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忧正打算去御膳房弄点吃的,殿外突然出来富贵的声音,说:“皇上,西边的一座废弃的院子突然走了水,火势甚大,有些蹊跷。” 肖九幽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殿门的方向,眉头皱紧,说:“西边的院子,哪个院子?” “紧靠宫墙的院子,已经十几年没人住了,却不知怎么突然走了水。” 肖九幽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阴沉无比,说:“火势如何,是否已经控制住?” “回皇上,火势虽大,好在发现的及时,并未蔓延到别处。” 肖九幽沉默了一会儿,说:“火势控制住便好,不过是个废弃的院落,没必要大惊小怪。朕饿了,去传膳吧。” “是,皇上。” 肖九幽坐在御案前陷入了沉思,脸上的愤怒显而易见。 “主人,你说小皇帝在想些什么,看他的模样,心情似乎不怎么美妙。” 离忧想了想,说:“他应该是觉得那把火是肖光平放的,目的就是威胁他,让他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因为咱们已经毁尸灭迹,他根本不知道肖光平已经死了,两人又是那种虽然合作,却互相猜疑的关系,他第一时间会这样想,一点也不奇怪。” 球球不解地问:“主人,你明明已经还政给他,他为什么还要和肖光平同流合污?” “如果换成是你,一直被我欺负,突然我告诉你,我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了,你能立刻就相信我?” “那不能。”球球连忙摇摇头。 “肖九幽信不过我,所以并未断了和肖光平的合作关系。”离忧一把捞起球球,说:“你刚才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是想到了什么?” 球球连忙说:“没有,不是,主人别误会。” 两人正嬉闹,门外再次传来富贵的声音,紧接着便推开殿门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的是几个提着食盒的内侍。 肖九幽头也不抬地说:“把饭菜放到内殿便可。” “是,皇上。” 富贵吩咐内侍将饭菜放到内殿,也就是刚刚离忧休息的地方,饭菜摆好,富贵便带着内侍退出了御书房,离忧看着一桌子的珍馐美味,不自觉地吞口水,说:“这么多好吃的,嘿嘿,正好可以填饱肚子。” 球球啪叽啪叽嘴,说:“再多好吃的,我也不能吃,呜呜。” 离忧现在没时间和球球玩闹,连忙端了两样菜、一碗汤,让球球弄进他的泡泡内,这样他就能安安心心地吃,也不怕被人发现。 “嘿嘿,头一次觉得这鱼头豆腐汤居然这么好喝,果然是应了那句老话,饿了吃什么都香。” 球球坐在一边,看着离忧直咽口水,唉声叹气地说:“真是不公平,为什么我就不能吃东西。” “你虽然不能吃东西,但你拥有别人没有的能力,如果你什么都有了,对别人来说那才是不公平。” 球球自暴自弃地躺在了地上,小嘴一张一合,吐出许多泡泡,这泡泡是深蓝色的,代表着它此时的心情。 离忧看得一阵好笑,将吃完的盘子放到一边,往床上一靠,说:“球球,你说咱晚上还在这儿守着吗?” “主人,你们人类做坏事不都选在晚上吗?咱们都守了一天了,难道主人想前功尽弃?” “那好吧,就守着吧。” 两人正说话,脚步声响起,肖九幽从外面走了进来,并没有急着去吃饭,而是来到床铺前仔细打量,确定没有异常后,这才坐到了桌前。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打开后是几枚银针,抽出一根稍长一些的,在饭菜里试了试,待确定无毒后,这才吃了起来。 离忧看得心里一阵发酸,看他的动作就知道,他这是长久形成的习惯,身为一代帝王,却活得这么小心翼翼,如果不是有强大的心理,恐怕没人能坚持这么久。 球球破天荒地感慨道:“主人,如果让我选,我宁愿当一个普通人,他太可怜了!” “他是没得选。”离忧叹了口气,说:“出生在皇家,本就被尔虞我诈围绕,又有那样一个妈,能活到现在没变成变态,全靠他自己。” “主人,要不我们对他好点吧。” “我也没打算伤害他啊。”离忧听得一阵好笑,说:“我来盯着他,是未雨绸缪,是为了自保,也为了给摄政王府的那些人,谋一条生路。” 一人一精灵坐在肖九幽身边聊着天,肖九幽没有丝毫察觉,吃完晚饭后,让富贵进来收拾,他又回去处理朝政。离忧和球球靠墙坐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主人,主人,来人了,你快醒醒。” 球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离忧猛地睁开眼睛,脑袋宕机了一分钟后,终于恢复运转,他看向殿前躬身站着的男人,顿时觉得有些眼熟,说:“这不是摄政王府外面跟踪我们的那个人吗?” “就是他。” 肖九幽从手上的奏折中移开视线,抬头看向韩君,说:“这么说皓月公主追到了摄政王的别院,而且已经入住其中。” “是,皇上。” 肖九幽的脸色变得难看,说:“西凉国女子竟如此不知检点,住进一个满是男子的府邸,就不怕旁人说闲话吗?” 韩君提醒道:“皇上,属下觉得皓月公主是有意接近摄政王,似乎是想与摄政王和亲,皇上还是早些做好应对为好。” “她想与摄政王和亲?”肖九幽的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说:“她堂堂一国公主,西凉国皇帝最宠爱的女儿,居然挑选一个阉人和亲?” “皇上,属下也没想明白,只是以皓月公主的所作所为,属下只能想到这种可能。” 肖九幽沉默了一会儿,说:“听闻五皇子对皓月公主多有仰慕,可有此事?” 韩君怔了怔,说:“确有此事。” “好。”
