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他退亲退得太对了,这是一朵带刺的花儿。娶到家里也安生不了,会把家里搅合得天翻地覆。”老木匠小声说。 林申把昨天晚上听到院里有动静的事说了。 “我听到有两个人,一个人挖土,还有一个人应该是打着灯笼,光线十分微妙。我当时真没有多想,半梦半醒以为在做梦。” 老木匠点头:“你做得很对,要是我听见了,估计听了也是白听,不会往深处想。我以为能多混一段时间,现在看来赶紧把活干了,我们回家去。呆得久了,只怕夜长梦多。” 林申忍不住笑了,看来师傅是真的怕了。 “笑什么笑?赶紧干活。”老木匠拍了他一巴掌,没好气地说。 “哎,干活了。”林申连声答应。 后院风平浪静,前院已经闹翻了天。 地上趴了一院子的下人,都是周祥院子里的人。 不肯出卖周祥? 那就打,打到肯说为止。 周凤年往高处一坐,神色冰冷地看着下面。 下面一片鬼哭狼嚎。 周祥的脸色臭得要死,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院里的人被打晕拖出去。 小川还没有晕,但他也到极限了。屁股被打烂了,血水打湿了地面。 他觉得自己快要死了,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虚弱又带着期盼的目光看向周祥:“呜呜,我不想死,求求你救救我,看在我服侍你这么多年。。。” 有人受不住,哭嚎说:“我看到了,看见那只猫跑进屋里,之后就听到郎君的痛骂声。还看到郎君抱着一个东西出来,不让任何人跟着。。。” 事到如今,周祥不想承认都不行了。 “那只肥猫早就该死了,我正在房间里睡觉。它突然跑进来把我吓了一跳,我打了它一下,它还跳起来挠伤了我,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我气极了,就拿起一只花瓶砸了它,谁知道它那么不经打,当场就趴下了。”周祥说。 “哥,你好狠的心!你明知道我爱它如命,哪怕它闯了天大的祸,也有我这个主人在。你打它之前,能不能跟你打一声招呼?”周凤年的眼眶马上红了,站起来冲着周祥咆哮道。 动静闹得太大,引来了周济夫妇。 周凤年发了狂,扬言要捅死周祥。 周祥被他披头散发的样子吓到了,也知道自己大祸临头了,指使几个忠心的下人拼死拦着周凤年,他奔出大门跳上马车,转眼间就不见人影了。 听着前面传出来的动静,老木匠摇摇头:“这么多动静,也不怕别人听见了笑话。” “周神真不是东西,那猫十有八九是他弄死的。怕周凤年骂他,想出来这么一个杀千刀的主意。既教训了他看不顺眼的我,又甩掉了一口黑锅。”林申琢磨了好一会儿,终于想明白了这一点。 “你跟他什么仇什么怨,他要这么坑害你?”老木匠说。 林申苦笑道:“我以前得罪过他。” 不止这个原因,只在周祥知道为什么。 蒋代真对他冷淡了许多,最近他去找蒋代真玩,常常下人告知蒋代真不在。一次两次就算了,次数多了他起了疑心。他使用了钞能力,用钱买通了蒋家内院的下人,下人告诉他蒋代真常去找一个小木匠玩,小木匠叫林三郎。。。 下午,周凤年又来了,抬着一个鼻青脸肿,趴在门板上的下人。 这个人正是小川,周祥的贴身侍人。周祥跑了,把烂摊子扔给他了,他含泪接下了收尾的重担。 “就是这儿,我和郎君趁着天黑把猫埋进土里了,郎君打着灯笼,是我刨的坑。” “挖!”周凤年一扬手,马上有下人进来,照着早上挖的坑接着往下挖。 小川悄悄看了眼林申和老木匠。 天黑加上做了亏心事,小川心里害怕,把包袱埋得很浅,一铁锹下去就挖出来了。可是,今天早上。他明明挖对了地方,然而挖出来是石头。。。 还是那个坑,挖出来的还是石头。 周凤年不管三七二十一,抓起小川的头皮阴戾地说:“你耍我是不是?” “不敢不敢,我绝对没有记错地方,一定是这两个动了手脚!”小川意有所指。 周凤年眯着眼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走向林申,直接问:“是不是你?” “我是为了自保。”林申点了下头,走到角落里搬开了一块大石头,石头下面的泥土也有动过的痕迹。 发现坑里的死猫之后,老木匠都惊呆了。 “就算要埋这玩意也不用偷偷摸摸的吧?” 林申想得更多,他把猫抱出来放到一边,随手捡了几块石头放进去,同时让老木匠把边上的野草割了,一起放在布包里。另外挖个坑埋猫,以前的坑埋布包,来了个狸猫换太子。 小川呆住了,他没想到他们想找的东西竟然在这么近的地方。如果早上,他们搬开石头看一眼,杀猫的黑锅就甩出去了。 只差一步!! 抱着浑身僵硬的爱猫,周凤年难过得掉下了眼泪。他看都不看林申一眼,带着人扬长而去。 “他不会报复你吧?”老木匠担心地问。 “猫又不是我杀的,他报复我干什么?相反,他还要感谢我,帮他找出了杀猫的凶手。”林申淡然地说。
