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里断断续续发了几个ok表情包,黎容确认大部分人都收到了,才关掉群聊。 晚自习放学,黎容把背包理了理,单手插进兜里,轻轻攥住那管药膏。 “你应该还没去过学校宿舍。” 岑崤正低头抽桌堂里的卷子,听了黎容的话,他动作一顿,眼皮轻跳一下,随后神色自若道:“嗯,离得有点远。” 黎容微微歪头,静默了一会儿,突然笑道:“但你倒是知道宿舍条件不错?“ 他上一世也住过一段时间的宿舍,他突然想,是不是那时候的岑崤也知道宿舍条件不错? 岑崤单手装完卷子,将包挎在右肩上,垂着左手站起身来,语气平常:“A中学生都知道吧。” 黎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哦,这样啊。” 从教学楼到学生宿舍,要经过一片小树林,一间食堂,和一栋篮球馆。 走路大概十分钟,路上还有二十四小时营业的流动小报亭,晚上饿了可以来这里买份煎饼。 校园内的路灯很暗,只能勉强看清地面和台阶,地上还落了稀稀拉拉来不及打扫的叶片。 黎容走路不快,慢慢悠悠的,和他上辈子分秒必争的状态完全不一样。 他以前很少关注昏暗的路灯,长着青苔的台阶,潮湿的树干和零散的落叶,他不愿在无意义无收益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家庭的变故和岑崤的突然闯入也迫使他必须变得更麻木一点,冷漠一点,不让自己的情感被牵扯。 但这一世发生了很多变化,他逐渐开始享受和习惯这些能取悦他的生活细节。 到了宿舍大门口,黎容望着大堂里那盏明亮的LED灯,微不可见的勾起了唇:“听说以前有男生偷偷带女朋友进来,做了些不可描述的事,给学校造成了特别恶劣的影响,所以宿管阿姨看的特别严,每个学生都要查证件。你没有住宿证,一会儿……” 黎容话音一顿,转过脸,狡黠的看了岑崤一眼。 岑崤喉结轻滚了一下,迎上黎容的目光,丝毫没有退怯,反而别有深意道:“一会儿我就说,我们不是来做那事的。” 黎容笑意渐深,舌尖轻扫过下唇,故意道:“不如我说,我带的是‘男朋友’。” 岑崤先是一怔,但错愕的情绪只是一闪而过,他眼中便又恢复了深沉且难以捉摸的笑:“好啊。” 可惜他们俩出其不意精彩绝伦的点子都没用上,宿管阿姨一看进来的是两个男生,也就抬了下头,半句都没多问。 当然并不打算说到做到的两个人也不遗憾。 到了宿舍,黎容拿出钥匙打开门,抬手按亮了灯。 岑崤从他身侧的空隙迈步进去,嗅到一股洗衣凝珠的淡香味儿。 小阳台上,挂着黎容晾晒的衣服。 宿舍面积的确不小,原本可以住四个人的空间,如今就住黎容一个。 宿舍中央是一张巨大的学习桌,上面收拾的干干净净,半点杂物都没有。 这大概是黎容赚外快补课的地方。 黎容随手推上门,手指滑到门锁那里一拧,转头对岑崤道:“脱衣服。” 岑崤回头,目光扫过紧锁的大门和黎容撸起的袖子,轻笑:“你说什么?” 这场面有点滑稽。 他被黎容带来宿舍,黎容第一时间锁紧了门,迫不及待的让他脱衣服,倒像是要强迫他做点什么。 黎容背抵在门上,慢悠悠的把那管药膏从兜里抽出来,夹在两指间,语气暧昧道:“你想的那种情况,等我能轻易把你撂倒,或许有可能发生。” 岑崤一看熟悉的跌打药膏,就明白自己身上的伤没瞒过黎容。 其实他也给自己涂过,只是想要完全恢复,需要一段时间。 岑崤把手抬到领口,手指一扳,解开一枚扣子:“那大概很难发生了。” 他是从小训练的体能,跟黎容这种娇生惯养的小少爷不一样,黎容想要超过他,大概和他想在科研领域超越黎容一样艰难。 黎容眉眼带笑,神神秘秘道:“那可不一定。” 岑崤将外衣脱掉,随意甩在桌面上,又开始解里面的毛衣。 黎容慢慢收敛起笑容,目光追随着他的手指,一寸寸的,观赏不断掀开的风光。 岑崤的腰腹结实柔韧,腹肌随着上臂的抬动逐渐浮现,缓慢绷紧。 他的皮肤是很健康的黄白色,体脂率很低,如果不是那些骇人的伤痕,一定会是很赏心悦目的风景。 黎容不由得轻皱起眉,半点想入非非的念头都没有了。 岑崤的左肋至锁骨下方,都带着断断续续的紫瘀,尤其是肋骨处那一大片痕迹,光是看着浮在皮肤表面的血点,大概也能猜到刚受伤时有多疼痛。 怪不得他连起身都不太自然。 除了胸前的伤,还有背上数不清的跌打痕迹,擦伤,划伤,瘀青,看得出这些伤已经有几天了,因为年轻,身体正在加班加点恢复。 如果是上一世,他们研究组有更好的产品来处理瘀痕,但现在,那药还没生产出来,也就只能用手里这管替代了。 黎容故作轻松的问:“谁把三区太子伤成这样,还想不想活了?”
