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利斯咬紧牙齿,不甘的火苗与对刑罚的畏惧在他心里煎熬着。 “不说话?” 萨尔图挑眉嗤笑,侧头对勒沙示意。 勒沙立即抽剑朝着乌利斯按在地上的手扎下去! 将大神官那保养细腻的手掌刺穿了个大洞钉在泥水里! “啊啊啊——!” 乌利斯惨叫,脸瞬间惨白。 “还不说?” 萨尔图眼底没有笑意,声音却笑着,听起来莫名渗人。 在勒沙又要举起铁剑时,乌利斯终于松口:“我说!” 萨尔图颔首:“说吧。” 恨极却无可奈何的乌利斯气的胸脯起伏,闭了闭眼睛,才道:“那个瓦罐是我老师——前任大神官的东西,在你还是王子时候留下的。” 萨尔图一顿,想起什么:“曾经父王治疗本王天生残缺时,是你的老师举行的祭祀?” 乌利斯:“对。” 而勒沙等将领和萨尔图肩上的罗莱闻言愣住。 天生残缺? 什么天生残缺?! 不敢睁眼的罗莱紧张的抱住萨尔图的耳朵,噗叽噗叽叫着。 萨尔图听到手指立即伸过来,在它脊背上算是安抚地搔了两下。 天生残缺,并不是指萨尔图身体有先天残疾。 而是在萨尔图刚出生时,就如草原上的‘白子(白化动物)’般,一双眼睛是野兽般的琥珀竖瞳,毛发皮肤雪白。 再加上巴比伦人是闪米特人种,都是白皮肤深眼窝高鼻梁,也就导致刚出生的萨尔图除了眼睛全身上下都白的可怕没颜色,看上去不像活人反倒像雕塑。 那时白化的动物虽然被当成稀罕玩意和祥瑞送给达官贵族把玩,但实际上,‘白子’是一种生来便被上天遗弃的象征。 它们无法靠着皮毛的掩护色在草原捕猎生存,更无法隐藏自己,甚至还伴随一些疾病,通常不能活到成年。 尤其在神权崇拜的古巴比伦,这样异样的孩子不会被人接受,坐上王位。 于是担忧他过早夭折的前任巴比伦王与王后,便四处寻找巫术和巫师,想要为自己的儿子改变命运。 乌利斯的老师,就是一个流浪的巫师。 他用一种神奇的‘祈福’巫术成功扭转了萨尔图的白化病,得到了前任王与王后的赏识,从一个流浪汉被封为大神官。 并没有什么高贵出身的乌利斯也受他萌阴,从师父的庇护下继承了大神官职位。 “那根本就不是什么祈福的巫术!” 乌利斯喘着粗气嗬嗬笑。 “愚蠢的前代王被我老师玩弄在股掌中,不仅轻易交出了你的鲜血,还为他儿子的痊愈开心,殊不知老师留在你身上的是诅咒!” “我的老师不仅想要得到神官的位置,他还想控制王储,做未来的巴比伦王,嗬嗬……可谁知他死的那么早,这些东西都便宜了我。” “不过我也是愚蠢,没料到你这么能忍!” “七年了……七年你他妈竟然都没疯!!” 他不顾脸上踩着的靴子,充血的眼睛怨毒的盯着萨尔图的脸。 “你怎么不疯?哈哈,你怎么不疯呢?!” “你这么能忍……我也只能继续研究老师留下来的手札笔记,想要催动诅咒最大化直接把你变成傻子!可惜……可惜……” “哈哈哈哈……我和老师都失败了、都失败了哈哈哈……” “你个该死的白子!” “你这个伪王!” 见他开始疯言疯语辱骂君主,勒沙见主人没有反对,立即将乌利斯一拳打晕。 随后这个汉子不知所措的望着效忠的王,武将的脑袋不如文官细腻,不晓得现在是安慰王一下好,还是闭嘴好。 唉,要是希利克他们在就好了。 犹豫着,勒沙还是开口:“王,您看这个罐子……” 不知在思考什么的萨尔图回过神,看着那枚瓦罐,嗓音冷淡。 “可……王上,我们还不知道这个罐子烧掉后您会不会又变成以前的模样,不如等希……” “本王能坐上王位,靠的不是外貌。”转瞬已经恢复傲慢模样的巴比伦王扬起下巴,睨着众人,不容置喙:“本王靠的是手腕,是实力!” 见到这样自信而无畏的君主,身为臣子的勒沙与有荣焉,立即咧嘴笑着应了声。 乐颠颠的掏出火石把瓦罐里不知道什么东西给烧着了。 出乎意料的,这玩意还挺爱着,刚触碰到一点小火星立即呼地一声燃烧起来。 伴随着某种焦糊古怪,把勒沙和几个战士都熏的干呕的恶臭,萨尔图感觉身上一轻。 宛如有什么沉重的东西,从他身体里漂浮开来,散在空中消失不见。 而与此同时,高大俊美的巴比伦王,那头向后梳理的黑发,也竟然变成了一头如盐粒细雪的白发! “王上,您的头发!?” 勒沙他们惊慌地看着君主的头。 萨尔图心有所感,摆手示意手下不必大惊小怪。 正如他自己所言,萨尔图并不在乎自己的外貌。 哪怕在众人眼中他有一头象征‘丑陋不详’的白发、哪怕脸上有割裂的恐怖疤痕,也不过是一次征战的勋章。 他统治巴比伦这么多年,属于王者的气魄和器度早已刻入灵魂。 仅此一事,真说有什么损失…… 那恐怕就是从今往后,又会让有心之人多几条攻讦巴比伦王天生残暴可怖的流言罢了! “返回王宫。” 月光下,踏着一地残尸血泊,又一次胜利的王者披风飞扬,毫不迷茫与迟疑的冲着王宫的方向前进。 那种永远明确自己方向的姿态,令人望着他的后背,便不由自主挪动脚步,想要去追随…… 甩开心腹几步的萨尔图无视背后勒沙那个没脑子的,偷偷跟别人说‘王上破相了该怎么安慰’的蠢话。 