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斯文败类,真是好了伤,就又拾掇起他那一张谦谦君子的面具,哄的师弟们又是听话又是乖巧的,唯命是从。 将夜恹恹地附和众人,不走心地夸赞师兄妥帖细致。 等到了房间,他一关上门,就扯了这张骚气的粉面纱,气鼓鼓地把自己摔在床上。 离开师尊的第一天,也不知道师尊有没有按时吃药。 一闭上眼,师尊的样子就盘桓在脑海中,散不去。 或是垂睫看书,或是倾身修剪花枝,或是听话温和地任由他喂那苦涩的药汤,或是……温泉沐浴…… “啊!!”将夜被自己脑海中的画面惊得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来,他好端端的,想什么师尊沐浴啊! 说好的不觊觎,不染指,不亵渎呢? 这一惊,让他有点怀疑到底是原身残留的潜意识操控着他,想那些有的没有,还是师尊的万人迷属性,让他也着了道。 他确实,有点想念师尊了。 撇开那一层不该有的心思,他努力往师慈徒孝的方向转动脑子。 这一年里,他们几乎是日日相见。 将夜早就习惯了每天问声早安,给师尊沏好了茶再去找洛言切磋,每天夜里都会捧着一盅汤水,喂给师尊喝。 有时候师尊睡得早,他就给贪凉的师尊掖好被子,盯着暖黄烛火下,那近乎完美无缺的容颜,礼貌的不带任何亵玩意思地欣赏会儿,再吹了灯,回去睡觉。 这一下,真的……很不习惯。 他想着想着,有些伤感。 夜已深,船窗外的江面上升起一弯残月,在广阔无垠的深色水面上格外漂亮。 比神隐峰的好看。 他无意识地自言自语嘟囔着:“好像从没和师尊一起赏过月,这月亮要是再圆一点就好了,要是……师尊也在就好了。” 趴在床上,撑着下颌看了会儿,眼皮打架,就这么睡过去了。 夜半的江风有些腥咸,还泛着丝丝凉意。 透过大开的窗,直朝床榻吹来。 将夜睡得迷迷糊糊,觉得冷就抱着双臂蜷缩着,根本没意识到盖被子。 恍惚中,胸腔涌上一阵阵暖意。 他舒服地喟叹一声,将那股暖意当作是抱枕,循着就拥住,贴上。 怀里的“抱枕”叹了口气,被将夜双臂死死地环住脖子,刚要掀开这孩子的手臂,就被睡得迷迷瞪瞪的人不满地哼唧一声,皱着眉又抬起腿缠过来。 好不容易推开双臂,挪开他的腿,一抬头又被什么牵扯着撞向少年的脸。 薄唇猝不及防擦着少年柔软的面颊,落下一个啼笑皆非的吻。 云谏:“……” 他才意识到,自己脖子上环绕了一条细线,将他和将夜的脖子一齐圈在这条细线中,借着月光,细线泛出银色的光泽。
那是……云谏的头发。 将夜用他的头发穿起这片尾翎,挂在脖颈上,埋在胸膛前。 云谏借着这片化身,一出现,就是现在这般狼狈的模样。 他不由叹息,幸好没有趁着将夜清醒时变成这样,否则,这小傻子又要多想了。 云谏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指,刚要扯断银色发丝,少年一动,莹润的唇蓦地又贴上他侧颈的重瓣红梅。 云谏一愣,呼吸滞涩,浑身僵硬。 他脖颈那处过于敏感,让他反应不及。 而少年睡得迷迷糊糊中,不安地轻蹭着,唇瓣轻抚,就像是用羽毛尖搔弄着皮肤似得。 泛着热温的气息抚着云谏的颈与耳,似无形的笔墨,给青年的耳廓染上一层不易察觉的薄红。 少年梦话:“师尊,我……我保护你。” “呃……”云谏心中无奈的,以自己都未察觉到的宠溺语气,轻声道:“知道了。” 少年睡梦中就好像听见了他的回应似得,憨然一笑,梨涡绽放。 “好……好暖。” 将夜喟叹一声,凑近热源,紧贴着,腿又缠上来,双臂也拥得更紧了。 作者有话说: 后来的某一天,将夜回忆起这一夜。 脸红道:师尊,你是不是早就对我有意思了?你怎么投怀送抱呢? 师尊沉默会儿,评价道:粉衣不错,挺新鲜。 将夜:@%#&(╬д╬)!!
