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回去之后瞄见小祖宗没什么面色变化,只是低垂着眼睑似乎在等人说话,知道自己是做对了,放下一颗悬着的心脏,做太监不容易,做皇帝的贴身太监更不容易。 陆时年只觉得身上都快被射出两个洞了,这沈木到底怎么回事,昨天都给他达成心愿了,怎么今天还想视.奸一遍不成。 只求今天跟往日一样,大臣们能早日放自己回去歇息歇息,这会没了那股子怒气支撑,身上也乏了。 只是显然天不遂人愿,一位已经白了胡子年纪看上去半百的老头向前两步走作揖行礼,似乎是有话要说。 虽然陆时年已经做了两三年的皇帝,但是到底心思不在这上面,这会看着人也认不出来是谁,视线在他的官服上上上下下打量好几眼,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官位,只好避重就轻:“有事就说,别磨磨唧唧的。” 平日里皇上虽对朝事没有太过上心,但是对于大臣们的态度是绝对没有如此失礼的,老头一顿收敛了脸上的神色,去掉了前面的铺垫,开门见山有事说事。 “皇上,前几日南方旱灾,臣得知百姓不能吃饱不能穿暖,如今难民以上万,前不久甚至有不少逃荒的投奔京城。”老头的声音沧桑,里面还夹带着沉重。 陆时年眉头皱了起来,这不是一件小事,前段时间似乎在哪个地方上呈上来的奏折上也看见了。 这可关系着上千乃至上万人的性命,断然是不可开玩笑的,抿紧了嘴唇陷入了沉思。 总得想个法子解决。 “赈灾。”系统见他抓耳挠腮的为难样子,不屑地出声。 “你说的简单,赈灾我当然会,但是国库里有多少东西,这次难民有多少,我发出多少东西合适——这些我一概不清不楚,怎么赈灾。”陆时年显然也有点着急,颓丧地低垂着脑袋。 “不用你知道,若是皇帝连这个都记得一清二楚岂不是累死了。”系统帮他出主意,“找个钦差大臣替你办了就成,到时候他自会调查,你只要批阅上是否同意就好。” “真的?”陆时年眼睛瞬间就亮了,这简单,一拍大腿,“众位爱卿,此事谁愿意负责?” 视线在他们每个人身上划过,众人面面相觑,就是没人站出来。 陆时年面色严峻,自己来到这里之后没碰上几件大事,这件事情有这么难办吗,电视上皇上但凡提出有什么事情需要大臣帮忙的就会有两三个争着抢着做的画面难不成是骗人的。 此刻他坐在龙椅上难免心胸郁闷,看了看台下的人也没几个认识的,他们不自荐自己也不知道要派谁,一时间陷入两难的境地。 不由得眼神就定在了唯一认识的沈木身上,也没有别的原因,就是他实在不知道看谁了。 谁知道刚刚看向他,就觉得沈木身上气息似乎起了变化。 气势隐隐变得更加强烈,就连距离他颇远的陆时年也感觉到身上的汗毛慢慢竖立,还以为是自己的心里作用,可是余光瞄见站在他身边的人似乎也是相同的感受,这会正摇摇晃晃地换着姿势站着,生怕一不小心脚软下来栽倒在地。 这人怎么回事? 陆时年正准备收回眼神看向别的地方,就听见沈木的声音响起,在宽大的殿堂上之后更显得巍峨肃穆,比他听过的任何一种声音都要庄重上百倍。 “皇上,臣有建议。” 陆时年本不想招惹他的,只是这会众目睽睽之下他都已经站了出来,广袖下的双手紧紧攥着拳头,勉强弯了弯嘴角,轻咳两声镇定了心神:“说。” 沈木之所以站出来只是因为陆时年一直瞧着他,盘算着这件事情一多半可能得落在自己头上。 也许是发生了昨晚上的事情小皇帝想要借个由头将自己送走,心里冷笑一声怎么可能随了他的愿,立即就站了出来打算先堵住他的嘴。 低着脑袋上挑着眼角看站在一边明显心不在焉嘴角还带着三分笑意的六王爷,掀开眼皮再瞧瞧龙椅上那个昨夜里被自己压在身下干到求饶的小皇帝,视线下移到那明黄色的龙袍上,抿了抿唇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 “六王爷德才兼备,做事果断,臣提议可以请他跑上一跑。”沈木神色淡然。 提到李承哲,身后诸位大臣瞬间也是议论纷纷,不过赈灾这事本来就不难,只是各种登记手续略微有些繁琐,大家也都没什么合适的的人选,还不如卖沈大将军一个好,纷纷附议。 陆时年原本对上他的视线就有些躲闪,再看看他轻挑舌尖的动作更是心下燥热,回想到昨晚上的光景,面上害臊有些坐不住,脸蛋红红说:“朕也觉得挺好,那就这样定吧,好了,退朝。”
说完急急站起身,绕过清河从后面离开了,将一众人的议论留在了后面。 沈木看着他仓皇逃跑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 想跑,怎么可能。 在荒北,不管敌人有多狡猾,有多棘手,都不可能逃过他的手掌心。 更何况这段时间接触以来,小皇帝哪里是刺猬,分明就只是一直虚张声势的小兔子。 软绵绵的性格任人揉搓,自然是要放在手心里好好疼爱一番的。
