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贞便是梁文帝的年号。 老昭平王一直是太上皇的心腹,昭平王的爵位便是太上皇亲自册封,数年前老昭平王为大梁战死沙场,太上皇亲自来王府参加老昭平王的葬礼,其恩宠程度可见一斑。 这些年来因有太上皇的恩宠,京城中无人敢招惹昭平王府,若非原主性情温和,怕是能长成京城一霸。 不过,性情温和是外人对原主的评价,在戚承禛看来,原主就是蠢,别人稍微哄他几句他便大把大把地往外掏银子,还以为对方拿自己当朋友。 真真是愚蠢至极! 自从原主继承王府到现在,王府几代人的积累被他挥霍得一干二净,现如今王府就是个空壳子,甚至连下个月的月例都发不了,可见现在王府有多穷。 戚承禛忍不住长叹一声,这算什么事,前世他就一直在拼命赚钱,到了这个世界,还是要赚钱,那他穿越的意义何在? 可这又是没办法的事,他占了原主的身体,便有责任解决王府目前的危机。 ....... 正房内 宁忆萱因来了月事,精神有些萎靡地靠在塌上,幻梅忙命人准备汤婆子让她暖肚子。 宋嬷嬷笑容满面道:“王妃,王爷果然如传闻中那般好脾性,老王妃对您亦是百般喜爱,”说到这儿话音一顿,“就是不知老王妃何时会把中馈交给您。” 宁忆萱嫁进王府,便是王府的女主人,按理说这中馈理应交到她手里,只是老王妃不提这事,宁忆萱也不能主动要。 宁忆萱神色清冷,因腹痛声音显得有些无力,“我不过刚刚进门,中馈一事不着急。” 宋嬷嬷点头,“老奴知道,现如今您当务之急是和王爷多多亲近......王妃,要不那个方法别用了吧?” “此事我已下定主意,奶娘不必多言。” “可,大夫说那方法若用得不当,可能会损耗王妃的身体,怕是将来与子嗣有碍,这未免太危险了。” 宁忆萱抿嘴,目光闪了闪最终还是坚定道:“奶娘,我还是想试试。” 在得到答案前她不想和戚承禛洞房。 “王妃,这男人在成亲前哪个不是多情种子,流连烟花之地,王爷从不曾沾染那些,已是世间难得的男儿,只要今后你们二人好好的,又何必去计较那过去的事,何况那只是一个传言,真假都不可知。” 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传闻,就这么损害自己的身体,宋嬷嬷觉得不值。 宁忆萱垂下眼帘,“奶娘,你明知道我没办法不计较。” 她想要的一直都是夫婿的绝对忠诚,如果做不到,她便会觉得这人恶心,不想和他接触半分。 她知道在这个遵循三纲五常的年代,这个要求很难达到,她其实已经做好了孤独终老的准备,可谁知一道赐婚圣旨让她不得不嫁入昭平王府,她的计划被打乱,不得不重新开始规划。
从赐婚圣旨下来,她便调查了戚承禛,她知道他洁身自好从不曾去烟花之地,也知道他家中并无通房妾室,更知道他脾性很好,从不与人生气。 除了一点 有一女子,被他放在心上数年,思之不得! 从得知这个消息的那一刻,这便成了宁忆萱的心结,解不开便放不下。 她只要一想到戚承禛心里有人,她便做不到和他洞房,所以她在成亲前,特意服药将月事提前。 宋嬷嬷重重叹气,“王妃,我们连那人是谁都不知道,如何能确定此事的真假?男人的耐心有限,万一此事不是真的,王爷却厌弃了王妃,到那时您又该如何是好?” 宁忆萱疼得额头冒汗,惨然一笑,“那便是我命该如此,我认了。” 宋嬷嬷无话可说。 ...... 时间过得很快,戚承禛还没想出什么办法,白山就来请示他午膳摆在何处。 “本王去陪王妃用膳。” 之前就说定的事,自是要兑现。 等戚承禛到时,午膳已经摆好,宁忆萱正在等他。 刚坐下,戚承禛便注意到宁忆萱脸色有些苍白,关心道:“夫人可是身体不适?用不用请大夫?” 宁忆萱摇头,淡声道:“多谢王爷关心,妾身这是老毛病了,过去这几日便会好。” 戚承禛一听就明白宁忆萱这是痛经。 “总不能让夫人强忍着,一会儿让白山拿着我的名帖去宫里请太医为夫人诊治。” “太医早已为妾身诊治过,此病只能喝药缓解疼痛。” “那便让下人去给夫人抓药,”戚承禛温柔地看着她,“你是王妃,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他们去做。” “妾身记下了。” “对了,听说江南一带曾经有神医出现过,今后我会让人留意神医的消息,只要找到神医,定会让夫人药到病除。” 戚承禛说得情真意切,宁忆萱目光闪了闪,抿嘴道:“劳王爷烦心了。” 戚承禛摇头,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柔声道:“你是我夫人,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用完膳,戚承禛再次回到书房,继续思考他的赚钱大计。 王府每一日都需要开支,三个月后更是太上皇的七十寿诞,需要尽早准备礼物。 戚承禛脑中赚钱的点子很多,但想要短时间赚取一大笔银子却是不容易。 思虑片刻,戚承禛吩咐白山,“派人去打听京城中最有名的几家赌坊和青楼,本王要知道它们的全部消息,包括他们的幕后东家。” 