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 林九试图靠近沈林修,却依旧被他躲开。看着沈林修眼底的冷漠,林九心里涌起不安,说:“师傅,我只是太在乎您了,我怕别人抢走您……师傅,我就剩您一个亲人了,若您也不要我了,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沈林修看着他满含泪水的眼,顿时有些心软,沉默了许久,终是叹了口气,说:“明日随我去找陈明,向他谢罪,若是他原谅你,我便再给你一次机会。” “是,师傅。”林九忙不迭地点头,眼泪恰到好处地流了下来。 沈林修不忍地将他扶了起来,林九顺势轻轻抱住了他的身子,哽咽地说:“师傅,我方才好害怕,若是……若是您也不要我了,那我该怎么办?” 听着两人的对话,林丘被气了个半死,沈林修让林九去向离忧谢罪,这不是明摆着逼迫离忧变态吗?如果离忧不原谅,那就是小肚鸡肠,正应了林九的那句话,与离忧的人设不符。如果离忧选择原谅,那林九就不痛不痒地逃过了罪责,离忧就活该差点被人杀了。 看着两人相拥,林丘就像吃了老鼠屎一样恶心,嘲讽地说:“啧啧,还真是师徒情深啊!” 正想说话的沈林修,话到嘴边改了口,推开林九,说:“很晚了,你歇着吧,我该回去了。” 温热的身子骤然离开,林九顿时有些怅然若失,说:“那师傅好生歇息。” 沈林修微微点头,转身离开。 林九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闪烁不定,关上房门,低头看向下/身,他竟控制不住起了反应。 “师傅……” 第二天已经日上三竿,离忧才算起了床。 “能睡到自然醒简直太爽了。”离忧说着伸了个懒腰。 球球像是受到了传染,也不自觉地伸展四肢,抖了抖身上的毛发。 “哥,你醒了吗?”门外传来韩月儿的声音。 “醒了,进来吧。” 房门被推开,韩月儿从外面走了进来,走到离忧近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确定离忧没有受伤,这才松了口气,自责地说:“哥,昨夜你被暗杀,我竟丝毫没有察觉,是我学艺不精。” 离忧怔了怔,随即安慰地说:“你我又不在同一个院子,他的武功又在你之上,你察觉不到也属正常,无需自责。我只是比较好奇,此事你是如何得知的?” 一听离忧提起此事,韩月儿就来气,没好气地说:“今日清早,沈林修就带着林九上门,进门就跪在了地上,说是来谢罪的,我这才知道此事。” 离忧听的一愣,好笑地说:“来谢罪的?” “是啊,林九说他是一时糊涂,所以才干了蠢事,特意过来请罪。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嘛,若不是怕坏了主人的事,我早就一人一巴掌打过去,真是太可恨了!” 离忧也是很无语,之前对沈林修还稍稍有些改观,现在彻底被他拉进了黑名单。 “既然人家来请罪,作为受害者不出面怎么成,走吧,去看看他们这场戏打算怎么唱。” 韩月儿眼底杀意尽显,说:“哥,他们自己送上门来,不如我们直接把他们宰了,省的看他们那副伪善的嘴脸,实在是恶心得很。” “现在还不行,他们那里还有我需要的东西。况且要想报复一个人,杀了他并不是最好的结果,让他生不如死才是。” “哥说什么就是什么,那就让他们在得意两天。” 离忧看了看身上的衣服,说:“这身衣服太艳了,我得换一身再素点的才成,你去看看衣柜里有没有纯白的衣衫。” 韩月儿很聪明,一点就透,连忙去衣柜里找衣服,翻了半晌才翻出一身灰白的长衫。拿来离忧一看,满意地点点头,说:“可以可以,这比纯白色效果还好,” 离忧换上衣服,在将头发放下来几缕,拿来铜镜照了照,灰白的长衫趁得离忧原本就苍白的脸色,又多了几分灰败,再加上放下来的几缕头发,让他更有几分羸弱之感。 “成了,走吧,好好唱唱这场戏。” 离忧和韩月儿一起走向正厅,扮演他们姨父姨母的两名属下已经等待多时,好在沈林修也不是多话的人,再加上沈林修理亏,那两人就算一句话不说,摆着脸坐在那儿,沈林修也不好说什么。 离忧来到外门前,整了整衣衫,抬脚走了进去,有些奇怪地看看门口跪着的林九,走进厅堂,看了看沈林修,随即和韩月儿朝着坐在上首的两人行礼,说:“明儿(月儿)参见姨父姨母。” 张广年笑着说:“明儿,月儿,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礼。” 刘秀莲直接站起了身,来到离忧身边,说:“听月儿说,明儿昨个受了寒,现在感觉如何?” 离忧见状不禁在心里为这两位的演技点了个赞,说:“劳姨母挂心,明儿无碍,待会儿让他们熬一副驱寒的药便可。” “唉,你这身子骨弱,平日里可要仔细着点。” “姨母教训地是,明儿以后一定注意。” 和刘秀莲说了几句话,离忧转头看向沈林修,说:“沈大哥,您来怎么不提前知会一声,你看我姗姗来迟,真是失礼得很。” 沈林修起身,嘴角勾起一抹笑,说:“我本想改日再来拜访,可……这孽徒做了错事,我此次来也是带他过来认错。” “林少侠?”离忧看了一眼林九,奇怪地说:“刚进门时,我还觉得奇怪,为何林少侠跪在门口,此番听沈大哥一说,难不成林少侠所做错事与我有关?” 沈林修看着离忧,见他脸色比平常更加苍白,不禁关心地问:“你昨日受了寒?” 