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俩虽是一同长大,情同手足,但他也招架不住韩兆逸不讲理。 可是,他又不想女儿委屈,许是有什么隐情,才会让女儿对她心上人的态度有这样的巨变,或者是那些下人颠三倒四地传错了话。 “柒儿。” 她抬眼,看见父皇端坐在她对面,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下一刻,她的父亲就问起了话:“你跟烨廷最近怎么样?” “还行吧。”她不想多说,便随意应付了一声,拿了一块梨酥就要往云青嘴边塞。 皇帝抿唇,眼神一瞟,她又悻悻地缩回了手。 “他们都说,你跟韩烨廷除了成婚那日,便没什么来往。” 云柒轻咳一声,心想,其实成婚那日他们也没什么来往,韩烨廷的洞房花烛夜还是在地上过的呢。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不能这样说。 “儿臣与驸马很好,谢谢父皇关心。”她装乖,咧开嘴笑得眉眼弯弯。 她小时候一见云青皱眉便这样装乖,而后他就会原谅她。 “柒儿……”云青抬手按上额角,“莫要任性。” 云柒听了这话,也只能应下,她总不能说现在韩烨廷已经不是她的心上人了,更不能原原本本地告诉父皇和母后。 她垂眸,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盘里的梨酥。 云青见状又心软,便不再谈韩烨廷。 “这是燕赤国的王爷送的。”他下颚微抬,目光落在这盘梨酥上。 “司徒瑞?”她有些惊讶,这燕赤国的吃食味道还不错,“所以,父皇,他到底来干嘛的?” 云青沉默不语,他不想让云柒也参与进他们的斗争中,他的幺女应是身在万千宠爱和保护中的。 他不说,她便也不好再问,更不能贸然提起沈如奕,又吃了几块梨酥,闲聊了几句才告别。 · 被云柒惦记的沈如奕仍然在为那失踪了一个月的宫女而惴惴不安,她甚至有好几晚梦到了那名宫女,披头散发,双眼血红,面色惨白地向她索命。 她白日做着她温婉的郡主,夜里却被梦魇折磨得冷汗直流,没睡过一个好觉。 她恶狠狠地想,不如让公主给她赔命吧。 韩烨廷迟迟不动手,她就亲自来。 清平宫那里有层层禁卫,那她就趁着除夕前那一天云柒出宫的时候动手。她要让她死在宫外,最好曝尸荒野。 · “殿下,司太医真的在等诶。”芫茜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不远处的人影。 殿下让他站在原地等,他竟然真的在等,这司太医莫不是精通医术却不通人情? 云柒见了他就心生烦意。 “等就等吧,他该。” 芫茜不解,为何公主会对一个几次救了她的人如此不耐烦。 “殿下终于回来了,现在殿下有时间见臣吗?” 她想说不,但想了想,还是假笑着应了他。 突然,一只手从她耳旁擦过。 “你做什么?!”她惊慌地向后退。 芫茜也睁圆了眼睛,惊恐地看向司离。 司太医竟然,在公主殿下的耳旁插了一朵梅花?! 这是她能看的吗?! 所以司太医倾心于公主,公主却爱慕韩将军之子? “司离!” 她抬手取下,发现是朵暗红的梅花,猛然松手,任由那梅花掉落在雪地上。 而惊了两个人的司离,只是丢下两个字:“好看”,便转身离开了。 芫茜又是大惊。 原来司太医是通人情的! 云柒也是大惊。 这人突然发什么疯?! 但是,她最终还是捡起了那朵掉在地上的梅花。 这梅花多好看,丢了怪可惜的。
作者有话要说: 芫茜:在线吃瓜
第10章