岑崤淡淡道:“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只是皮外伤。” 黎容没说话,只是垂着眼眸,抠开盒子,拧开了药膏的白色小盖。 如果是去三区,那一定不用受伤了。 三区有岑擎罩着,岑崤做的也是商会管理,企业资格审核的工作,属于既有权力又不用担风险的那种。 出入还有专职司机和助理跟着,风风光光,子承父业。 为什么要去九区呢? 是岑擎怕高处不胜寒,想靠岑崤打通九区的人脉稳固家族势力,还是因为他的原因? 黎容走过去,挤了一点药膏在掌心,蹙眸看了看岑崤的左肋。 他抬起手,手指细长,手掌柔软泛红,药膏被掌心的温度缓缓融化,白的透明。 “我手指有点凉,你忍忍。” 黎容还没碰到岑崤的皮肤,就能感到充满生命力的温度。 他抿了抿唇,将手掌按到岑崤的肋骨上。 岑崤左肋微凉,凉意又很快被他的体温吸纳。 他看到黎容垂着眼睛,睫毛轻卷着,随着心跳的频率一下下颤,柔软的发丝被随意掖在耳后,只有几缕叛逆的,在眉眼前晃悠。 黎容的指尖一如既往的凉,但掌心却是温热的,他动作很轻,在瘀血上一圈圈的按揉,细腻水润的药膏被他擦平涂开,又慢慢吸收进皮肤里。 等药膏消失,黎容的掌心便和他的肋骨相贴,痛感都被酥痒取代了。 岑崤轻吸了一口气,终于按耐不住,一把抓住了黎容的手腕:“下手这么轻,也不怕我当成暗示。”
第38章 黎容眼睑轻颤了一下,唇角抿起些许笑意。 岑崤虚靠在桌边,左腿微微曲起,将身高拉低,和黎容平视。 空气里逐渐酝酿起暧昧的气息,只要他一伸手,就能环住黎容藏在棉衣下的细腰,桌子也是个很好的工具,长度宽度完全够用,高度也正合适。 黎容身上没太多肉,腕骨就硌在他虎口,他的指腹可以清晰的感觉到,黎容的脉搏跳动更快了。 黎容动了动手指,唇边笑意还未消,他抬起眼望着岑崤,眼中带着坏笑,突然手腕用力,掌心朝岑崤淤紫的地方按了下去。 “喜欢疼的早说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有这个爱好。” 岑崤倒吸一口冷气。 肋骨这地方本就脆弱,在平常被人一按也不太舒服,更何况他伤的不轻。 岑崤咬牙缓了几秒,等痛感稍退,他突然用右手箍住黎容的腰,左腿轻滑,抵住黎容脚跟,趁黎容下意识后撤被绊的踉跄不稳,他腰腹一用力,拧身将黎容按在了书桌上。 这是很常用的近身格斗技巧,只不过对付别人,他都是很狠摔在地上,但按倒黎容的时候,他用右手小心垫住黎容的腰,不让他硌到桌沿上。 黎容那两年也没有白练,意识到自己下盘不稳,他立刻绷紧了后背,握住岑崤的手臂,将头挺起来,右膝也下意识曲起,时刻准备着攻击。 只不过应激反应之后,他也知道自己没危险,目光闪动一下,便悄然放松了力道,安然将身体的重量都交给桌面,手指在岑崤手臂上一寸寸滑下。 岑崤眯着眼,牙齿轻咬,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道:“真当我有伤就不能……” 他话没说完,走廊里突然传来脚步声。 学校宿舍的隔音到底不如正常民宅,只一扇门挡开,室内室外没什么两样。 现在是宿管查寝的时间,为了保证住校学生的安全,宿管阿姨必须每晚清点人数,确认该住宿的都回来了。 宿舍门上的小玻璃窗,就是给阿姨查人用的。 黎容听见阿姨在走廊念叨:“刘明修在不在?哦看到了。” 黎容躺在桌子上,手掌摊开,柔软的头发凌乱散开。 他吐气微喘:“……要查到我了。” 岑崤望着他绵白外衣里暖呼呼的脖颈,棱角细腻的下颚,还有潮湿润红的唇,只觉得口干舌燥,懒得管什么阿姨和校规。 黎容眸中含笑,曲起食指散漫的敲了敲桌面,狡黠道:“反正我名声不好,到时候人家只会说岑会长的儿子跟人在宿舍不可描述,严重影响学校风气。” 岑崤以前受他威胁过一次,知道这不过是黎容的把戏,他轻笑:“我其实并不在意岑会长的名声和学校的风气。” 宿管阿姨低头在刘明修的名字后面画了个勾,然后迈步朝黎容房门走来。 顺着玻璃窗的视角,刚好可以看到大书桌的一角,也正好可以看到岑崤的后背。 黎容到底还有些上辈子的后遗症,知道岑崤疯起来不一定在乎后果。 而且他们现在的样子实在是难证清白,岑崤光着上半身,身上还有一片青青紫紫的痕迹。 黎容吞了吞口水,耳朵时刻注意着门口的动静,他抬起自己沾着药膏的手掌,无辜问道:“还没擦完呢,岑崤你冷不冷,我去给你开空调?” 岑崤轻哼了一声。 宿管阿姨走到黎容门口,先是喊了一声:“黎容?” “在呢!”黎容赶紧用手肘拄着桌面,勉强支起身子,白色棉衣顺着他肩头滑下去,挂在上臂,静电滋滋啦啦的响了几声。 答完之后,趁着岑崤放松力道,他立刻钻出来,火速给岑崤披上衣服。 阿姨探头一望,看见两个人凑在桌边,黎容的手还抓着衣服,搭在另一人肩上。 阿姨也没多想,在他名字后面画了个勾:“还给人上课呐,早点休息吧。” 她知道黎容家被财产充公,一个高三的孩子还得靠自己赚生活费,怪可怜的,所以在她值班的时候,也会尽可能给黎容提供方便。 黎容用余光暼了暼门口:“是啊,我们马上就‘上’完。” 后两个字,他放低了声音,有点咬牙切齿的意思。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35 首页 上一页 4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