离忧有些赧然地笑了笑,说:“昨夜睡得有些沉,也不知怎的被子掉到了床下,有些着凉,并无大碍,多谢沈大哥关心。” “你坐下,我为你看看脉象。” “不用劳烦沈大哥了,我没事,待会儿喝服驱寒的药便成。” “坐下吧,我的医术总比那些大夫强些。” 刘秀莲闻言也跟着劝道:“既然沈大侠这么说,那明儿便坐下让沈大侠为你看看。” 离忧见状只能坐了下来,不着痕迹地捏了捏球球。 “主人放心,这事交给我,保证他什么都看不出来。” 球球的能力毋庸置疑,但凡它说的都能做到。离忧坐到了椅子上,伸出右手,说:“那就劳烦沈大哥了。” 沈林修伸出手,轻轻搭在离忧的脉门上,仔细地探查着他的脉象,过了半晌,他方才收回手,说:“你的脉象确实有些不稳,不过不必喝药,只需服一粒那日我送你的药丸便可。” 离忧收回手,笑着说:“多谢沈大哥。” 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沈林修沉吟了一会儿,说:“陈明,你今日起身,可察觉房中异样?” “异样?”离忧皱了皱眉,随即说道:“今早我起床时,发现我的毛笔掉在床前,不知被什么截成了两半。还有床头的位置,插着一把飞镖,飞镖的刀刃是蓝色的,似乎是涂了什么东西……” 离忧说着看向门前跪着的林九,脸上一副惊愕之色,随即看向沈林修,说:“难道昨日那飞镖是林少侠射的?为何?我……我可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之事,要劳烦林少侠夤夜取我性命?” 离忧说话时,并未看向林九,而是看着沈林修,完全没把林九放在眼里。 沈林修则觉得离忧此番行为,是对自己的信任,对他的愧疚也越发深了。他看向林九,说:“你自己说。” 两人的互动看在林九眼里,虽然他表面一副愧悔的模样,其实心里暗恨,将今日所受之屈辱,全部怪在了离忧的身上。 “师傅与你亲近,我心生嫉妒,唯恐你取代我在师傅心中的地位,便一时糊涂,心生歹意,做了错事,索性师傅及时出手,才未酿成大错。师傅敦敦教诲,让我心生悔意,故今日来此请罪。” 沈林修闻言微微皱了皱眉,脸上闪过犹豫,到底没有多说。 离忧听得一阵瞠目结舌,实在没想到林九为了脱罪,竟这般不要脸。与此同时,他一直紧盯着沈林修,观察着他的表情,待看到他并未出言反驳后,心中不由冷笑。 “所以那只毛笔,便是沈大哥为救我才掷出的?” “昨日之事,错全在孽徒,好在并未铸成大错,今日过来便是让他请罪。” 沈林修并未直接回答离忧的问题,而是默认了下来。 “明知他说的是假话,却不拆穿,由着他这么做,还真是个好师傅。看来他有今日,确实跟你这个做师傅的有关。”林丘听得一阵好笑,忍不住出声讽刺道。 沈林修微微皱眉,却并未多说。 离忧忍不住在心里冷笑,不禁感慨:“真是什么样的锅配什么样的盖,两人都不是什么好货色!”
第111章 “沈大哥, 你可知我父母是如何离世的?” 沈林修怔了怔,显然没明白离忧为什么会这么问,说:“令尊令堂是怎么离世的?” “我们家是, 祖上也曾中过状元, 父亲是举人,在学堂做教书先生。半辈子和和气气, 从未和人红过脸,更别提争吵。” 离忧整理了一下思绪, 苦涩地笑了笑, 说:“只因他说了未能完成课业的学生两句,便被其用刀捅死。沈大哥你说,我父亲死的冤不冤?” 沈林修眉头皱紧, 说:“此等学生欺师灭祖,就该斩于剑下。” “沈大哥说的没错, 即便那人不是他的学生,杀人也该偿命, 可那人的父亲是县衙的主簿,在他的威逼利诱之下, 家父变成了专门欺凌学生,行为不检点的败类。沈大哥你说, 家父冤吗?” “如此颠倒黑白,简直可恨至极!” 看着沈林修一副正义凌然的表情,离忧就觉得心里膈应。 “父亲不仅白死,还被毁了声誉,母亲一气之下病倒在床, 没过多久, 也跟着撒手人寰。沈大哥你说, 我母亲冤吗?” 沈林修面色严峻,说:“待武林大会结束,我便随你回乡,为你讨回公道。” “沈大哥,父亲离世纯属无妄之灾,与昨夜的我何其相像?若当时没人出手相救,那我是否和父亲一样死于非命?那月儿呢,她该怎么办?” 离忧看向沈林修眼眶通红,眼底的悲伤、恐惧以及委屈,让看得人不禁一阵心疼。 “我可怜的明儿!”刘秀莲拿出帕子擦了擦眼角,说:“我本是一介无知妇人,本不该多说什么,只是事关自家孩儿,不得不说。明儿并未做错事,却被人记恨,以致招来横祸,实在让人心寒。都说逍遥派是武林正道,门下弟子个个为人正直,为何会做出这种事?像这种害群之马,沈大侠还是早点发落了吧,以免影响逍遥派的声誉。” 张广年赞同地说:“夫人说的没错,仅仅是因为这点小事,就动了杀念,这人心术不正,还是早点清理门户的好。” 沈林修看看坐在上首的两人,说:“是我教徒无方,让两位见笑了。不过昨日到底并未铸成大错,再加上他年纪尚小,又诚心悔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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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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