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会防备。”齐语白沉思着,那个人比他想的心思更深,楼关一次失算,他竟不敢随意猜测他的心思为何,“只能静观其变。” 沈醇拔出了匕首,以发梢至于其上轻轻吹过,发丝已断:“尚朝的锻造技术不错。” 【白白绝对没有刺杀您的意思。】521说道。 【当然,他顶多用来自卫。】沈醇将匕首还回去。
力量如此悬殊的情况下,自己亲自动手杀他,他的阿白还没有笨到那种程度。 这东西约莫是给实在无路可走的处境准备的。 不过这么危险的东西,还是不能留在他的身边。 …… 帐外热闹,远远可见绿地远接天际,齐语白却没有擅自出去,而是在帐内吃着早餐。 南溪的饮食与宫中不太一样,馕饼,烤肉,还有羊奶是主要的食物。 齐语白没吃几口就端过茶水漱了口,兰月在一旁问道:“殿下,不合胃口么?” “有些腻。”齐语白起身道,“去给太后行礼吧。” “殿下不用去了,太后说草原没有那样的规矩,新婚时不用那么麻烦。”兰月说道。 “太后与大王的关系你能看出几分?”齐语白问道。 “似乎有些生份,但关系挺好。”兰月思索道,“太后也不怎么过问大王的事。” “或许是心宽之人。”齐语白思索道。 能远离故土在此处生活多年,心宽之人反而能够活的长久。 “王后在么?”外面在此时传来了问询的声音。 不是他们的人,齐语白停下话头示意兰月,兰月快步行到了帐外道:“有什么事么?” “我们今晨新摘的野菜,特意送来给王后。”两个抱着草框的侍女道。 草框颇小,其中放着的野菜也小,却嫩的能够出水一样,旁边还放着一朵朵白白的蘑菇,水灵灵的十分诱人。 兰月接过道:“多谢,两位辛苦。” 两个侍女对视一眼,笑道:“不辛苦,太后口味也与此处不同,大王特意吩咐我们去摘的,这两筐是给王后的。” 兰月轻轻抿唇接过,还是多谢了两声,抱着草框进去了。 齐语白听了一耳朵,又见她捧着草框进来,嫩生生的绿色令人眼前一亮,竟觉得油腻之感尽去:“她们费心了。” “说是大王吩咐的。”兰月将草框放在了架子上道,“午间我给您做了吃,配上新米,味道一定好。” “你能吃惯这里的东西?”齐语白问道。 “奴婢倒是不挑,那牛奶放了糖还挺好喝。”兰月不好意思的笑道。 “那就好。”齐语白坐在一旁取出了书,这里倒是很清闲,也没有什么礼仪规矩,窗外光芒也好,只是他却有几分静不下来。 几次看向窗外,反倒让在一旁分着绣线的兰月多看了两眼:“殿下想出去走走?” 齐语白回神道:“没有。” 一路皆是绿地,根本无从探查地形,这里处于草原深处,王帐旁边帐篷颇多,白日夜晚都有重兵把守,情况比他想象的更难解。 虽读书破万,曾从书中领略草原风光,可那些也不过是坐井观天,真到了此处才知天地辽阔,他到底久居深宫,竟有纸上谈兵之感。 如今匕首被发觉,情形更是不妙,若再被得知男子替嫁之身,当真是无路可走。 “那殿下是在想大王回来么?”兰月分着线问道。 齐语白心中一惊,沉声提醒道:“兰月。” “对不起,奴婢胡说的。”兰月放下线跪地道,“殿下恕罪。” 齐语白看着她深吸了一口气道:“你起来吧,这种话不要再出口。” “是,奴婢再也不敢了。”兰月跪地道,“只是到了此处,不觉懈怠了几分……” “懈怠什么?”问话声从门口传进来,帐被轻轻掀了一下,沈醇从外面走了进来。 齐语白看过去时手指微紧,一时之间昨晚的事今晨的事乱七八糟混成了一团,放下书起身时,对方已到了近前:“大王。” “看起来气色不错,应该是休息好了。”沈醇伸手托起了他的脸颊,看着那强做镇定的神情,低头吻上了那唇。 兰月捂住了口,齐语白察觉唇上触感眼睛瞪大,下意识后退一步,平复着呼吸道:“大王,白日不可宣淫!” “没有宣淫那么严重。”沈醇笑着坐在一旁,将手中的包裹放在了桌上笑道,“看的什么书?” “只是一些大家之言。”齐语白回神,忍住了唇上异样的感觉,微瞥兰月示意,然后坐在了一边道,“大王晨间去哪里了?” “去摘了些果子。”沈醇放下书摊开了包裹道,“本想着今年大雪封山应该没了,不想还有几丛,给你尝尝鲜。” 包裹之中露出了金黄色,齐语白伸手接过,能觉皮上清凉湿润,不用凑近,已能闻其上清爽甘甜的味道。 桔子,跟枣子差不多大,跟以往吃的不太一样。 难怪他一身风雪凉气,原来是去摘果子了。 “大王辛苦,以后不要冒险做此事了。”齐语白剥着皮道。 宫中捧高踩低,即使费心筹谋,真心对他好的人也太少,这人也许也有目的,但此时就让他当真心来论吧。 汁水溢到了手中,齐语白轻轻蹙眉时,唇边被递过了一枚金桔,他抬眸疑惑:“大王?” “不用剥皮,整个吃。”沈醇轻抬下巴示意,“这雪水和包裹都是干净的,张嘴。” 齐语白轻轻张口,金桔已入口中,咬下时皮薄如纸,汁水甘甜,虽有涩感,却能解了那甜腻的味道,略带冰凉,恰到好处。 他咬下时手被握住,掌心汁水和金桔皆被帕子包走了,男人起身,用水打湿了布巾低头帮他擦着手。 齐语白手指微缩,想要抽离,却被紧紧握住了。 “别动。”沈醇细细擦过道,“不擦干净,手指和指甲染黄了可不要怪我。” “不会。”