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多了十几秒, 迷迷糊糊的艾尔感觉有人托着他的后背, 让他慢慢坐了起来,躺着的艾尔确实连呼吸都带着点困难,坐起来好受了一点。 随着对方的动作,艾尔刚好靠在对方的肩膀锁骨处。对方环着艾尔的腰,自然的捏了捏,像是在掂量他这段时间轻瘦了不少,而后又熟络的在艾尔的后背叠加枕头,再慢慢让他舒服的靠过去。对方的动作耐心又温柔,似乎对于照顾艾尔这件事已经得心应手。 “你这样对待自己,我可是会生气的,艾尔。” 熟悉的男声从耳边传来,对方带点湿热的呼吸打在脸颊旁,语气中带着的引而不发的怒气,以及无法掩饰的宠溺...一切的一切都让艾尔感觉到无比的熟悉。 艾尔几乎是一下睁开了眼睛,因为过于激动让他瞬间加剧分泌肾上腺素。下意识一把抓住身边人的衣服,脱口而出,“诺顿!” 诺顿.伊夫林。 这段时间,艾尔找他几乎快把罗奥州翻遍了,甚至在报纸上刊登了寻人启事,可这人都渺无音讯。而现在,他竟然出现在了赫德囚禁他的地下室中。 “别激动,艾尔,这样对你不好。” 诺顿如同往常一样,既如同一个年长者对年幼者的爱护,又如同一个恋人对于自己那位小爱人一般宠溺的摸了摸艾尔的头。 “真的是你。”激动过后的艾尔只觉得大脑一阵阵发晕,但还是一直盯着诺顿。 “我一直都在你身边,从未离开我,如同我的爱。”诺顿俯下身,在艾尔有些汗湿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为什么?”艾尔固执的看着诺顿,神情委屈。 艾尔很少流露出这种带着撒娇的委屈的神色,毕竟他两世为人,况且他的这一世父亲杰弗里.克莱夫跟他关系也比较一般,缺少父子的温情,艾尔早就习惯了用成年人的方式生活。 只有面对诺顿的时候,艾尔总觉得对方身上带有的独有的优雅、稳重,才是真正融于骨子,仿佛某种天赋技能一般。 这让艾尔不自在去依赖诺顿,而诺顿也很善于如同长辈又如同恋爱一般的去照顾他,带领他,包容他。 当初诺顿忽然提分手,艾尔何尝不是在诺顿的照顾下有些忘记了成年人的处理方式。他像是一个不成熟的赌气的小孩,甚至故意留下一个简短的‘我走了’的便签,什么都不准备就气呼呼地跑了,内心又何尝不是想着对方追上来跟他道歉。 诺顿微笑着,“有很多原因,可是艾尔你只要知道,我对你的爱从未改变,也始终陪在你身边。如同有一天我的生命即将结束,我也一定会送你一份由我亲手打造出来的最好的带着我印记的礼物送给你,永远陪伴你。” 艾尔皱着眉,他像是一个小孩一样撇起嘴角,“你在说什么!?”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需要好好睡一觉,等你醒来,应该就已经是在外面了。” “你要走。”艾尔不高兴的看着诺顿。 许久未见,诺顿似乎也轻瘦了一些,他的脸颊多了几分凹陷,比起原先的绅士,五官比原先显得锋利了一些。 可是在看向艾尔的时候,他依旧温柔且宠溺。 诺顿第一次歉疚地朝艾尔点了点头,然后俯下身给了艾尔一个吻,慢慢渡过去了一些苦涩的药水。 “艾尔,睡一觉,但是要答应我,伤害自己的事不准有下次,不然我会生气的。” 诺顿贴着艾尔的额头,眼神透露出的某种难言的东西,之前的艾尔从未见到过。荒凉又如同某种旷野中独自行走的恐怖猎人。 很快,诺顿站了起来,他给艾尔仔细盖好了被子,严严实实,艾尔连动弹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你到底跟...有什么关系......” 艾尔无法将‘绅士’这个代号说出来,这位代号‘绅士’的穷凶极恶的匪徒几年前就已经被抓捕,而且在圣昆廷监狱已经执行了死亡。可是他之前经历的披熊皮者事件甚至后面的道尔世间,‘绅士’似乎又出现了。 艾尔最终没有听到诺顿的回复,而是彻底陷入到了一个冗长的梦境中。 作者有话要说: 唉,本来想恢复更新的,结果我感冒了,还发烧,核酸都做了两次 感冒是小病,但是真的超级难受啊。
第65章 第二个出局者 “醒了?” 露在外面的皮肤感受到舒适的温度, 空气中多了点阳光温暖的味道。艾尔感受着自己逐渐恢复健康的身体,转动了下眼珠缓缓睁开了眼睛。 第一眼,他看到莫里近在咫尺的脸。 莫里微笑着, 看到他睁眼,猝不及防就在他额头亲吻了下,他像是久别重逢的老朋友,但这感叹又带着喜悦,“早啊, 王子殿下。” 艾尔没力气跟他纠结这个奇奇怪怪的称呼,他只是舒服的吸了口气, 然后慵懒的在被子里伸了个懒腰。 一转头,艾尔看到淡蓝色的窗帘被认真的系好,久违的好天气驱散了之前的阴雨绵绵, 暖暖的阳光把整个屋子晒的温暖又舒服。 “早。”艾尔跟莫里打了个招呼。 莫里笑着扶起艾尔, 然后给艾尔送上了半杯温水。 “我睡了多久?” “两天。”虽然现在房间的温度适宜, 但艾尔久病初愈, 还是不适合穿的单薄。回答艾尔的同时, 莫里给他披上了一件衣服, “来, 再慢慢吃点东西, 你肯定饿了。” 这段时间,艾尔确实没怎么吃东西, 在莫里的提醒下,艾尔肚子就咕噜噜叫了起来。 莫里认真的看着一点点吃东西的艾尔, “...你好像不惊讶......” 不惊讶, 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脱离了囚牢。 艾尔沉默了会儿, 才犹豫着开口, “我见到了诺顿......” 艾尔不知道怎么跟莫里说当时的情况,即使现在的艾尔已经无法知道诺顿究竟是谁,到底发生了什么,甚至他好像从来没了解过诺顿。但无论艾尔外在如何表现出对诺顿的怀疑,可他的内心依旧信任诺顿。 