白山应下,立刻离开去办此事。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想要赚大钱,就得在法律边缘疯狂游走。 戚承禛从来都不是良善之人,如今有昭平王这个身份,他根本不需要老老实实地赚钱。 趁着白山去调查的空隙,戚承禛才分出心神去思考昭平王府的现状。 如今昭平王府的荣光全都系于太上皇的恩宠,太上皇一旦驾崩,这些荣光便不复存在。 戚承禛对昭平王府如今的形势看得清清楚楚,太上皇在世时,他尚能当个纨绔子弟,一旦太上皇不在了,他就什么都不是。 如此,戚承禛便有了除赚钱外的第二个目标——在大梁立足。 这一点可比赚钱麻烦多了。 戚承禛的身份其实很尴尬,他很明显是太上皇的人,都说一朝天子一朝臣,梁熙帝正在着力培养自己的人,戚承禛很难入得了他的眼。 所以他若是想要立足,就必须先在梁熙帝那儿有存在感。 这些都需要仔细谋划。 戚禛揉揉发胀的额头,暂且先将此事放在一边,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得一件一件慢慢来。 半个时辰后,白山回来复命。 根据白山的调查,京城最有名的赌坊总共有三家,其背景都不简单,甚至有一家背后的东家是太上皇第九子顺王。 戚承禛见赌坊不好招惹,便把目光放在青楼上。 青楼的盈利虽不如赌坊,却也是出了名的暴利产业。 被京城百姓熟知的青楼总共有五家,这五家都有自己精心培养出来的花魁,五家青楼每一年都会进行排名,而花魁的名气便是关键。 青楼背后的东家同样不一般,不过戚承禛勉强算找到一个软柿子,可以试着捏一捏。 烟雨楼! 在去年的青楼排名中烟雨楼得了第五名,也就是倒数第一,它背后的东家是武宣侯府。 武宣侯还有另一个身份——嘉晟长公主的驸马。 嘉晟长公主是太上皇最宠爱的女儿,便是梁熙帝也要给她几分面子,正是有此背景,武宣侯才能将烟雨楼做大。 至于为何说他是软柿子,那是因为戚承禛恰好知道宣武侯的一个致命弱点。 缓缓转动右手拇指处的扳指,戚承禛道:“本王记得月前曾撞见武宣侯和一妇人同乘马车。” 那时候也是巧了,恰好一阵风吹过,吹起武宣侯府马车的车帘,他便瞟了一眼。 白山明白戚承禛不会无缘无故提起此事,“王爷有何吩咐?” “去查查那人,本王要知道她和武宣侯的关系。” 原主没将此事放在心上,戚承禛可不会忽略,想要从武宣侯手中得到烟雨楼,那妇人就是关键。
第3章 今天是宁忆萱回门之日,回…… 今天是宁忆萱回门之日,回门礼是老王妃派人准备的,毕竟戚承禛现在什么都没有。 马车早已备好,两人一眼便看到停在王府门口的马车。 想到宁忆萱目前还在虚弱期,戚承禛站在马车旁,伸出手道:“夫人小心些。” 宁忆萱眼底闪过一丝抵触,可想到两人的关系又没办法拒绝,只得将柔荑放进戚承禛手心,“妾身多谢王爷。” 戚承禛紧随其后,待两人坐好,白山扬声道:“走。” 这辆马车是戚承禛平日出行惯用的,上面刻有昭平王府的标识,若是在街上和别的马车相遇,只要身份比昭平王的低,对方看到标识便会主动让路。 马车内空间很大,里面放置着一张软榻,榻上还摆着一张矮桌,桌上放有几碟糕点。 车内只有两人,戚承禛担心两人冷场,便伸手用力将车窗像左推,只听见“咔嚓”一声,木窗被推开。 这车窗设计得很巧妙,一共有两层,戚承禛打开第一层,便露出第二层镂空的木窗,让人足以清楚地看清外面,但外面的人看不清里面,隐秘性很好。 看到戚承禛的动作,宁忆萱便学着打开自己这边的车窗,随后眼神便看向窗外,不曾看戚承禛一眼。 也不知她是真的被窗外的景色吸引,还是借此躲开戚承禛。 平远侯府离王府并不近,马车走了小半个时辰才到。 侯府的人都知道今日宁忆萱回门,一看到王府的马车,立刻进府禀报。 待戚承禛扶着宁忆萱下了马车,侯府的下人们马上行礼,“小的见过王爷,王妃。” 戚承禛抬手,“免礼,”便带着宁忆萱进府。 听到那声“王妃”,宁忆萱明显愣了愣神。 几日前她还是“大小姐”,如今却成了“王妃”。 正堂中 平远侯和周氏坐在主位上,年仅十岁的宁致文坐在下首,无聊得晃动双腿。 眼看着人还不到,宁致文跳下木椅,眼巴巴看着周氏,“娘,我想去接姐姐。” 周氏皱眉,“文儿莫要胡闹,大姑娘马上就到了。” 宁致文瘪嘴,“可我想早点看到姐姐。” 周氏有些头疼,宁致文是她唯一的儿子,平日里懂事乖巧,唯独碰到宁忆萱,就总是和她唱反调。 周氏是平远侯的填房,对于宁忆萱这个原配留下的孩子,向来是敬而远之,从不过多接触,本想让宁致文也如此,但宁致文却十分喜欢宁忆萱,让她很是无奈。 这时平远侯的目光看过来,轻喝一声,“致文!” 宁致文立刻蔫了,只得乖乖回到位置上坐下。 正巧这时,戚承禛和宁忆萱到了。 宁致文眼睛一亮,立刻跑到宁忆萱面前,“姐姐,你回来啦,”眼中带着浓浓的喜悦和依赖。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6 首页 上一页 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