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忧打断沈林修的话,说:“沈大哥是想让我宽恕他?” 沈林修不敢看离忧,面对这样纯净的眼睛,他总觉得会映照出自己不为人知的一面。 “你放心,他做错了事,我会狠狠惩罚他,也会对你有所补偿,就当我逍遥派欠你一条命,但凡你有难,我们会不计代价的帮助你。” 离忧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吸吸鼻子,眼睛微垂,眼泪随即涌出眼眶,说:“真羡慕他,能有像沈大哥这样的师傅,不论做错什么事,都会替他解决。只可惜我自小体弱,手无缚鸡之力,连父亲被害被冤枉,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却无能为力。我这种人……大概就不配活在这世上,谁碰上谁倒霉。” 林丘看得一阵心疼,发狠地说:“妈的,但凡我能控制身体,早一巴掌拍死他了。” 系统:“这俩玩意确实恶心。” 林丘焦躁地说:“那你倒是想想办法啊,让这个虚伪的沈林修赶紧下线,太恶心人了!” 系统:“我正在想。” 林丘一怔,随即说:“那赶紧的,在等下去,我干脆自戳双目得了。” “哥,你怎么能说这种话!”韩月儿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哽咽地说:“若没有哥,月儿哪能活到现在,哥是月儿最重要最在乎的人。” 刘秀莲再次走到离忧身边,紧紧握住两兄妹的手,红着眼眶说:“傻孩子,你说这话不是挖姨母的心吗?你放心,以后只要有姨母在,定护佑你周全。”
“姨父姨母、月儿,我是怕你们受我连累,万一……你们有什么事,我万死难辞其咎!”离忧始终低垂着头,眼泪一颗一颗的滴落,晶莹剔透。 沈林修见状心里更加愧疚,说:“以后但凡你有事,只要知会一声,我决不推辞。还有你的身体,若是豫係长期服用我给你的丹药,定会慢慢好转,和正常人一样拥有强健的体魄,这些就当作对你的补偿。” “沈大哥救过我们兄妹的命,您的吩咐我不敢不从,只是若这般轻易放过,我怕今后再有人如此,那我的命……” “你有何要求,尽管说,若不违背原则,我定当实现。” 离忧看向沈林修,说:“父亲留给我的玉佩,可还在沈大哥身上?” 沈林修怔了怔,解下身上的荷包,将里面摔成两半的玉佩拿了出来。 离忧双手将玉佩接了过来,小心地摩挲着,说:“这本是我为答谢沈大哥,而当做谢礼的,只可惜被摔成了两半。” 离忧擦擦脸上的眼泪,淡淡地说:“沈大哥昨夜发生的事,我可以不计较,就当还您的救命之恩吧,今后咱们两清了。” 听离忧这么说,沈林修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很难受,就好似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两清?” “是,两清。从此后,我走我的阳光道,你们走你们的独木桥,我们两不相干。”离忧移开目光,来到门前,说:“沈大侠,你们走吧。” “陈明……” 沈林修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他以为离忧会看在他的份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毕竟他的承诺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领的起的。更何况还有丹药的诱惑,可离忧却直接和他划清了界限…… “从今后,我不会再出现在两位面前,也请林少侠莫要再找我麻烦。若林少侠心中实在恨毒了我,那便冲着我来,不要伤及我的家人。” 林九抬头看向离忧,说:“陈明,这件事错在我……” 离忧打断林九的话,他实在不想听林九说话,说:“对不住,我倦了,想回去休息,两位请回吧。” 沈林修看着离忧,说:“你决意如此?” “是,我意已决。” 沈林修沉默了一会儿,说:“好,那便如你所愿。不过之前我许下的承诺依旧作数。” “多谢沈大侠。”离忧不再看沈林修一眼。 沈林修沉默了一会儿,说:“走吧。” 沈林修说完转身离开了房间,林九从地上站了起来,丝毫不见跪了许久的模样。他看了看在场众人,也跟着转身离开。 待两人走远,离忧这才抬起头,球球跳到离忧肩上,刚想说话,表情愣了愣,说:“主人,演技值和好感度都涨了二十。主人这是咋回事,为什么刚才你明明那种态度,沈林修的好感度居然不减反增啊?” 韩月儿也奇怪地靠了过来,说:“主人,你不是说还要从他们那里拿到想要的东西吗?怎么把他们赶走了?” “对付他们这种不要脸的人,就得反其道而行,让沈林修心里对我的愧疚达到顶峰,这样距离我达到目的才更进一步。”离忧笑了笑,同时给两人解了惑。 “原来是这样,果然还是主人聪明。”韩月儿和球球异口同声地说。 林丘在心里说:“唉你说,他接近沈林修的目的是什么?” 系统:“不知道。” “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应该不会吃这么大的亏,可现在却只是将他们赶走,那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系统:“我觉得他的任务应该和沈林修有关。” “这不废话吗?他乔装改扮的目的肯定是两个男主,而他刻意接近沈林修,又一口一个‘沈大哥’的叫着,打眼一看就知道是他。” 系统:“打眼一看?我记得还有人将他和沈林修配对来着。” “当时我是没带脑子。”