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九幽看着肖光平演戏,配合地说:“今日他们敢在军需品上做文章,无视边关安危,明日便能骑在朕的头上!” “这个该死的邱来春,待会儿臣出宫定狠狠拿鞭子抽他一顿,让他好好清醒清醒。”肖光平顿了顿,接着说:“皇上,此事确实是邱家做的不对,臣也定会好好告诫他们,只是换皇商一事,还得好好想想办法,若是邱家没了进项,恐会误了皇上的大事。” “换皇商一事,是梁华君亲自下的令,朕又能如何?更何况若朕为邱家说话,阻止此事,那不明摆着告诉他,邱家是朕的人。到时恐怕便不是损失些许钱财,怕是邱家上下都难保。” 肖光平眉头皱紧,不得不承认肖九幽说的没错,只是邱家是他的摇钱树,若是倒了,那他的损失无可估量。 “皇上,如今西凉国派皓月公主来和亲,只要皇上想办法让臣名正言顺的进京,臣便有办法让皓月公主对臣倾心,这样我们有了西凉的支持,便不必再怕梁华君。皇商一事不是迎刃而解?” “你想与皓月公主和亲?”肖九幽直视肖光平。 “据说皓月公主是西凉第一美人,又素有才名,是世间难得的佳人,臣自然想娶她为妻。” 肖光平为何想娶方雅婷,肖九幽心里清楚,看着他装模作样,就像看小丑一样,自认为高人一等的肖光平,在肖九幽心里连给梁华君提鞋都不配。 “如此说来,朕直接纳皓月公主为妃,岂不更好?” 肖光平一愣,随即说:“皇上,梁华君对皇上的控制欲那般强,又怎能容忍皇上与皓月公主和亲,定会从中作梗。就像那日宫宴,他刻意接近皓月公主,又专门腾出摄政王府,供皓月公主居住,目的便是让皓榆犀月公主对其刮目相看,从而达成他与皓月公主和亲之目的,一旦和亲一事定下,那我们便彻底没了翻身的可能。” “平王也应知晓梁华君的性格,若是此时召你进京,定会引起他的怀疑,到时他万一对你下手,朕也无能为力。” 肖光平怔了怔,脸色顿时变了变,说:“看来我们只能暗中行事,不过接近皓月公主势在必行,一定不能让梁华君得逞。” 肖九幽正要说话,突然听到殿外传来富贵的通报,说:“皇上,肖将军回来了,正在殿外侯着。” 肖九幽看向肖光平,示意他离开,肖光平也没有犹豫,转身进了侧殿,擦着离忧的身子走了过去。 肖光平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回头看了看,却什么都没发现,微微皱了皱眉,来到床前蹲下身,在床底摸索了一下,床榻突然动了起来,床底露出一条暗道。他点燃桌上的烛台,拿着就走了进去。 离忧看得瞠目结舌,说:“我刚才怎么一点都没感觉到?还有,球球,你的警觉性呢?人就从我们床底下出来,你都没发现?” 球球讪讪地笑了笑,说:“我这不是因为咱们隐了身,就松懈了嘛,跟着主人一起睡熟了,嘿嘿。” “等会儿再找你算账。”离忧来不及多想,也跟着走进了暗道,一路尾随在肖光平身后。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竟然还没走到头,离忧不禁皱紧了眉,说:“这么长的暗道,得花多久才能建成,况且还是在梁华君的眼皮子底下,看来小皇帝回来的挺早啊。” “主人,这个肖光平在剧本里的人设不是天才吗?可我怎么觉着这人除了傲慢以外,就剩蠢了。” “有些人小时候聪明,可长大以后却变蠢了,就是因为他们自以为比别人聪明,不想再去努力,所以一直停留在原地。而那些不被看好的人,却通过努力慢慢进步,慢慢地超过了他。他内心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就自以为是的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球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说:“听起来很深奥的样子。” “意思是就算有再高的天赋,没有后天的努力,也只会原地踏步。” “哦哦哦,主人这样说我就明白了。” 离忧默记着行走的路线,又走了一盏茶的功夫,终于走到了暗道的尽头。离忧跟在肖光平身后走了出去,发现他们正处在一个荒废的院子,而他们所出来的位置,居然是院子的一口枯井内。 离忧费劲吧啦的从枯井里爬出来,现在井外看了看,这院子破败的就好像十几二十年没住过人,到处是半人高的杂草,晚上一个人走在这里,还挺吓人的。 看着走在前面的肖光平,离忧突然来了兴致,说:“球球,让他能听到声音,我们来装神弄鬼,看看他都干了什么坏事。” 球球眼睛一亮,挥了挥小爪子,说“主人可以了。” 离忧故意加重自己的脚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走在前面的肖光平顿时停了下来,猛得回头,除了杂草外不见任何人。 “你在找我吗?”离忧故意拉长语调,说出的话在这种氛围下异常诡异。 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肖光平被吓得心脏一阵紧缩,慌忙转身,却依旧什么都没看到。他吞了吞口水,说:“谁?出来,不要装神弄鬼!” 离忧加重脚步,一步一步的踩过那些杂草,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却不见人影。 肖光平拿着烛台,跟随离忧的脚步移动着视线,明明空无一人,却能看到被压垮的杂草,这诡异的一幕,让肖光平心中发毛,眼底满是惊恐。 