一直到除夕前夜,司离都不曾找过她。 当然,云柒也不太在意,只是偶尔看到屋内花瓶中插着的一朵梅花会想起。 她最近闲时看书练字,散步赏花,忙时应付跟她发疯的韩烨廷和热爱表演的沈如奕,抽个空了解一下燕赤国王爷司徒瑞的动向,生活充实得很。 唯一让她奇怪的是,司徒瑞一直待在云烟国,置办府邸的架势颇有定居在此的意味。虽然和亲事宜还未定,但他也不至于就赖在他们这儿不走吧。 一国亲王这样驻扎在另一国,也不知道燕赤想做什么。 她问父皇行不通,就旁敲侧击地问了母后。母后说所有待嫁的郡主司徒瑞都不满意,所以才一直滞留在这儿,但依云柒看,分明就是他另有目的。 可再怎么打听,司徒瑞就是除了布置府邸之外,没有任何可疑行动,她也只好暂且放下疑虑。 除夕前,惯例是要出宫去行云山上祭祀,而后在山上过年。 今年也不例外。 “茜茜,蜜饯带了吗?” 她坐在马车里,摇摇晃晃地让她直打瞌睡,便想吃颗酸酸甜甜的蜜饯提提神。 芫茜见公主垂着眼,无精打采的样子,便快速地从包裹里取出一块蜜饯,又去了一块酸梅糕递给她。 往年她困了便会撑着头打瞌睡,但今年不同。 沈如奕几次来清平宫都平和得不正常。 她知道她这表妹,虽不是什么大凶大恶之人,但心眼小得很。曾经就有一个小郡主笑话沈如奕发型不好看,后来被沈如奕忽悠着剃了个光头,害的那小郡主的母妃差点哭断了气。 幸好云烟国向来开放,没什么不得剪发的规矩,那小郡主顶着光头丑了两三年也就好了。 那会儿两人都年岁不大,且那小郡主只是嘲笑她变落了个剃光头的下场,她这夺人所爱,不知道沈如奕要怎么对付她。 况且,那失踪的宫女摆明了就是安宁宫的,这白白丢了一条人命,沈如奕定寝食难安。 那便免不了又要将这过错强加于她头上。 她其实也一直心有疑虑,觉得那宫女的失踪甚是蹊跷。她想过问司离,但想来那人也不大会说实话,或者,若是他承认了,她也拿他没办法。 这事一直拖着,只能把沈如奕折磨得越来越疯。 而且沈如奕的马车就在她后面,所以她今年是不敢在马车里打瞌睡了。 马车已经行驶了两个时辰了,再有三个个时辰就要到离行云山很近的水阳宫了,他们会在那里歇一宿,除夕当天再走两刻钟到行云山。 云柒一边嚼着蜜饯一边想,如果不在马车上闹事,就会在水阳宫闹事,到了行云山,她的寝殿就在父皇的旁边,借沈如奕十八个胆子她都不敢动手。 她吞下嚼碎的蜜饯,又一口咬下酸梅糕。 干坐着实在无聊,她便将马车窗口的白色布帘掀开了一角,睁大了眼睛看着外面的人来人往。 一个白色的身影忽然闯进她的视线。 那背影像极了司离。 她手一抖,那白色的布帘便落了下来,挡住了市井的繁华,也挡住了那个身影的回眸。 司离盯着那片白,直到马车摇晃着远离,他才转过头,嗤笑一声,在小卖铺老板疑惑的眼神中离开。 他就是在这里等她的。 结果小狐狸并不看他。 “殿下,怎么了?” 芫茜好奇地看着公主抬起玉手抚上心口,耳根发红。 她以为云柒是看到什么惊险刺激的了,但外面的声音听着正常,她便也好奇地要凑过去看。 “没什么,”她挡着布帘,“本宫还想吃酸梅糕。” 芫茜噘着嘴“哦”了一声,又拿了一块酸梅糕出来。 她近来实属有些委屈,过去公主拿她当亲姐妹,她们俩无话不谈。但好像自从成婚前一日开始,公主就心事重重,什么都不跟她说了,而且公主看着也不似从前那样无忧无虑了。 她委屈,可她也不好说,毕竟她们俩一个是公主一个是婢女,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云柒注意到她微微下撇的唇角,抬手捏了捏她圆润的脸蛋,笑道:“别乱想,以后会告诉你的。” 芫茜愣了愣,重重地点点头又笑得灿烂。 