齐语白说道。 “此行也不算冒险,这草原何处是何地形,我都熟悉。”沈醇笑道,“骑马来回也快,你葵水期间吃一些对身体也好。” “多谢大王。”齐语白轻轻抽出了手道。 葵水……他非是女子,也非是齐思琪,这人所做的事,不过是因为他占了个名头。 “我母亲是尚朝人,姓沈,名醇,醇香的醇。”沈醇将帕子放在桌上,看着他轻轻抿起的唇道,“你我夫妻,总是叫称呼难免生份。” 齐语白轻应:“多谢大王。” 诚心接受,死不悔改。 沈醇略有沉吟,看向了一旁的兰月笑道:“你家殿下闺名是什么?” 兰月一懵,下意识想要回答:“殿下闺名……” “思琪,大王迎娶时不是早就知道。”齐语白开口道。 沈醇轻轻敛眸,将一枚金桔放入了口中笑道:“思琪?” 齐语白心中不安:“大王有何疑虑?” “没什么。”沈醇拉住了他的手笑道,“我日后唤你思琪可好?” 齐语白看着他的笑容,听着这个名字不知为何觉得一阵恶寒,硬着头皮道:“大王开心就好。” 叫那个名字,他得适应许久了。 “思琪,这金桔甜了些,我要喝茶。”沈醇说道。 齐语白背后一毛,以手试了桌上水壶温度,起身道:“这水有些凉了,大王稍等。” “多谢思琪,思琪真是贤惠。”沈醇看着他的背影笑道。 齐语白连听两声,那一瞬间竟然觉得头有点儿疼,甚至怀疑他是故意的。 但怎么可能,替嫁之事鲜少有人知道,他上马车时都是盖着盖头,齐思琪更是为了让此处尘埃落定,直接相当于关了禁闭。 水热翻滚,齐语白以帕子垫了水壶,注入了茶壶之中,轻轻晃动。 “思琪,这就是尚朝的茶艺?”沈醇看着他一举一动笑道。 齐语白轻轻抿唇,别人叫那个名字他也就当随耳听过,这个人叫不知道为什么让他觉得有那么些恼火。 垫着茶壶的布巾放下,齐语白提起斟茶,手指无意识扶上壶嘴时轻嘶了一下,手下意识直接放开了,茶壶翻滚,水液飞溅,他一时难以回神,想要用手去碰,却被伸过来的手蓦然紧握住了:“阿白!” 茶壶落地,碎裂一地,热水的热气腾了起来,齐语白的目光却未落在其上,而是震惊的看向了对面的男人:“你,你叫我什么?!”
第284章 和亲公主替嫁记(5) 【哦豁。】521发出了声音。 沈醇缓缓松开了握住的手道:“没烫到吧?” “没有。”齐语白缩回了手指有些惊疑不定,却不好再度问出口。 “这金桔虽甜,却也不要吃太多。”沈醇笑道,“要不然口舌易生疮。” “是。”齐语白指尖掐入了掌心,他确定自己刚才没有听错,对方叫的不是思琪,而是另外一个名字。 是他曾经喜欢的人,名字里也有白字?还是说他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 兰月起身,欲蹲身时沈醇开口道:“一会儿水凉了再收拾吧。” “是。”兰月心神同样提的很高。 “你来了癸水应该不能骑马。”沈醇笑着问道,“要不要出去走走?” “不必了,谢谢大王。”齐语白心神不定,可从他的面色上看,又看不出什么端倪。 匕首的事是这样,身份的事也是这样。 “那就安顿一下随你一同入草原的人。”沈醇起身道,“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跟外面的侍从和侍女说。” “是。”齐语白见他起身,同样起身问道,“大王要走了么?” “开春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沈醇伸手托着他的脸颊笑道,“虽然阳光不错,但外面风大,出去要好好穿斗篷。” “是。”齐语白顾不得他的举动,只觉得思绪万千理不清边际。 “真乖。”沈醇笑道,“传言思琪公主骄横跋扈,我原本还有些担心,不想竟这么乖。” “人口相传,总有失实之处。”齐语白思忖着自己的态度,或许真的是哪里露了端倪? “原来如此。”沈醇手指轻轻拨过他的耳垂,引的上面的耳坠轻轻晃动,也让齐语白心中好像被什么轻扫了一下,“午饭等我一起。” “是。”齐语白轻轻垂眸道。 “你若不等我,可是要罚的。”沈醇低头轻轻亲在他的脸颊上。 “不会。”齐语白手指微微勾紧道。 行房可避,这样的亲密却不必避。 “那我先走了。”沈醇松开他转身,听着背后相送之声,掀开厚重的帐子时留下了那个称谓,“语白。” 齐语白身形微滞,却已经不见那道身影,他看向了一旁的兰月道:“他刚才是叫了我的名字对吧。” “是,殿下。”兰月深吸了一口气道,“大王可能已经知道代嫁之事了。” “京城防备严密,他是如何知道的?”齐语白扶着桌子坐下。 知道了却什么也不说,是对尚朝此举不在意,还是并未将尚朝的伎俩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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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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