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猴人喂猴子们吃了枣子,又开始表扬群猴翻跟斗。看这个的,大部分是孩子,大人都是陪着孩子来的,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容,孩子们时不时地发出一阵阵的笑声。 看完了耍猴,林申和老木匠来到卖粮油面的地方。摆摊的都是附近的农民,把自己家多出来的米面拿出来卖,好换点钱供家里人生活所需。 老木匠背着手走过去,立刻有人招呼他:“老人家,你看看我的面。。。” “我的面好,你给个好价直接拿走。” “我的米好,你看看雪白雪白的。” 家里没有米也没有面了,两样都需要买。 老木匠从头走到尾,心里面大概有数了,又折返回来跟人讲价。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买了半袋子面和半袋子米。 接下来的问题是,怎么把东西带回去。 老木匠不慌不忙地转了转,揪到了一个熟人。 这个人叫张驴子,因为他家里养了驴,村里人都这样叫他,叫着叫着没人知道他真名叫什么了。 张驴子是来摆摊的,他编了些竹筐什么的,还有他老婆做了一些鞋垫子。不管卖多卖少,好歹能补贴家用。 老木匠跟张驴子说好,张驴子走的时候也带上他们。按规矩,他们给张驴子三个铜板,算是坐车的车费。 张驴子答应得很干脆,反正他也要回家。有人坐他的驴车,他还有铜板挣,何乐而不为? 老木匠走累了,坐在张驴子的摊位前不走了,让林申自己去逛一会儿。 “看到那根香了没?这根香燃到底,你就得回来。张驴子要收摊了,咱们也该回家了。”老木匠说。 为了计时方便,也为了宣传自己的香,有人在中间的台子上插了根香。一根香大概是一个时辰,现在那根香着了一半。也就是说,一个小时后,他要回到这个地方。 林申满口答应着,转悠到了花鸟鱼那一块。 有人捉了知了过来卖,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保存的,知了的外壳还没有蜕,而且知了也是活着的,在木桶里爬来爬去的。 还有人在卖鱼,鱼全身都是金黄色,看着就很喜庆。 林申奔着几个花坛子就过去了。 在这个吃饭都吃不饱的年代,爱花的人显得格外珍贵,偶尔有行人路过,也只是看了几眼就走掉了。 兰花,牡丹花等等,凡是林申知道名字的花都有。他想找的是白藤或者紫藤,可惜这儿都没有卖的。 一个花农说:“有是有,就是种得不多,这玩意长起来很大,好看是好看,就是费地方。你要是真想要,我帮你打听打听。” 林申感激不尽,还问了他的家庭住址,发现他住的地方跟林申不远。 时间不早了,林申才告别花农,来到张驴子的摊位前。 老木匠正在帮张驴子收摊,用布一包就把东西扔上了驴车。旁边还站着一个人,鼻青脸肿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林申凑过去看了半天,才发现这个人是林河。 “二哥,你咋变成这样了?” 林河委屈得差点掉眼泪了:“也不知道哪个王八蛋设的套,说我钱掉了,勾着我去了小胡同里。我刚刚伸出手要钱,一个布袋子就从天而降。。。” 林河也来赶大集了,媳妇和孩子都在家里头,他是一个人来的。当时,他正在一个卖布的摊位前,有人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 他一扭头,看到了一个穿着体面的男人站在他后面,摊着手心里的一大把铜钱,和气地问:“这钱是你丢的吗?” 林河条件反射地摸了下口袋,刚想说不是他掉的钱,但他转念一想,钱都送上门了,他没理由拒之门外啊。 转了转眼珠子,他说:“是我掉的,谢谢你啊。” 他伸手去拿钱,那人把掌心一合,认真地说:“这钱是我捡来的,见者有份。既然这是你的钱,我把钱还给你了,你总不能一点好处都不给我。” 眼看煮熟的鸭子要飞了,林河忙说:“你想怎么样?” “我们找个地方商量一下,你得给我多少钱。”那人推着他走了。 进了胡同,迎接林河的不是钱,而是一个大布袋。 他被罩在里面,也看不见打他的人都有谁,反正不是一个人。对着他一阵拳打脚踢之后,那些人转眼就消失了。 他疼得丝丝吸气,揭开头顶上的布袋子,他破口大骂。 打人的这帮人,还不知道打错人了。林申和林河是亲兄弟,长相有几分想像,一点都不奇怪。他们美滋滋地领了钱,周祥坐在马车里,笑得直打滚:“林三郎,就凭你也配跟我争?滚你丫的,老子弄不死你?” 林河手里抱着那个布袋子,吸溜着牙花子说:“还落了个布袋,这顿打也算没白挨。” 废话不多说,几个人坐上驴车。 张驴子套好驴车,没有急着挥鞭子,瞄了林河好几眼。 林河顶着红眼珠子问:“你看啥?” 张驴子伸出手,直勾勾地看着他:“给钱。” 林河眼神乱:“先欠着,下次一起给你。” “下次又下次,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你已经坐了我的车好几次了,次次都说欠着,下次再给。我怕再欠下去,就欠到你进棺材了。”张驴子嗡声嗡气地说。 他也不想这样,实在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家里有好几口人等着吃喝呢。欠个一两次还行,谁家都有揭不开锅的时候,可林河脸皮实在太厚了,一直蹭他的车坐,而且一分钱不愿意出,就欺负他这个老实人,他不想再惯着林河了,今天这钱必须给。 “我这次出来没带钱——”说着,他斜了林申一眼。 