“你把他们都耍了啊。”老木匠说。 “我要是什么都不做,我们可能连工钱都要不到,就被人家赶出去了,是他们小看了我们。”林申说。 出乎老木匠的意料,周凤年并没有找他们的麻烦。之后的几天,风平浪静地过去了。 过了几天,周祥觉得周凤年气消了,厚着脸皮又回来了,赔了一只更漂亮的猫给周凤年。 周祥兴冲冲地跑进后院。 林申正在雕刻衣柜上的花纹。 老木匠慌张地看着他。 “我真没想到,你还没有这样的心机,我以前真是小看你了。”周祥冷笑连连。 林申的手非常稳,坚持把花纹弄完了才直起腰来。他冷冷地看着周祥,笑着说:“想要陷害别人,结果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感觉很不爽是不是?” “你找死!”周祥气急败坏,举起拳头就要给林申一下。 林申早就不是之前那个弱鸡了,他经常干活,上山下山地到处走,看着身上没有多少肉,力气比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大多了。 他一把抓住周祥的手腕子,冷笑着轻轻拧了下,周祥就疼得叫唤起来:“哎哟,哎哟。。。” 下人站在门口,听到声音想救都来不及,眼睁睁看着林申把他主子压到了一边的墙上。 “我可不是你们周家的下人,随你怎么打骂都不出声。你敢动我一下,我出门就把你们周家的祖守十八代骂个遍,让附近的人都听一听。”林申附在他耳边说。 周祥疼得直冒虚汗,虚弱地说:“你,你放开我,有话好好说。” “我跟你说人话,怕放开你了,你就听不懂了。你要是愿意跟我好好谈,我就放开你,你看行不行?”林申跟他打商量。 “行行。” 只要林申肯放开他,周祥什么都答应。 林申松开手,周祥立刻倒进了下人怀里,用恨恨的目光看着他。 “谁给你的狗胆子,你敢这样对我?” “你看,我就说你听不懂人话。”林申悉道。 周祥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气得脖子上的青筋都起来了:“你才不是人!” 林申抹了把脸,不想搭理这个智障,继续干他的活了。 周祥不死心,又开始哔哔。什么话难听,他说什么。 说了半天,周祥的嘴巴都说干了,林申不但没有生气,还用口哨吹起了一首曲调怪异的歌谣。 周祥这个气啊:“你脸皮真是厚。” “你也很坚强,一个人也很能说。”林申说。 这时,周济来了。 估计是听说周祥跑到后院捣乱,他得到消息就跑来了。 周济瞪了周祥一眼,温和地询问林申一些问题,林申态度良好地作了解答。 周祥冷眼看着,觉得林申这个人真能装。面对他时,凶狠中带着一丝邪恶。面对他爹时,又像变了一个人。 周济走时,用眼神示意周祥跟他一起走。 周祥嘴上答应着,轻轻撞了下林申说:“你真会装啊,在我爹面前乖得跟儿子似的。” “我是什么脸色,取决于你是什么货色。”林申顶了回去。 周祥又没占到便宜,气呼呼地走了。 老木匠说:“明天一过,我们就回家了。在此之前,不管他说什么,你都当耳边风。” 林申无奈道:“也不知道他什么毛病,就盯上我了。” 周祥出门了,决定发动自己的损友们,一定要想出一个天衣无缝的办法,好好教训一下林申。 有人说:“这还不简单?” 周祥连忙凑过去:“愿闻其祥。” “想个办法把他勾出去,你让一帮人埋伏在暗处,给他套上袋子再找,打个半死就跑。他连谁打的都不知道。” 周祥眼睛一亮:“这个办法好。” 这帮损友给他出了不少主意。 他憋了一肚子的坏水,迈着轻快的脚步回到家里。 后院里空无一人。 周祥吃惊地问:“人呢?” “拿了工钱走了。”下人答道。 活干完了,钱也到手了,林申和老木匠都很轻松。周济是个厚道人,考虑到林申受了委屈,还给了他们一些赏钱。 钱袋子鼓了,人逢喜事精神爽。 两个人商量了一下,让周府的马车把他们带到集市上,后面的路他们再想办法。 这儿的集市比不上大城市,却也十分热闹。附近虽然有商铺,一些生活用品也能买到,但到底比不上集市的东西齐全。平时见不到的东西,如雨后春笋一样冒了出来,而且价格比平时要便宜不少。大家都明白这个道理,平时有想买的东西,就攒到大集上买,为了省下几个钱。 因此,集市十分热闹,有卖野菜的,也有卖野兔子的,有卖谷子的,还有表演胸口碎大石的。 只听锣鼓声当当一响,附近的人全围了上去。 一个赤膊大汉捶了几下胸口,然后往地上一躺。有人把一块石头压到他胸口上,当场挑了两个观众上去验明真假。观众纷纷挽起袖子,为了争两个名额,差点发生流血事件。 证明石头是真的之后,一人高高地举起锤子,砰地一声砸到石头上。石头应声而裂,碎成了好几瓣,底下的人却安然无恙。 赤膊大汉站起来,抖落了一身的石头渣子。 “好!” 观众反响热响,叫好声不断。 林申扔了一个铜板过去,街头艺人客气地说了声谢谢。 林申转身走了,没有看到一个小孩指着他,大声对父母说:“看,那是三叔!” “在哪儿?”林岳瞪着眼睛看过去,林申早就不见人影了。 隔着不远是一个耍猴的。 几只猴子一个接一个,第二个踩在下面一个的肩膀上,成功地勾到了最上面的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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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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