第21章 镇国将军帮我虐渣 沈木转身离开的时候正巧看见一众大臣正在向六王爷道喜,六王爷的神色由茫然转变为震惊,又从震惊转变为欣喜。 这段时间以来不管小皇帝是否察觉,他可是盯着呢。 虽说六王爷李承哲平日里沉迷于诗词书画,在众人眼里就只是一个风流公子的形象,但是太后这人可不是一个空闲的主。 只要六王爷入宫一次便会被念叨一次,原本还想做个闲散王爷的李承哲的心就在这一次一次的暗示下早已经被搅的是天翻地覆,此时更是看不清楚自己是谁,认不清自己几斤几两重。 他们的计划就是太后打算让他先多做几件引人注目的好事,在朝堂上树立起自己的威信,只是这六王爷懒怠,再加上天下安定百姓富庶,一直没有机会接到什么拉拢人心的任务,这会事情自己赶上门来,还是一件不管怎么做都会讨好的事情,只要认真做了下至百姓上至文武百官都会称赞的慈悲事,李承哲自然是要抓住这个机会豁出去做的。 沈木眯了眯眼睛。 这江山是他小皇帝的,即使小皇帝不喜,但是也不愿拱手让与他人,那他沈木自然也是要一同守护的。 更何况太后可不是只想要江山,她还想要小皇帝的命呢。 小皇帝的身心都是他的,若是谁想欺负一分一毫,还是要先过问他是否答应。 热辣辣的视线盯在自己的背上,陆时年两只脚差点迈错了步子,清河赶着上来扶,被他一眼瞪了下去。 知道他从早上气就有些不顺,这会清河立即讪讪地退到一边,也不敢吱声。 陆时年回到养心殿之后寻了个阴凉的地方坐了好一会儿,深呼吸好几次这才勉强好了不少,嘴里埋怨道:“这什么人呀,吓死我了。” 系统没说话,沈木煞气重,陆时年一个现代草包自然是经受不住他长时间瞩目的,没有当场腿软那还是因为陆时年对沈木,对气势这种玄妙的东西了解不深。 本来还想藐视他,看他那副咸鱼的模样也就不再刺激他了,由着他歇歇,先忘了沈木这一茬再说,不然奏折就没人看了。 兴许是沈木想要给他一个喘息适应的时间,那天过后是再没找过他的,那天晚上两个人也都是小心,特别是沈木。 陆时年没伤到,就是股间的疼痛那也是因为不习惯,两三天之后也就没感觉了,能坐能吃能跑能跳的。 不过刚刚安稳了没几天,朝堂上又有事了,这次陆时年是真的发火了。 那天六王爷接下赈灾任务之后还专门去寻了他,大包大揽地拍着胸脯信誓旦旦说自己一定将此事办的妥当。 即使陆时年没有当过皇帝,但是也知道赈灾事关重要,还跟沿途的官员有关,想着这件事情上一定别出什么乱子,便完全信任地将所有事情全权交予李承哲负责,甚至还专门赋予了他莫大的权利。 陆时年告诉他说如果有需要的人或钱,尽管开口就成,本意就是想着借他的手和口沿途敲打敲打官员,这次赈灾刻不容缓,容不得出错。 原本系统是不同意的,毕竟这件事情要是真的做的完美,对于六王爷是一个不错的出头的机会,只是思来想去,既然当初已经把这事情交给李承哲了,现在肯定是不能换人的,陆时年也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把难民们怎么着了,也就只好先把自己的虐渣任务放在一边。 哪料到自己纠结了好几天的事情在李承哲这里倒是给了自己一个“惊喜”,这交给李承哲的赈灾队伍押着粮草银两还没有走出城外,就遇到了山野盗匪的袭击,本来陆时年想着不是什么难事,但是也配给了不少的能人异士应对半路上可能会出现的牛鬼蛇神,谁知道竟然是出师未捷身先死,这才走了几步路李承哲带领的队伍就在家门口就让人劫了。 陆时年将呈上来的奏章甩在地下,吓得底下人瑟瑟发抖,他则是一肚子火气,竭力按压住自己不爆发:“六弟可有伤着?” 李承哲低着头,声音软绵无力,想来也是受到了惊吓的:“皇上明鉴,流寇太过猖狂,竟敢在京城内洗劫官家财务,还望皇上尽早解决此时,不然京中人民难以确保安全啊。” 洗劫你个鬼啊,陆时年感觉自己心绞痛。 即便没有人敢明目张胆地抬头,陆时年都能想到所有大臣脸上的鄙夷之情,仅仅是几个鸡鸣狗盗之辈都能从你手里将钱物卷走,甚至还怪京城治安,这六王爷莫不是读书读傻了? 妈个鸡,莫不是以为在场之人都是瞎的傻的。 陆时年叹了一口气,硬生生憋住自己喉咙里将要出口的脏话,似乎是妥协了:“李大人,赈灾之事还是交由你来负责吧。” 不过这样也好,当初就是因为被沈木吓到也不知怎的就莫名答应了让李承哲去,要是他真办好了反倒将自己至于不利地位了。 抿了抿唇,一想到自己都不愿迫切到在赈灾这么重要的事情上面起文章,反倒是让他把银子丢了,那可是白花花的钱,完全控制不住地就想生气,嘴唇都在哆嗦。 这败家玩意最后怎么取得沈木信任的,难不成原剧情的沈木就是想要一个不干预自己荒北的皇帝? 思想赶紧拉回到现实,扫了一眼提出这个提议的沈木,当时自己还小小地阴谋论了一下,是不是沈木在试探自己,借此威胁自己敲打自己。 唉,没敲打在自己身上,倒是把棍子敲断了,这可能是两个人都没想到的意外,真的尴尬。 这会换了李大人负责之后路陆时年也不再看沈木,只是伸手按了按太阳穴,声音疲累:“就先这样吧,没什么事就散了吧,朕累了。” 那李承哲站在台下就像是斗败了的公鸡,蔫头巴脑地站在原地也不敢大喘气,陆时年冷冷扫了他一眼转身走了,临走之前还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其中的无奈之意溢于言表,恐怕朝堂上的大臣们此刻跟他的心情都一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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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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