忽然听见耳边传来小小的噗叽声,这时他才记起肩膀上的小宠物应该是怕惨了。 萨尔图冰凉的表情缓和下去。 将自己沾满血液的盔甲指套用披风擦了擦,才抬手将小人儿捏下来,放在手心里观察。 而这一看,萨尔图就发现自己的小宠物好像傻了一般,呆呆地盯着他,翠绿的豆豆眼睁的大大的。 “你在看什么?” 年轻的巴比伦王以为自己变了个头发颜色小东西就认不出自己了,脸色有点糟糕。 殊不知他的小宠物此时正在心里发出了撕心裂肺的野.鸡尖叫。 奶莱莱:啊啊啊啊白毛啊啊啊啊白毛啊!!!卧槽是白毛!!货真价实的白毛!!! 奶莱莱:呜呜呜——劳资的白毛控,劳资的二次元! 奶莱莱:白毛琥珀双眼加八块腹肌男模身材蜜色皮肤……吸溜……呜呜……吸溜……这是什么他妈天神搭配,这尼玛真的不是我做梦吗? 一定不是吧? 对吧对吧对吧! 这种男人、这种白毛强攻、我我我我…… 奶莱莱张开嘴巴,感动到晶莹的眼泪从嘴角稀里哗啦直往下淌,还拉丝。 痴迷舔颜都忘记害怕的奶莱莱,正好听到他们说萨尔图这是破了相变丑了,顿时眼睛一亮站起来,小爪爪连比划带焦急的噗叽。 奶莱莱星星眼:混蛋主人! 萨尔图沉着脸:“嗯?” 奶莱莱高兴地:听说你这样是变丑啦!破相啦! 萨尔图脸更黑了,气笑的磨了磨牙。 小混蛋。 竟敢嫌弃主人?! 萨尔图正想捏住小东西的尾巴惩罚它,又见手心里的绿发小人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 它把两只指甲啃出缺口的爪爪合在一起,像捧水那样,伸直了胳膊举到他面前,上下讨食似的摇了摇。 奶莱莱噗叽:混蛋主人变丑了,那、那、能不能把混蛋主人送给我呀。 奶莱莱:求求了,给我吧,给我吧! 萨尔图沉默半响,确定自己没有会错意后,问:“……为什么。” 小罗莱羞涩地摇尾巴,讨好伸手:因为好喜欢混蛋主人啊……别人不要的话能给我吗? 小罗莱:求求了,求求了。 小罗莱:混蛋主人,你说话吖,别人不要,给我吧,我要! 小罗莱:咦?主人你怎么不说话?主人?混蛋主人?! 心里忽然涌上来汹涌不知名滋味的巴比伦王抿了抿嘴唇,他没有立即回答自己小宠物的话,而是脚步缓慢了很多的继续往王宫行走。
当手心里的小人儿失落垂下爪爪时,他才说: “都是你的。” 【小剧场:】 奶莱莱:主人主人你变丑啦! 萨尔图:生气。 奶莱莱:别人不要你啦! 萨尔图:更生气、 奶莱莱:那,那能把你给我吗? 奶莱莱:我我我,我好喜欢你哦。 萨尔图:…………嗯,好吧。(唇角的笑压也压不住) 【世界上只有一种存在不会背叛你,嫌弃你,那种存在就是你的小可爱呀,铲屎哒~】 8000的章,我今天实在修不完,明天修文,然后明天看着更,我该去更隔壁了,嘤嘤嘤,再不更要黑榜了。 @一样呀 :一样呀 送给《穿成巴比伦暴君的剑》三叶虫 x 1 @娇气包 :娇气包 送给《穿成巴比伦暴君的剑》三叶虫x 1 @书友1590637697836 :送给《穿成巴比伦暴君的剑》寒武奇虾 x 1 @张天才666 :张天才666 送给《穿成巴比伦暴君的剑》三叶虫x 1 @此夜公子 : 送给《穿成巴比伦暴君的剑》寒武扶仙x 1 】
第39章 奶莱莱想主人了 距离诅咒事件过去了三天。 众人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便提心吊胆进入后续更混乱的旋涡。 而身为旋涡中心的王,萨尔图最近异常忙碌,甚至夜宿议事厅连夜处理政务。 虽然诅咒事件解决的雷厉风行,但它代表着朝内大臣勾结他国的恶劣行为,更代表着朝中大臣对王的违逆不满。 这三天无论对于巴比伦的政权中心,还是对朝野上的大臣来说都不好过。 因为他们将迎来年轻巴比伦王上位后最大的一次震怒,以及血流成河的肃清! 随着究根结底的彻查,一份份调查结果送入议事厅,辅佐官和大臣们几乎每天都要享受两次狗血淋头的大骂、无数次踹翻桌案、和源自巴比伦王恐怖威压的提神醒脑。 这样顶着上司怒火昼夜不停工作的日子简直不是人干的! 别说那些年纪大被王踹桌子吓晕的老臣。 就连精力无限的两位辅佐官大人,都面露疲态,眼底发青,看谁都带着一股怨妇般的迷之哀怨和仇恨。 宫中的侍从也经历了一波清洗。 侍女仆从们更恨不得缩成鹌鹑,将自己的呼吸都隐藏起来! 战战兢兢风声鹤唳的气息一时间蔓延了整个巴比伦王城…… 无论大臣、贵族、神官都夹起尾巴做人,能闭门不出就闭门不出,做梦都在担忧自己脖子上的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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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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