她就知道,她家的公主最好了。 云柒收回手,转头的那一刻收了笑。 方才那不正常的心跳让她心惊。 她喜欢过人,知道那是什么感受,她曾为了韩烨廷辗转反侧夜不能寐,可韩烨廷到底是云烟国的子民,她可以爱得肆意妄为。 那是午绛国的太子,她又怎么能任由自己心动。 忽而她想起那朵红梅,也许回宫之后就应该丢了它。 之后,除非他对云烟做了什么事,否则她就当他不存在。放在心上十多年的人她可以放下,刚刚走进的人有什么难的。 · 天色渐晚,在云柒快要昏睡过去之前,他们终于到水阳宫了。
她在芫茜的搀扶下下了马车,进了自己的寝殿。 她在水阳宫的寝殿离父皇的和母后的都很远,甚至可以说有点偏僻,离她寝殿不稍一炷香的功夫,就能从水阳宫的后门出去。 年幼时她贪图凉快便选了最偏的一处寝殿,现在整个人都十分后悔。 来的路上沈如奕没什么动静,无事最好,有事,那就在这一晚了。 她拉着芫茜在里屋陪她,喊了三个侍卫站在门口。 从戍时等到亥时,等得她跟芫茜都昏昏欲睡。 正当她以为沈如奕不会过来找她麻烦,而让芫茜去给她打水时,后窗“嘭”的一声被推开。 四个身着夜行衣蒙住脸的彪形大汉将她团团围住。 一个人从她身后扼住她的脖颈,两个人扯着她的手臂,另一个人往她嘴里塞了一团恶臭的麻布,又用剑指着她,四个人齐齐将她拖拽向窗边。 她冷汗直流,蹬着腿死命挣扎。她在马车上想了很多,到了水阳宫后又想了很多,千想万想,没想到沈如奕竟是要她的命。 那韩烨廷定是与沈如奕一样,算计着今日呢。 说不定他在自己的寝殿里悠闲地进入梦乡,美梦里是她血肉模糊的尸体。 心里一阵钝痛,身上挣扎地更是用力。 她要制造出大一点的动静,这样才可能会被外面的人听到。 站在她面前的大汉摁住她乱踢的两条腿,抽出根绳子将她两腿死死捆住。 “别想了,外面的人都倒了。” “包括你的宫女。啧,宫里的人就是不一样,连个宫女都长得水灵灵的。” 茜茜?!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用喉咙惊叫。顾不上疼痛,她整个身体都在用力地挣脱。 在她身后的男人掐住她的手又用了点力,她开始难以呼吸,但她仍然在扭动躯体,用喉间嘶吼。 “啧,”面前的大汉伸手抬了抬她的下巴,“别急别急,俺们都没动她。毕竟俺们都知道,里头的人更美呢。” 四个男人哄堂大笑。其中一个拽住她手腕的男人还顺着手腕摸上了她的手臂。 她贵为公主,何时受过这种屈辱。 从一开始她就使劲地长大了嘴,忍着内心的不适用舌尖将麻布往外顶。 她忽然蹙着眉盯着在她面前的男人,装着楚楚可怜地要说话。 那男人假装听不清似的往她跟前凑,还一边笑一边说:“说清楚点,哥哥们听不见。” 她一使劲,将那团臭麻布吐了出去,正巧吐在他脸上。 “无耻!败类!” 男人发狠,一把下麻布,扬起手打在她脸上。 “啪”的一声,在寂静的夜里让树上昏睡的鸟都惊地扑打翅膀。 她的脖子被掐住,头部动弹不得,硬生生地接下了这一巴掌。 接了这一巴掌,还有另一巴掌。那男人享受着将她的脸扇得又红又肿的样子,密集的巴掌落在她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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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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