当诺顿说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离开那个地下室了,艾尔当时虽然没有说什么,可他内心已经笃定。 莫里略微压低了眉眼,这让他一瞬间透露出一丝诡异的锋利。他本来就不是温和的长相,只是平时的慵懒神情冲淡了他过于凌冽的长相。 下一刻,莫里的嘴角又拉出了一丝轻微的弧度,恢复了原本的慵懒跟随意,“这样啊,那你这算是找到他了吗?” “算吧。”艾尔叹了口气。 至少艾尔知道了,诺顿应该一直在关注着他。所以他没必要刻意找诺顿,况且诺顿自己不出来,他也找不到。 莫里体贴的没有再询问关于诺顿的事,而是说起了赫德。 “他现在在警务厅,已经交代了犯罪事实。很快他就会被移交到圣昆廷监狱,在那里接受审判。” 依照赫德的罪行,几乎可以肯定他会被判死刑。 “他......”艾尔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个女孩......” “那个女孩是唯一的活口,她说是你阻止了赫德伤害她,很谢谢你,并且她的父母委托我给你送来了一些英镑作为感谢。”莫里将一个信封交给艾尔,“还有就是女孩一家这几天正在收拾行李,打算搬离罗奥州。” 艾尔点了点,谁收到了这样的创伤,肯定都会想换一个地方生活的。 艾尔没有在多说什么,只是正常在罗奥州养病。大概一个星期左右,艾尔就彻底痊愈了,毕竟他还很年轻,身体素质也不错。 痊愈之后,艾尔就跟莫里说,他打算回去了。而在艾尔痊愈出院的前一天,赫德就被圣昆廷专门的看押人员带走了。 之后再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这一趟的行程,让艾尔有些意兴阑珊,失去了一位曾经大学时光难得的好友。 “你在看什么?” 莫里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只是在立刻之后,他看到艾尔站在卧室安静的看着一个方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是一副画。 浓烈的向日葵,仿佛在诉说着某种偏执的爱。 “把它带走吧。”艾尔语气飘远,有一点忧伤。莫里啧了声,似乎有些不悦,但还是上前拎起了那副画。 火车上,艾尔靠在床边翻看着他父亲留下的各种怪谈书籍,而莫里则支棱着脑袋,无所事事的盯着艾尔的侧脸看。 那副该死的画放在行李箱旁边,有点碍眼。 但他不会告诉艾尔,赫德再被押送走之前,一直要求再见艾尔一面。他也不会说,因为艾尔的生病,赫德做事开始不如以前缜密,甚至一直出入医院购买各种消炎类药物,更想绑架一位医生。 他的破绽太多,莫里很快就把谁绑走艾尔的怀疑目标盯向了他。 被抓捕的时候,赫德打晕了一名医生,想要带走他。而在反抗的过程中,赫德也不敢剧烈反抗。他害怕因为反抗而引来探员开枪,如果他意外死亡,那艾尔怎么办? 于是,心有顾虑的赫德很快就束手就擒,只是有些慌张的说着,让抓捕他的人快点去那个关押艾尔的地下室。 “你们快点去,带上医生还有药,他在发烧很严重,相信我......”急迫而恐惧,仿佛害怕没人相信他,让关在地下室的艾尔受到伤害。 不过现在,这一切都不重要了。人,总要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安分一些。” 艾尔拍了下正在偷偷把手搭在他腰上的莫里,却连头也没转动一下。 莫里无所谓的应着,却看着艾尔舒展了眉眼,显然心情极好。 作者有话要说:
第66章 家里的闯入者 一趟行程, 艾尔感觉有点意兴阑珊。在回到雾都之后,莫里本来要送艾尔回家的,不过这段时间他一直陪同艾尔, 似乎也有点急事要去处理,不得不在车站出口跟艾尔拥抱之后告别。 熟悉的从藏钥匙的地方打开门,几天不在,屋子又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空气中弥漫着某种独有的潮气。
有时候, 艾尔也享受孤独。 艾尔随手放了下了行礼,随后将那副向日葵的画小心打开, 最后找了一面墙认真挂了上去。 夜,还没有睡意的艾尔坐在原本属于他父亲的位置上,这间有些小但却被塞满了各种书籍的房间, 到目前为止, 艾尔连一小半都还没看完。 看了会儿, 艾尔就想起了老头子,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上次骆说他在肖克杰斯州出现过, 还买了一把特殊的‘枪械’, 之后的行踪就又消失了。 艾尔升起了一些担心, 这老头子总是这么倔强。或许等诺顿的事情处理完之后,他该去找找自己的这位父亲。 摇了摇头, 艾尔又低头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 打开,里面赫然放着一枚戒指。 这让艾尔想起了那位披熊皮者, 还有那个诡异莫测的魁。现在戒指还在他这里, 哪怕是他企图丢弃戒指还是回到他身边, 说明魁肯定还在暗中观察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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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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