林丘催促地说:“你赶紧想想办法,让我得到身体的控制权,这样太憋屈了。” 系统:“等着吧。” 沈林修和林九沉默地走在街上,林九的目光始终走在前面的沈林修身上。而沈林修自从离开张府,便没再看他一眼,直到两人回到青阳派。 “咦,这不是逍遥派的沈师叔么?晚辈有礼了。” 拦住两人脚步的是个身穿灰色劲装的少年,脸上带笑,笑起来有两个酒窝,长得眉清目秀,头上扎着个马尾,用白色的发带束了起来。 “你是何师兄的二子何子森,对么?” 何子森笑得更开,说:“是,没想到沈师叔还记得我。” 沈林修的神色缓了下来,说:“犹记得上次见你时,你还是个孩童,如今已经长这么大了。” “我记得当时师叔就是这般英俊潇洒,现在依旧如是,仿佛岁月并未在师叔脸上走过,真是让人羡慕。” “你这张嘴才是一如往日,甜的很。” “嘿嘿,多谢师叔夸奖!”何子森笑着挠挠头,说:“师叔,你们这是下山了,怎么不多逛逛?这焦阳城虽然不如华康城繁华,倒也热闹的很。” “下山办点事,事情办完了,便回来了,改日再好好逛逛。” 何子森点点头,看向林九,说:“师叔,这位师兄是……” 沈林修的神色淡了下来,说:“他叫林九。” “原来是林师兄,失敬失敬。”何子森拱拱手。 林九回礼道:“何师弟好。” 何子森笑着说:“我记得儿时跟在师叔身边的,好似并不姓林,林师兄是师叔后来收的徒弟么?” 沈林修和林九的脸色具是一变。 沈林修脸上的表情又淡了几分,说:“是。我们还有事,咱们改日再聊。” 何子森见状眉头微蹙,有些疑惑地说:“晚辈可是说错什么,惹得师叔生气?” 沈林修虽心中有些不耐,却还是缓了颜色,说:“没有,只是出去一日有些累,想回去休息,师侄莫要多心。” “原来如此,是阿森的不是,没有眼力见,那就不耽搁师叔和师兄回去休息了,请。” 沈林修点点头,越过何子森走了出去。 虽然何子森说话时笑嘻嘻的,用的也都是谦辞,可林九总觉得他的话中有话。他落后几步,停在何子森身前,小声问:“我观何师弟有些面善,我们可是在何处见过?” 何子森挑了挑眉,说:“哦?我也觉得林师兄有些面善,可能我们还真在何处见过。” 何子森这话说了等于没说,但林九心中的怀疑更甚,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他,这才迈步走了出去。 何子森看着两人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转身朝着竹林的方向走去。刚走没几步,就遇到了从山下回来的何子钦,跟在身边的是密宗的少主江南云。 双方皆是一怔,随即淡漠地转身离开,完全不像两兄弟,比陌生人还陌生人。 江南云见状不禁一阵好笑,说:“你们这两兄弟还真是……” 何子钦转头看了看何子森,冷笑着说:“江兄,‘兄弟’这个词,还是莫要用在我们身上为好。” “得,不说这些糟心事。”江南云脸上露出玩世不恭的笑,说:“昨日你可是在流萤姑娘那儿呆了一晚,就当真什么都没做?” 何子钦看了他一眼,说:“我不似江兄,风流无度,处处留情。” “我那叫‘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江南云上下看了看何子钦,小声说:“这么多年未见何兄和哪个女子同房,不会现在还是处子之身吧。” 何子钦手腕翻转,手中的折扇抵在江南云的咽喉处,说:“江兄若是不想要这舌头,我不介意去喂将军。” 何子钦养了一只獒犬,异常凶悍,除了他,但凡有人靠近都会露出凶相。 江南云伸手抚开何子钦的折扇,嬉皮笑脸地说:“江兄反应这般大,不会是那里不行吧。” 何子钦二话不说欺身上前,和江南云打了起来。 何子钦的兵刃便是那把折扇,钢筋铜骨,与江南云的短刀相撞,发出叮叮当当地金属撞击声。 两人虽是好友,却时常一言不合就动手,不过从未认真,只是相互切磋。 “大师兄,你可回来了。” 何子钦停手,看向走来的青阳派弟子,说:“何事?” “大师兄,昨日逍遥派的一名师弟找过你,叫什么来着?”弟子挠了挠头。 “可是林九?” “是是是,就叫林九,我见他一来咱们青阳派,就找大师兄,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所以一直在留意大师兄的行踪,只是大师兄昨日未归……” 见他滔滔不绝,何子钦出声打断他的话,说:“好了,我知道了,你去练功吧。” 弟子讪讪地笑了笑,说:“是,师兄。” “林九是谁,你何时认识的,为何我不知?” “两年前,父亲派我去逍遥派结识的,他习武的天赋甚高,又与我性情相投,就结为好友。走吧,去找他,也介绍你们认识。” “听你这么说,那还真得认识认识。” 两人一起前往逍遥派所在的院子。 沈林修回到院子以后,便直接回了卧房,完全不给林九说话的机会。 林九不死心地走到门前,抬手敲了敲房门,说:“师傅,您说过只要陈明原谅我,您就再给我一次机会,您可不能说话不算数。” 沈林修坐在床上打坐,并没有回应的打算。今日离忧的表现,与林九形成了鲜明对比,若之前沈林修也对林九失望,可内心深处还是偏向林九,可如今他已经产生动摇,对林九的失望越积越深,终有一日他对林九的那份师徒情,便会消磨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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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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