较高的门派, 还特地强调了派一个有话语权的人悄悄前来, 毕竟此事重大,未曾有解决之法时,不可轻举妄动。” “也是, ”游远誉轻轻点了点头,“你说清枢派派来的人会不会就是虞申?你们掌门可知他的心思,要是虞申再场,计划多半夭折。” 秦漱知沉吟,“有五分把握不是虞申,然我也不知会是何人。”顿了顿,她摇摇头,“无妨,无论是谁,随机应变就是。” 游远誉哑然失笑:“我还以为你稳操胜券,怎一副匆匆忙忙、无暇准备的样子。” 两人又聊了一番二月二十的准备,信人匆匆赶来。 问及宁晚,信人挠挠头:“她叫上了些兄弟,说是有大事要宣布,这会儿正在分部准备呢。” 秦漱知想起她毛毛躁躁的性子,眼皮一跳:“她可说了宣布什么?” “是关于小……” “咳!”游远誉突然大声干咳,清了清嗓子,“此事我清楚了,你赶快回去让她稍安勿躁,别让她冲动做事——等等,她为何突然决定宣布此事。” 信人道:“魔族月使也来韶都了,还带着不少魔族。” 秦漱知狐疑地看了游远誉一眼,闻言坦然道:“来找我的。” 余下便无甚消息,游远誉让信人赶紧去拦下宁晚,心中犹豫了一下该不该告诉她实情,然他到底不是参与者,也不好说些什么,思来想去,他转移话题道:“你可知如何解决旱灾?” 秦漱知含笑不语,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谁知道,她心想,大纲里没出什么大事,应当有她尚未找到的契机,待事情了了,再想办法吧。 思索间,屋外传来熟悉的温和声音。 “一间雅居,上些招牌菜和汤圆罢。” ——是顾溪止。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不再说话,走至墙角开始偷听动静。 …… 先前秦漱知与游远誉走后。 顾溪止原先只是想要看看景千笙是何反应,是否真的因为儿女之情丧失了以往的风度,却不想虞申也在此处,当即感到头疼。 他不是说要看着秦漱知的吗?正说着,他从虞申侧身处就看见淡定如常、转身就走的两人,心中了然——怕是此番不止是需要他保护麦迎霜啊。 心情复杂地收回目光,顾溪止为难地迎上虞申的目光。 麦迎霜见虞申一副醋意大发的样子,心中慌乱,如今众目睽睽,发生什么可就再也说不清了!她当即将顾溪止推到自己身后,匆匆抬头看了一眼虞申的脸色,见他前所未有的杀气,吓的小肩膀抖了抖,结结巴巴出声。 “师、师尊,有什么事,你、你……你冲我来!”
“冲你来?”虞申气急反笑,只觉心中郁气顿时燃烧,“你为别的男人,指责我?!哈,等本尊惩治了他们,自然会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 他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神情冰冷的景千笙,缓缓低头靠近麦迎霜,狠狠掐住她下巴,语气压抑地一字一顿道:“关于你为什么不听话。” 麦迎霜眼睛蓄泪,疼的眉头紧皱,景千笙看着心中又气又怒,正想把她拉过来,麦迎霜突然一把打掉虞申的手。 虞申愣住,不疼却觉得心中一慌。 麦迎霜死命忍住泪水,坚定道:“您未曾要求弟子说些什么,所以除去私自离开宗门,弟子未曾有违背师命之举。顾溪止是我朋友、兄长,亦是您的晚辈,他本来身体不好,您还故意打压,是您有错在先,弟子没有指责您,只是想告诉您这样不对。” 不等虞申反应过来,景千笙便道:“是啊,师尊,迎霜师妹只是您的徒弟,想做什么是她的自由,您……是不是管的太宽了?” 此话无疑往虞申心口插了一刀,即便结了道侣契又怎样?只要麦迎霜不当回事,根本就是形同虚设,不过是双修时效率高一些……看她那样子,哪有半点想要双修的想法! “景千笙,”虞申咬牙切齿,“别以为本尊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思,再敢放肆,本尊便将你逐出师门!” 景千笙无所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挑衅道:“木青尊者说到做到,千笙也不想有一个天天窥视自己徒……” “够了!”麦迎霜怒喝,“我从今日起,修无情道,别再强迫我了!” 虞申和景千笙齐齐一愣,天大的火气惨遭凉水,这时候才反应过来,麦迎霜是真的生气了。 不是委屈、不知所措,是厌烦和愤怒。 三人气氛僵直,顾溪止见天色愈晚,挡在他身侧的小姑娘还在轻微发抖,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想来她不过十八九岁,正是心思纯真懵懂之际,被这些人逼的也很辛苦吧。 明明今早还笑的那么轻松活泼。 叹了口气,顾溪止安抚地拍了拍麦迎霜小臂,众人低头看向他。 他打圆场道:“如此干站着也不是个法子,正值元夕佳节,相逢便是缘,不如坐下心平气和地聊吧。大庭广众之下,到底有些影响他人了。” 其余三人这才发现,周遭空出了一片空地,路过的行人纷纷朝他们投来看好戏的目光,连首饰摊的摊主都一言不发,矮下身子偷偷摸摸地看着他们。 虞申、景千笙:…… 景千笙沉默不语,却是率先走过去搭在了顾溪止轮椅的把手上。 虞申扭扭捏捏地哼了一声,“也罢,你跟我走。”他一把扯过麦迎霜。 麦迎霜沉默躲开,与他拉开三步距离。 眼看着怒火又要上来了,虞申撇见她泛红的眼角,到底什么也没说。 景千笙看见麦迎霜默默走到自己身侧,心中微暖。再看向顾溪止,这才反应过来他在试探自己。景千笙晃了晃脑袋,总觉得方才入魔一样,淡定不下来,还说顾溪止是……他骤然顿住脚步,旋即又若无其事地向前走。 他不是瘸子,而且顾溪止哪怕是个瘸子,心性和气度也比他好上太多。景千笙恍惚地想,来日顾溪止当真要跟他抢麦迎霜,而迎霜也喜欢他,那自己怎么办?还会守住这份挚友之情吗。 他不知道。 …… 邀悦居。顾溪止定的雅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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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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