第40章 风评被害 你竟连女装都穿得这么合身了! 将夜醒来的时候, 天已大亮。 他昨晚睡得不是很安稳,意识模糊中梦了一夜有的没的。 一开始是担心师尊被人觊觎。 他横刀身前,护着师尊, 师尊就像柔软不能自理的无辜白羊,面前站着的都是如狼似虎的渣攻, 一个个长涎垂地,馋师尊馋得要命。 他觉得自己像守着羊圈的牧羊犬, 他的羊圈里只有唯一的一只白羊, 他就把自己全部的关爱都给了这只白羊。 爱他, 护他,希望他好。 再然后,又梦到师尊被无数人围堵在中央,这些人不似豺狼般馋师尊身子了,却像极了吐口水的羊驼, 唾沫星子满天飞,一个个怀着怨毒的目光痛斥师尊, 将师尊说成罪大恶极之人。 将夜就一个个骂回去, 祖安方言运用地炉火纯青,却还是架不住这么多口舌。 骂了一夜气喘吁吁,累的要死。 刚以为能缓缓,就梦见自己抱着师尊躺在床榻上。 还……还亲了师尊。 并且师尊也……亲了一下他的侧脸。 想想就令人面红耳赤。 梦中的将夜却像是根本忘记了不能染指师尊, 还觉得很温暖很舒服,本能地搂着师尊安安稳稳睡到天荒地老。 直到醒来,他才意识到自己到底是做了个怎样大逆不道的春梦! 迟来的愧疚让他久久缓不过来。 这个梦太真实了。 胸前像是还沾着师尊的体温,鼻尖甚至能嗅到未散的岭梅冷香。 他忙不迭掀开被子, 撩了一捧冷水猛拍双颊, 将那种令人尴尬的旖旎记忆驱散。 眸光一瞥, 就瞧见窗棱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只白羽丰满的鸟。 站在窗框上的鸟,总能让将夜心中隐隐不安。 他小心翼翼走近,怕自己惊扰了它,让它摔下去,又想抱它放到安全的地方。 那鸟转眸,用一双琉璃似的眼珠看了他一会儿,好似根本不畏惧他。 但将夜觉得,这鸟的神色像是一言难尽。 他倏然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让他介意了一路的粉衣,双颊蓦地浮上尴尬的潮红。 他知道自己一贯穿黑衣,看起来倒还勉强像个他心目中自认为的猛一。 虽然吧,身高不太够,但他年纪还小,还能长。 虽然吧,肌肉很薄,但他多多锻炼,也许也是能长出八块腹肌的。 虽然吧,天生杏眼偏圆,笑起来的时候有些软糯,但他觉得只要自己板着一张脸,眯起眼,尽量凶巴巴些,其实还挺符合自己猛一人设的。 但一套上这身粉衣,将夜为之奋斗的“猛一”方向一下子就颓败了个彻底。 他一直觉得闻人玥是个骚气的零,打扮地花里胡哨,跟个求偶的花蝴蝶似的,但换上他自己穿成这样,居然比闻人玥还骚气! 他这一照镜子,发现这都什么玩意儿啊! 天生肤色就偏白,粉衣一衬,甚至能因热温而泛起桃色的红晕。 一双杏眼因为刚睡醒而带着点点水雾,微垂颤抖的睫毛让他看起来就像是被欺负过一样。 因为身高不太够,这么一瞧更像是个窈窕的姑娘。 这衣服在闻人玥身上,顶多只会让人觉得他变态。 穿在将夜身上,活脱脱就是个女装大佬啊! 他脑子都好像转不动了,转头对望着窗边的鸟,然后指着自己的脸。 “我,将夜,性别男,你信的吧?” 没指望一只鸟会给他回应,他也就发发神经。 却不料,白鸟竟像是听懂了,犹豫了会儿,还是点了点鸟脑袋。 将夜:“……” “你眼神真好!” 他像个花蝴蝶似的奔到窗边,仔细盯着白鸟看,越看越眼熟。 一拍脑袋,忽然想到自己脖颈上的翎羽,刚要掏出来就发现没了。 白鸟无奈地从自己尾巴上衔了一支尾翎,递到将夜面前。 他才恍然大悟。 “你你你……你是神隐峰那只白鸟吧!” 白鸟:“……” 将夜以为它没听懂,又解释道:“就是我师尊养的那只灵宠!” 白自己养自己当灵宠鸟:“……” 将夜太激动了:“还以为你当时离开了,你怎么找到我的啊,你是来要回这支尾翎的吗?” 白鸟愣了会儿,只能顺着他的脑回路点了点头。 将夜还要叙旧,门就被“笃笃”敲响了。 “你等等哈。” 他本能地就走过去开门,却被白鸟衔着粉色面纱,飞到他肩上,鸟喙就往他脸上凑。 将夜才猛地意识到,自己这可不是在神隐峰,这扇门外也不是等着让他开门的闻人玥。 他嫌弃地覆上银花粉纱,任由白鸟站在肩头。 拉开门,是一个面生的青年,穿着浅青色的云缈弟子服,是来通知他灵舟快靠岸了,让他做好下船的准备。 将夜歪头看鸟:“你要同我一起吗?还是……取走你的翎羽就离开啊?” 白鸟站在他肩头,没有下来的意思,将夜就当它默认跟着自己了。 下了灵舟,就到苍梧城外的渡口。 苍梧城不愧是矗立在凡间的仙府,比起云缈的仙山,这里凡人和修士混居,多了人气,热闹非凡;比起普通的凡间城池,这里又终年缭绕着灵气,脱了些许世俗的混杂。 在正式与各仙门会晤前,将夜只需要藏好身份,悄摸着跟大家进城就可以了。 他一路上都在琢磨着给白鸟取名字。 “叫小白,行不行?” 白鸟:“……” “是不太好,这个名字太普通了,你羽毛这么白,那叫小云吧。” 白鸟:“……” 它就看着他自顾自地摸着下巴,拧眉折腾,面纱之上的一双眼灵动地转个不停,脑子里古怪的思路飞快涌动。 “小云这个名字不好,跟师尊撞名了,万一以后我喊“喂!小云!”师尊猛地一回头,那画面哈哈哈。” 少年走在队伍最后,没人注意到他捂着嘴,压低声音傻笑的模样。 他伸手轻抚了一下鸟羽,又屈起指尖抬起白鸟琥珀色的鸟喙。 “你会叫吗?唱个歌听听。” 话音刚落,又想起自己第一次见白鸟时,它被囚在白梅树上,被沉重的锁链捆缚,鸣声凄厉,令人不忍再听。 将夜皱眉,有些紧张道:“我没有别的意思,不叫就不叫,还是不叫的好。” “鸟是不是都“咕咕咕”地叫啊?你要是不乐意叫,那我喊你“不咕”吧,我觉得这名字挺好,你要是不开口反对,就这么定了啊!” 白鸟:“……” 将夜“不咕不咕”喊了半天,白鸟就像是灵智未开的普通禽类,自顾自地用鸟喙梳理羽毛,根本懒得搭理将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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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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