老木匠冷眼看着:“我看到你掏钱买东西了,口袋里面装了不少,你兜里应该剩下不少,不至于连一个铜板都没有。” 林申的手都摸进兜里了,听到这话又缩了回去。他能管林河一次两次,不能次次都管。林河明明有钱,却赖着不给,这种行为不能支持。 “不给钱就下车。”张驴子过来扒拉林河。 林河急了,把心里话都喊了出来:“老三,你刚干完活手里有钱,先借给哥几个。等哥有钱了,马上就还给你。” 林申一脸为难:“我买米面了,家里快揭不开锅了,坐车的钱还是我师傅给的。” “你这个白眼狼!”恼怒极了就化为了愤怒,林河张嘴就骂。骂完了,钱还是要给。张驴子的表现告诉他,他要是不给钱,今天就要靠双腿走回去。 “给你给你!”林河掏出四个铜板往张驴子身上扔去。 铜板掉到地上,张驴子皱着眉毛看了他一眼,弯下腰把铜板一个一个地捡起来。 “还有今天的。” 林河脸红脖子粗地说:“下次再给你,我又不是只坐这一次。” 张驴子:“那就下次。” 他坐到板车前面,头也不抬地说:“坐稳当了,回家啦。” 林申心里很不舒服,对林河说:“你干嘛要把钱扔到地上?” 这不是侮辱人嘛! 林河正在生他的气,大吼道:“你管我,我没你这样的弟弟,你怎么不去死?” 风声呼呼吹过,一轮残阳挂在地平线上,把每个人的脸上都描上了金边。 林申也不说话,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不知道是不是风吹得,林河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浮起来一层。原主不是东西,看不惯就揍他,他真有点怕林申。 “我我我。。。”他的嘴不受控制了。 林申轻蔑地看了他一眼,扭过头看向飞速倒退的风景。 林申暗暗放松了身体。 下了驴车,各回各家。 林申一手提着一个袋子,轻轻松松地回到家里。 刚刚坐定,老木匠就教训他:“在驴车上,要不是我阻止你,你是不是要给你哥掏钱?” 林申笑:“我以为他真的没有钱。” “你还是太嫩了,差点着了他的道。他是老赖皮鬼了,每次坐人家张驴子的车,都说下次一定给。次次坐,次次都这么说,就是个傻子,也信不着他了。他要是舍不得这一个铜板,自己走回去就是了,可他偏不走,就是要坐车,要占张驴子的便宜。他这个人能干归能干,就是太小家子气,一家人都太会算计了。。。”
老木匠跟林申说了很多,林申老老实实地听着。 “我说这么多,你不会觉得我烦吧?” 好半天,老木匠意犹未尽地说。 林申笑着说:“不会,有人在一边提点我,我能少走不少弯路,我高兴都来不及。” 他已经烧好了水,把滚烫的热开水倒进小茶壶里。 “你呀,就是会说话。”老木匠吹了吹茶碗上面的浮沫,悠闲地喝起了茶水。 林申惦记着后院的红薯,一刻不停地去看了。 红薯长势喜人,走的时候只有一只手掌那么长,绿叶子也不多。这些天没回来,绿叶子长出来不少,还隐隐有往地上趴的状态。 感觉土嚷有些干,林申去前院提了水过来,给每一株红薯都浇了水。吸了水,红薯看起来更精神了,个个都挺直了腰杆子。微风轻轻吹过,摇头晃脑的看起来非常喜人。 …
第64章 相亲 “这玩意怎么吃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老木匠站在他身后,茫然地看着满眼的绿色。 “它的果实结在下面,成熟了就能吃。现在也能吃,不过吃的是茎。”林申说。 “好吃吗?”老木匠问。 吃腻了大鱼大肉,他现在就想吃点清淡的,看到绿色的东西就咽口水。他最想吃的还是知了,油炸过后那个味道太绝了,吃再多的大鱼大肉也比不上。 林申钻进了一边的竹林里,没走多远就看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小心翼翼地用铁揪挖到底部,挖了两根够今天晚上吃,他就拿着东西回去了。 这就是背靠竹林的好处了,时不时就有新鲜的竹笋吃。 出去的时候,他一边走一边看,发现有几根竹子上面都有病斑,估计里面有竹虫。 他把竹笋交给老木匠,剥掉外面的硬壳子,里面的竹笋就能吃了。转身拿着工具进了竹林,找到之前作了标记的地方,用镰刀劈开竹子的外壳,果然看到了吸足了竹子汁,浑身长得滚圆饱满的竹虫。 把竹虫倒进随身带的工具里,林申正要对旁边的一根带病斑的竹子下手,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咔嚓的轻响。 “呀,里面真有虫子。” 听声音像是柳三哥。 另一个声音说:“赶紧把你的竹筒拿出来,把竹虫倒进去。” 柳三哥胆怯地说:“我,我不敢,你快来。” 罗凤没好气地说:“吃的时候也没见你害怕!” 说完,他乍然抬起头,惊讶地看着林申。 “你回来了?” 他抬了抬脚步,似是想朝林申走过去,瞄到柳三哥脸上的表情,他强忍住了这个冲动。 “刚回来。”林申点点头,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发现竹虫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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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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