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阿顺看起来不太靠谱,郁可贞边听边在心里吐槽。 “有什么好说的,我现都已嫁给太子了。” 女方是太子妃?国公夫人办百菊筵,邀请她来倒也在情理之中。 方才太子妃说自己是男方的表嫂,难不成男的是国公爷的儿子? 二人的交流中断了片刻,虽然不能直接探头出去看,但听他们对话的语气,恐怕以前是有点什么的。 就当郁可贞觉得两人是不是离开了时,男方似很痛苦地低吼道:“你本该是我国公府的世子妃!” 原来男方身份也不低。一个太子妃,一个国公府世子,着实有趣。 “可命不由人……”太子妃的声音转而凄伤,“既已错过……” “我只信人定胜天!”世子见太子妃并非无动于衷,更激动了,“雪儿,你在太子那儿过得难道好吗?” 太子妃不答,世子继续道:“我听到了很多传闻,他待你是不是不好?” 太子妃应当哭了,哽咽道:“他不过是看父亲在朝上能说几句话,看我有几分姿色且好拿捏,才向皇上求了婚事,再好又能好到哪里去。” 接下来二人情真意切互诉了半刻钟衷肠,概括来说就是青梅竹马被横刀夺爱但二人旧情仍在的凄惋故事。 “雪儿放心,近来我听到些消息,不过暂时不能告诉你。”世子继续说的话却很耿直,“若日后太子倒了台,我定会护你出来,娶你为妻!” 太子有可能会倒台?郁可贞暗自思索,舅舅是站的太子那边,不知章朴有没有站队?写信只恐泄露,只能等他回来再说了。 认真算来不到一个月便可见到他了。参加完百菊筵,缓两天又是赵诗意大婚,加之还有好几位夫人听说郁可贞开始在外走动后也发来了请帖,郁可贞这二十多天安排得满满当当。 腊月初三的凌晨,床头微弱烛光映着郁可贞熟睡的脸。窗外「扑簌」一声似有什么东西坠下,将她从梦中惊醒。 此刻竹兰她们应当也睡了,郁可贞起身披上厚袄,剪掉红烛上头焦黑的灯芯,烛光一下亮堂起来,她手持烛台蹑手蹑脚走到窗前,透过窗纱看到漫天飘飞的雪影。 半推窗扇,北风刮面,郁可贞一边呼着双手,一边被夜空下的洋洋大雪所吸引。 这场雪应当已静默地下了许久,庭院草木上积了厚厚白雪,枝条弯至不可承受之时,积雪便坠向地面。 郁可贞小脸微仰,试图用视线探寻雪花的来处,不禁轻声喟叹:“好像在做梦啊。” 隐约又有声响,与方才将她惊醒的声音不同,这似是细簌的踏雪声。 凌晨时有谁会过来呢?一个她想都不敢想的猜测浮上心头。 熟悉的身形出现在院门口,他身披玄裘,头戴蓑笠,在空旷雪色与迷离月色间独成一景。 加急处理完所有文件后,章朴本可在昨夜宵禁前到府,但路上遭逢大雪,他们不得已放慢了行程,直至后半夜才凭着令牌入了京。 为免扰她清梦,章朴放轻脚步想走到书房去歇息,却不想在经过卧房时,卧房的门自内被推开,霎时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停转。 确认是章朴真人出现,郁可贞本想扑上去,但最后还是矜持住了,带着小小的跃雀说道:“你回来啦。” 章朴将自己的毛裘解下来披到她的素袄外面,半责备半担忧道:“怎么没睡?不怕冷吗?” “我起来看雪。”郁可贞把章朴拉进屋子,关好门挡住朔风侵袭,“屋里有地龙啊,不冷的,你冷不冷?” 拎着行李的福宝仿若透明人般被忽视了,站在门外小声嘀咕:“怎么感觉夫人不一样了。” 