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给朕好不好?朕会轻一点,小心一点……” 久别多日,这厮的吻技何时升级到如此炉火纯青的地步,乍一触碰,有如干柴烈火般积极热切,身体难舍难分,她软成一汪春水,被他撩拨得意乱情迷。 即便如此,也没有因此掉以轻心,“我答应你,等寒冻消散,腿疾恢复,我便给你……现下,不要。”
周明恪吐出一口浊气,心情烦闷不已。 其实刚才,他当真只是想要与她脱了衣衫,抱在一起取暖罢了,当然还有一丝戏谑捉弄。 不成想最后还是被她撩出了反应。周明恪表情阴郁,这算不算引火烧身难自灭? “要朕不做可以,那你得帮我。” 见他没执着那档事,阮烟心中暗松口气,问:“怎么帮?” “朕要借你的手一用。”他眸光烁烁。 阮烟脸上刚刚消退的红潮又暴涨起来,呆愣地瞪着他,简直……被他的不要脸惊呆了。 周明恪抱住她的腰,轻轻磨蹭,“你就应允朕吧,应允吧。” 阮烟微呆,“你……你这是在撒娇?” 话落,周明恪迅速调整了表情,脸都黑了,硬声硬气道:“朕是九五之尊,是天下霸主,岂是那等撒娇撒痴的软骨头?” 像是挽回面子一般,“朕、朕命令你,将手伸过来!” 阮烟:“……” ** 自那一回以后,皇帝大抵是识得了放下身段抛去脸面,肆无忌惮的好处,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活脱脱的一个无赖,惹得喜公公频频朝阮烟投来的指责和不满的目光。 那眼神好像在说:“看你,把高贵冷艳的陛下教成什么样子了,完全就是个无耻小人啊!快把威严冷酷的皇上还给咱家!” 阮烟毫不畏惧,问心无愧地瞪了回去,周明恪现在这副样子,说不定才是他的“真性情”呢,人家偏要显露真性情,谁都没法阻拦。 周明恪算是赖上她了,早膳和宵夜不再送,反而每次都来她家里蹭饭,打的是来照顾她腿疾的这个名号。 阮烟没有跟他计较,面色如常。倒是萃薇小声嘀咕了几句,问她当真这么随了皇帝去? “你且出去贴转租单,多写几张,让绫家嫂嫂帮忙告发出去,能尽早把铺子转卖出去最好,若是没人要买,租出去也行的。” 萃薇心有大胆的猜疑,白着脸没敢多问。 “朕是不是算作追求成功了?”周明恪问,“朕不必再给你送膳食,不必早晚请安,不必贴心慰问,你也没提醒朕,这究竟是不是追求成功了?” 他是学聪明了,不再听她的表面之词,每当她说了什么话,他都会换个角度反思一下,因为不确定她话语的真假。 阮烟知道他是讨吻来着,于是倾身,轻轻给他一个吻。 他眉目舒朗,唇角笑意扩散开来,浑然未觉这吻极其敷衍的。 至于他方才追问的那个问题,她不假思索地给了他肯定的答案,至于真实答案是什么,她心知肚明。 她一直猜测着,他兴许是在她的身边安置了眼线,是以她的踪迹动向,他都一清二楚,了如指掌。 因为不放心仆人,生怕他们受不住诱惑,轻易被收买,所以她身边向来不要过多的仆人,寥寥无几的,屈指可数。是以真不知道他是如何在她身边安插了耳目。 为了引出这个隐秘的,她吩咐萃薇装作谨慎小心地出去贴铺子转卖告示,然后又故意露出点儿风声,让皇帝的人听见。 果然,晌午的时候,他就跑来问了,攥着她的袖子沉声质问:“朕看你对自己经营的成衣铺十分热爱,今儿怎舍得转卖出去?莫非你是准备卷盖子悄悄跑路了?” 阮烟做出恼怒状,“我都已经说过了,答应跟你回京,如此那成衣铺再是喜爱,也只能割舍!你当我真想卖了它么?” 周明恪见她生气了,又听答案不是自己想的那个,顿时放下心来,赶忙哄她:“朕也不是怀疑你,你不要生气了,待回了京城,朕便把城里的第一商街昌荣街都赠你,当做补偿可好?” 阮烟怀疑地看着他,“当真吗?” 周明恪弯唇,那昌荣街是天底下最繁盛的街道了,里边商铺林立,间间进账可观,一整条商业街都给了她,相当于坐拥了一座金山了。 他轻捏她的鼻子,“小财迷,朕金口玉言,既然应许了,就决计不会诓你。” 阮烟装作欢喜的样子,仰头亲了他的脸颊,喜滋滋道:“皇上待我真好。” 得佳人欢心,又斩获香吻一枚,可把皇帝给得意的。 阮烟脑袋靠在他的胸怀里,脸上喜色褪去,表情沉静。 当天晚上,有人自屋顶跃下,悄无声息地潜入她的闺房。阮烟还没有歇下,屋内只点了一盏小小油灯,光线昏暗中,她能辨认那人的身影。 还看见他手上捧着一双护膝,他大概没想到她竟然还醒着,夜晚潜入人家的闺房被当场逮住,顿时僵住了,尴尬得想要逃。 阮烟叫住他,“你躲了半个月,还没躲够吗?” 来人正是谢临聪,临时背叛,躲着不见人半个月的谢临聪。 他慢慢转过身来,在她身边跪了下来,“是我……对不起你,我以为……以为你不想再见到我了,我不敢出现。”他声音低弱,有些许哽咽。 “我今晚过来,是来给你送护膝的……天寒地冻,你莫要着凉。” 阮烟坐在床沿,望着笔挺跪在床下的大男孩,心底叹气。“我信你对我是忠心的,但我始终想不通,你当时为何还要去给周明恪报信,你明知我最不想要见到他。所以……为什么呢小聪子?” 他低下头去,苦笑道:“因为,我喜欢你,我……爱你啊。” 阮烟惊愕地睁圆了眼。她想过几百种可能,但唯独没有想到这一个原因。 他是太监,怎么还会喜欢她呢……她听宫人说过,那些阉了的奴才,断根的同时,也就断了人性情欲,对再美的女子,也都失了兴趣。 “难道你……” “当年入宫我并未执宫刑,我不是一个真正的太监。”他垂着眼帘,轻声说,“今夜我将全部告知于你,从此再无欺瞒。” “我是东临国的人,与司丞相是同乡人,与他皆出身簪缨世族。只是他是被族人遗弃,遣至大晋为质,而我……是家中独子,爹娘宠爱,从小娇养,然却在十三岁那年,父亲征战在外,我带着母亲去寻他,便在半路遇上大晋皇帝率铁骑攻城而入,生生将我父亲的头颅砍落,我母亲哭着奔上前,持刀欲行刺晋帝为我爹报仇,结果被他一剑腰斩……” 阮烟心绪复杂,“那你入宫,便是为了复仇?” “是。怪我当时尚且年幼,沉不住气要行动,差点也死在周明恪手里。幸是你救了我。” 他指的是当年除夕夜宴,皇帝命人拿炮竹在他口中点燃,而她为了救下他,生生受了雪地跪一夜的惩罚。 “你每到冬季,旧疾复发,你一定也是恨他的吧。”谢临聪倏然抬起头来,灼灼地盯着她,“不如你配合我,我们联手一起杀了他!” 阮烟脸色一白,腾地爬起来,双手推搡他,“谢临聪,你快走!” “怎么?”他似乎还不明情况。 “难道你不知周明恪在附近安插了耳目,能听到你刚才说的这些么?” 谢临聪拧眉道:“我自然是知道他在这里布置了影卫,但我今晚之所以能过来,便是发觉影卫不在,才得以进来。你不要担心,他们不知道的。” 阮烟声线发颤,“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他是故意撤退,引你出来呢……”
第62章 几乎在话音刚落下时, 耳目灵敏的谢临聪便听到屋外的异响。 他回头深深看了阮烟一眼,陡然伸手, 要拉她, “我带你一起走!” 阮烟深知现下的情况, 如果跟他一起走,结果定是死路一条。因为知道,谢临聪前路已被封堵, 他逃不了的…… 所以, 她不会跟他走的。阮烟掰开他扯住自己的手, “你自己出去吧!” “你……”谢临聪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她。 阮烟匆匆垂下眼帘不与他对视,很是抱歉,她不能跟他共生死。原谅她自私,只想着自己要活着。 她把他推搡出去, 用力关上门,背靠门板。 人越是长大了,就越是怕死,或许以前她曾勇敢过, 大义过, 但现在的她, 惜命得很, 当年决意要救他的孤勇,一次就够了。 阮烟努力说服自己,不是见死不救, 不是心狠,她有提醒过他的,让他注意周明恪布下的耳目,是他大意,是他惘顾危险,不听劝阻…… 靠在门板上,她听见刀剑碰撞的激烈声响,听到兵器刺穿皮肉的声音,仿佛已看到鲜血喷涌,汇流成小河。 脚下阵阵发软,待了好一会儿,外面的便归于平静。 阮烟平复了呼吸,抬起微抖的手打开了门。 庭院前,暮色昏沉,月光冷柔,撒在地上好像结成寒霜,与那血迹一起,触目惊心。 她环视一圈,没见到人。若是死了,必是要见到尸体的。这种情形,要么谢临聪逃出生天了,要么尸体被迅速处理了。 阮烟察言观色,见周明恪身姿清瘦挺拔,月下单薄冷清,面色不虞。再看跪在他脚下的黑衣影卫,惶恐不敢抬头,显然是事没办到,诚惶诚恐地等候降罪。 这样看来,那谢临聪定是逃出去了。 她站在门槛里兀自想得出神,一时没注意他的动向,待回过神来时,已发现他出现在眼前。 他眉心紧蹙,看着她的眼神有些不悦。“这么冷的天,还出来干什么?” 他说着,解下身上暗红色的披风,不由分说地罩在她身上,脖子的系带围得紧紧的,严实得密不透风。 周明恪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入了房屋,反手关上房门。 鹤唳风声被挡在门窗之外,内室炭火轻燃,温暖宁静。 “皇上……” 阮烟被他放倒在床上,睁着一双黑黝黝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嘴唇有些干燥,她舔了舔,张口就想说话。 周明恪拥住了她,骨节分明的冷白大手捂上她的唇,“如果你想问那姓谢的太监,就不要说话,朕不想听。” “我……并非要问他,也不是要替他求情。”阮烟低声说。只是疑惑,他明明知道谢临聪就在她房里,怎么就没有像以往那样,将她问罪? 仿佛洞悉她的想法,周明恪抱紧了她,“朕心中已有答案。” “这一次,你没有再救他,没再因为别的男人而顶撞朕,朕很欣慰。” 阮烟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你可是怀疑他?怀疑他与是大内宫人有所勾结?”她还记得去年朝会,夜宴当中有人行刺皇帝,那刺客是诸侯的人,也是那个埋在宫墙内的细作的手下。 而那个刺客,今日得到验证,就是看似文弱不会武的太监谢临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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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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