脚步突然加快,方向正是朝着他而来,肖光平被吓得拔腿就跑,却没留意脚边有块石头,脚下一绊,身子不由自主地前栽,好巧不巧地一脑袋磕在了枯井上,顿时鲜血四溅,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离忧一阵发怔,连忙蹲下查看肖光平的情况,说:“完了,玩脱了!” “主人,他死了吗?” “死了。都说人吓人吓死人,以前没感觉,现在亲身体验了一把,以后还是别干这种事了。” “主人,他就是个坏人,做的亏心事多了,主人这也算是为民除害。”球球生怕离忧想不开,连忙安慰道。 离忧摸了摸球球的脑袋,说:“我知道,为了利益他都敢在军需品上做手脚,还不知道做了多少坏事,这人确实该死。” “主人,着火了,要灭么?” 刚才烛台倒在地上,将地上的杂草引燃,升起了浓烟。 “不灭,反正这里是个荒废的院子,不会伤到其他人,也给小皇帝一个警告,别背着我搞小动作。” 离忧说着蹲下身,在肖光平的身上摸索了一番,掏出了许多东西,光是令牌就有两个,一个是朝廷下发的亲王令牌,还有一个小的玉牌,上面雕刻着一个虎头,虎头大张的嘴里是一个‘令’字。除此之外还有一打银票,一些散碎银子和一张地图。 离忧展开地图看了看,看了半晌终于看明白了,说:“这是一张海图,这个打勾的地方,应该是一座岛屿。” “这地图在肖光平身上,肯定不简单,难道这是传说中的藏宝图?”球球说着大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有可能,说不定咱们真得了宝了。” 离忧将地图折好,和其他东西一股脑的全给了球球,让它放进空间,随后又在肖光平身上一顿摸索,将他身上扫荡一空,连他手上带的戒指和扳指也没放过。 “球球,我想来想去,这尸体不能放这儿,咱们得毁尸灭迹才行,可怎么才能让他彻底消失呢。” 球球拍了拍小胸脯,说:“这个简单,主人交给我就成了。” 球球坐在地上,小肚子一鼓,吐出无数个泡泡,泡泡飘飘荡荡地飞到周围的杂草上,那些杂草就像是有了生命一样,顿时舒展了叶子,朝着肖光平的尸体伸去,瞬间将其捆了起来,直到将尸体包裹的严严实实。 “球球,你包粽子呢,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主人,你等会儿就知道了。” 等了差不多五分钟,周围的火慢慢旺了起来,浓烟滚滚,直冲天空。不过好在离忧的身子被泡泡包裹,那些浓烟钻不进去,所以对他没有丝毫妨碍。 杂草的叶子突然抖动起来,随即一点一点地收了回去,原本包着的尸体却不见了踪影,连个头发丝都没留下。 离忧惊骇地看着四周的杂草,原本就茂盛的叶子更加油亮,他们像是吃饱了在打嗝一样,抖动着身子,那场景分外恐怖。他不禁吞了吞口水,说:“球球,这些草不会成精吧?” “不会,待会儿大火起来,照样会被烧成灰烬。”球球察觉到离忧情绪的不对,转移话题道:“主人,我们现在去哪儿?” 离忧回神,说:“原路返回。” 一人一剧本精灵,又回到暗道,返回了御书房。来到暗道的出口处,离忧转头看向球球,说:“你去看看小皇帝在哪儿。” 球球应声,一下子跳到地上,一蹦一跳地上了台阶,随即穿过了暗门,确定侧殿里空无一人,又返回了暗道。 “主人,小皇帝不在,主人可以出去了。” 离忧点点头,按动机关按钮,随即传来一阵低沉的机关启动的声音,头顶的暗门缓缓打开。 离忧走上台阶,通过暗门,机关缓缓合上,他刚松了口气,一转头就看到了肖九幽。他心里一紧,本能地僵在了原地,小声说:“他什么时候过来的?” 球球好笑地看着离忧,说:“主人,你现在是隐身状态,他又看不到你,你紧张什么?” 离忧一怔,随即回过神来,有些尴尬地说:“我哪里紧张了,我这不是怕他起疑心么。” “是是是,主人没紧张,没紧张。”球球一边应声一边憋笑。 离忧自己忍不住笑出了声,拎起球球说:“他到底什么时候过来的?” “我也没留意,可能是刚才机关启动的声音惊动了他,他过来查看情况。” 见肖九幽走过来,离忧连忙躲了躲,躲到了门口的位置。 肖九幽先在床榻前仔细看着,伸手摸了摸枕头,中间的位置有个凹进去的弧度,一看就是有人枕过,床上的被子有一个角没有叠整齐,窝在了里面。 肖九幽这一通检查下来,离忧的心悬了又悬,心虚地说:“这……下次一定要记住,所有东西都要回归原位!” 肖九幽蹲下身,找到床底的按钮打开了机关,床铺缓缓移动,暗道出现在眼前,他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却并没有下去,而是重新将机关关好。随后将被子叠整齐,枕头恢复原状,还找了把剪刀,从自己的玉佩上剪下一根蓝色的穗子,夹在了被子中间。
“主人,看来小皇帝已经起了疑心。” “他的疑心病还真重。”离忧认同地点点头,随即想到他的处境,也就释然了,说:“如果换成我,或许比他的疑心病还重。” 肖九幽重新回到御书房,离忧也紧跟着走了出去,‘咕噜咕噜’,肚子突然响了起来,他这一天也就上午刚到的时候吃了点茶点,之前跟踪肖光平精神紧张,一点不觉得,现在放松下来,肚子就开始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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