第91章 “主人, 小皇帝这话是什么意思?” 离忧挑了挑眉,说:“意思就是想给自己戴个绿帽子。” “给自己戴个绿帽子?”球球睁着大大的眼睛不解地眨啊眨。 韩君不解地问:“皇上,您为何不和皓月公主和亲?” “西凉国本就国势强盛, 却派公主来东肖和亲, 还是西凉国第一美人,素有才名的皓月公主, 你不觉得奇怪么?” 和亲是两国维持关系常用的手段,一般是由示弱的一方, 派公主前往别国和亲, 可西凉国这次反其道而行,确实会引人生疑。 韩君猜测地问:“皇上是怀疑西凉国所图深远?” 肖九幽淡淡地看着他,说:“此事你不必多问, 只要做好自己的事便好。” 韩君连忙弓下了身子,说:“是, 皇上,属下明白。” “继续监视摄政王府, 朕要知道摄政王的一举一动。” 韩君犹豫了一瞬,说:“皇上, 半夜时分,别院的角门曾走出一人, 身上穿着内侍的衣物,在途径一片树林时,突然失去踪影,属下找了半晌也没找到。” “连你也跟丢了?”肖九幽皱起了眉头。 韩君连忙单膝跪地,说:“属下办事不力, 还请皇上降罪。” “可看清了那人的长相?” “昨晚月色暗淡, 属下又不敢太过靠近, 只能远远跟着,所以并未看清他的长相。”韩君停顿了停顿,说:“还有一事很是蹊跷,属下回到存放马匹的山洞,却发现属下的马匹不知被谁牵走,原本拴住缰绳的木桩上,放着十两银子。” 肖九幽闻言愣了愣,随即问道:“你是何时回的山洞?” “午时,属下本想回山洞吃些东西,却发现马匹已然不见,属下一路追踪,发现马匹所走的方向,正是皇城的方向。” 听着两人的对话,离忧忍不住小声嘀咕道:“下次再偷……骑马,一定要想办法掩藏马蹄印。” 肖九幽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的行踪已经暴露,和张晨换一换吧。” “皇上,溪山景色清幽,京中百姓常去游玩,说不定是有人无意间发现了属下的马匹,不想徒步回京,所以才会留下十两银子。”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朕不想因此出现差错。” “是,皇上,属下遵命。” “你去知会高远一声,让他去邱家一趟,给他们一个警告,让他们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朕若想动他们,犹如碾死蚂蚁一般简单。” “是,皇上。” 肖九幽挥挥手,说:“去吧。” “是,属下告退。”韩君说完躬身来到窗前,动作利落地翻窗而去。 肖九幽扬声说道:“来人。” 富贵闻言推开殿门走了进来,躬身说道:“奴才在,皇上有何吩咐?” “明日一早,你让常恩去别院传旨,就说朕要设宴款待皓月公主和慧南王,由摄政王作陪。” 富贵连忙应声,说:“是,皇上。” “宴会定在晚上,赴宴之人除了他们外,还有恒王和五皇子,以及大长公主。” “是,皇上。” “朕累了,要沐浴,让人准备水。” “是,皇上。”富贵应声,转身出了御书房。 肖九幽处理完最后一封奏折,也跟着离开了御书房。 球球见离忧没有跟着的打算,说:“主人,你怎么不跟了?” “他要洗澡,我们跟着干什么?而且该做的事,他刚才都吩咐完了,应该没什么好盯的了,咱们还是找个宫殿凑合一晚吧,明儿天不亮,我们就得赶回去,否则常恩去别院找不到人,咱们不露馅儿彧郄了吗?” “回了别院再回来,不够来回折腾的,咱们干脆回摄政王府得了。” 离忧愣了愣,说:“说的有道理,那明天直接回摄政王府。” 离忧和球球随便找了个宫殿,躺下就睡,累了一天,实在不想折腾了。 第二天一早,富贵便吩咐常恩去别院传旨,常恩领命,快马加鞭来到别院,先跟梁坤通了气,说:“皇上在宫中设宴,款待皓月公主和慧南王,让王爷作陪。” 离忧不在别院,梁坤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一时还真不知道怎么跟他传信。梁坤无奈只能实话实说。 常恩微微皱眉,说:“那我该如何向皇上复命?” “你就说王爷偶感风寒,不知能否作陪,若是午后轻快些,便去赴宴,若是身子依旧沉重,便不去赴宴。” “可是席间皓月公主若是和皇上提起王爷,那我们岂不是穿帮了?” “就算穿帮又如何,他们还能质问王爷不成?” “倒也是。成,那我就这般说。” 梁坤带着常恩来到林丘的院子,这时的林丘刚刚起床,甚至还未梳洗。 听闻肖九幽有圣旨传来,林丘怔了怔,自从西凉国使臣来到东肖,除了那晚的宫宴,肖九幽还未曾召见过他,这和原剧情中肖九幽对方雅婷的态度相差十万八千里。林丘只顾着和离忧玩你追我逃的游戏,完全没往剧情方面想,这突然空出了脑子,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儿。 系统:“可以,我还以为你的脑子忘在了上个世界,拿不回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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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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