回京后事务也未减多少,章朴日日在书房忙,时而还要出门。 按理说休假期间怎么还会这么忙呢,好在郁可贞早知章朴想做的事没那么简单,因而也能理解。 真正令她不解的是,虽没有明说,但她觉得自己已将心意暗示得很明白了,章朴却没有更进一步的举动,这不像是他的作风。 她明里暗里问过福珏,章朴在外任职期间也不可能移情别恋,那到底怎么了?郁可贞无心再看账本,撑着下巴思索着。 想到章朴虽时常出去应酬,但几乎滴酒不沾,据说酒量不好,郁可贞计上心头,打算趁他酒醉时套话。 次日正是腊八,日间放晴,薄暮时尚有残霞,郁可贞在晚膳后特意拿出从郁府带回来的女儿红,说要庆祝腊八。 自家小姐只喝过几回果酒,怎么忽然念起喝黄酒来? 竹兰有些担忧地劝道:“厨房熬了腊八粥,何必非要喝酒庆祝呢?” “放着不喝也是可惜。”郁可贞为章朴斟上琥珀色酒液,笑意中带些狡黠,“竹兰你们先去喝腊八粥吧,这边不用做什么了。” 待竹兰等人离开后,郁可贞举杯与章朴碰了碰,浅尝后发现味道也不是不能接受,接着示意章朴也喝。 他毫不犹豫地举杯饮尽,问道:“如何?可尽了庆祝之意?” “这是我们一起过的首个腊八节,一杯不够的。”郁可贞笑着替章朴斟满酒,又是与他碰杯后自己先饮半杯,然后眼巴巴等着他喝完,再继续倒上。 不知她又在打什么主意了,章朴心中好笑,依着她喝了一杯又一杯。酒坛不大,不一会儿便见了底,其中大半入了他的腹中。 “咦?怎么你还没醉呀?”郁可贞脸上酡红,吐字已有些不清晰。 郁可贞将双手撑在桌面,努力凑过来分辨章朴有没有醉,动作摇摇晃晃的显然是不胜酒力了。章朴赶紧起身将她按回座位上,问道:“你想灌醉我?”
“对呀,听说你很好灌醉的!”郁可贞颇为自得地将计划全盘托出,“我只要哄你喝醉了,你就会乖乖听我的,有问必答了。” 章朴无奈地望向对面醉醺醺而不自知的人,他不沾酒是因为担心喝酒误事,渐渐便有人传他酒量不好,他图方便就没有反驳,不想她也信了这话。 “可你先醉了。”章朴温声劝道。 “我唤竹兰来带你沐浴,然后就去睡觉,好不好?” 闻言郁可贞动作间就要挣脱章朴的控制,闹道:“不洗澡不洗澡,我不洗澡。” “我还要等你喝醉呢,怎么能去洗澡!” 郁可贞很是气恼,抬手又端起空杯凑到章朴唇下,“快喝醉吧,我还有话要问你呢!” 章朴仰头装作喝酒的样子,然后继续哄道:“嗯,我喝醉了,去沐浴就寝吧。” 郁可贞双眸亮若星辰,高兴道:“真的吗?!” 她长长叹了口气,继续嘟囔:“终于醉了啊!还好还好,再多喝几杯我都要醉了……” 郁可贞坐着将头埋在章朴小腹处,因醉酒而浑身燥热,章朴抱着她仿若抱住一个小火炉,偏偏这个火炉香软娇柔,让他隐隐生出冲动念头。 但他还是得保持冷静,安抚怀中不安分的人:“嗯,你把我灌醉了,现在去沐浴吧。” 此刻郁可贞在酒精诱使下完全忘记矜持与分寸,两手一伸抓住章朴的衣襟,勉强借力站了起来,双眼迷朦地欺身压向他,不怀好意地笑道:“那就该办正事了。” 章朴心脏一抖,醉酒只是个开端吗? 他不敢思考她想做什么,只能努力想办法从她的控制里脱身,带她去醒酒。 “嗯?你还想反抗?”郁可贞躲开章朴试图反制她的动作,倾尽全身的力量想让他老实点。 没想到醉酒后的郁可贞会这么粗暴,毫无防备的章朴在外力冲击下直接失去平衡倒在地面。郁可贞得逞后则快速跨坐在他身上,双手压住他的两肩。 “看你还跑不跑得了。”此时郁可贞颇有几分不良纨绔的派头,俯身逼近了章朴的脸问道,“你喝醉了就得乖乖听我的。” 醇香的酒气顺着她的气息扑到章朴脸上,他方才没醉,现在却似乎要醉了。 他的脸红透了,像煮熟的小龙虾,真可爱,下次还要灌醉他,郁可贞迷迷糊糊地想道。 “说,你知不知道——”她目光灼灼地盯住章朴,“知不知道我已经喜欢你了这件事?” 章朴二十年来都从未有过像此刻这般的感觉,整个人被喜悦的情绪填满,似乎要爆炸,又好像所有的心神都到了对方身上,自己唯有一幅轻飘飘的空壳。 他的喉结微动,沙哑道:“嗯,我也甚是心悦你。” 作者有话说: 前几章把诗情诗意身份搞错了,我真是……嗐!争取三十五章搞完!再继续写下去,我怕自己要化身sp控制不住自己的笔。 最新评论: -完——
29、二十九 ——为什么从来不想亲亲抱抱我—— “我当然知道你喜欢我,既然你也知道、知道我的心意。”郁可贞迷迷瞪瞪捧住了章朴的脸,肌肤触感很烫,“可你为什么……为什么从来不想亲亲抱抱我?” 男女之间若两情相悦,顺其自然就会想靠得更近些,再近些,但章朴却始终和郁可贞保持一点距离,仿佛对郁可贞没有任何俗世的欲望。 章朴的脸已不能再红了,某些念头在他心头蠢蠢欲动,他不动声色地将手心贴上地面,试图获取一些令人冷静的凉意,可连地板都因地龙的存在而散发着燥热。 “我吻过你的。”那次是他难得的失控。 郁可贞震惊:“那都是几个月前了!而且轻轻地碰一下也叫吻?” 她对自己有这么不满吗?章朴心中略微慌张,他一直顾忌着将来的事,担心计划出了纰漏,不碰她是为了想让她将来有更多出路,她会生自己的气吗? “我一直在忍耐。”见郁可贞还不知所以地离他这么近,章朴喑哑直言,“忍耐得很辛苦,别再靠近了。” 醉酒兼正在气头上的郁可贞叛逆心很强,章朴越让她别靠近,她越是想不顾章朴的反抗靠他近一点。 郁可贞挥开章朴阻拦的手臂,颇有气势地说道:“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吻!” 章朴横在身前的小臂忽然失了力气,思考郁可贞说的「真正的吻」会是什么样的,可下一刻郁可贞就晕乎乎倒在他的颈窝,嘴中还不知在咂摸着什么醉话。 感到意识里忽然照进道白光,郁可贞猛然睁开眼,发现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昨晚发生什么了?她只觉得头疼得很。 按着太阳穴,郁可贞慢慢回想昨晚的事,自己最后有没有把章朴灌醉呢? 她记得章朴说过他醉了,但她又不记得章朴醉后到底做了什么。 “该死,怎么两个人都喝醉了。”郁可贞低声咒骂,“下次应该少喝点。” “醉的只有你一个。” 章朴忽然从门外走入,方才他正在外面趁着日暖重阅史书,听到动静就进来了。 郁可贞连忙端好仪态,疑惑道:“我记得是你说自己醉了?” 章朴失笑:“你非要让我喝醉。” 郁可贞上辈子是奉公守法好孩子,这辈子更是谨言慎行,从未喝醉过,根本不知道自己喝醉后会怎么样。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7 首页 上一页 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