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逆光听到这一连串问题已经晕了头,面对不知道的问题还是不回答为妙。她顺着对方的话头,捂住自己的后脑勺叫痛,还奇怪的看着对方问他:“你是谁?” 裴书责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露出点疑惑地神情:“你真的不认识我了?” “我应该认识你?”向逆光挡开裴书责伸过来的手;“哎,男女授受不亲,别碰我。” 裴书责退后两步,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申时了,你该饿了,我去拿点吃的进来。”说完离开了房间。 向逆光急忙从床上窜了起来,裴书责昨晚新婚,今天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绝对没憋着什么好屁,敌追我跑,向逆光打算继续溜之大吉。 她昨天随身带的食盒不知道被放到哪里了,也顾不上那么多,直接推门就走。 推开门之后,门旁边靠着一个男子,对方明显地面露不善地看着她这扇门,那感觉就是专门在这里看着她,免得她跑了。 向逆光试探着往外走了一步,果然男子一步跨过来挡住了她,伸手请她回房间里去。 “你谁啊?”向逆光寻思着失忆患者应当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她努力自己营造的人设“你拦在这儿干嘛?你认识我吗?我是谁啊我不记得了!” 这男子依然面无表情,只是把腰间的宝剑拔出了一点。好汉不吃眼前亏,向逆光乖乖回到了房间里。 裴书责果然不简单,向逆光心想,难道现在他已经开始为篡权积蓄力量了?看来昨晚上敲晕自己的就是他的人了,不知道柒米和那个疯和尚怎么样了。 向逆光推开房间的窗户,往外试探看能不能跳窗逃走,这时候房子也没那么高,这间房在二楼,爬下去看着倒是不难,可惜窗户面朝大街,她要是往外爬引起了骚乱估计会把裴书责招来,自己失忆的借口也就不攻自破了。 逃也逃不掉的向逆光忐忑不安地在房间里的思考对策,突然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地朝她房间走来,她感到了小时候趁父母不在偷偷看电视的紧张,感觉连听力都敏锐了很多,毕竟儿时可以准确听出是不是自己父母的脚步声。 走来的不止一个人,来人还在门口与守门的男子小声交谈了什么。来人推门而入,向逆光闻声望去,是裴书责和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老年男性。 向逆光一脸无辜:“你们到底是谁啊,连门都不让我出?” 山羊胡与裴书责对视一眼,山羊胡努力露出了满脸的关切和感动,挤出了一脸褶子,他对着向逆光情深意切地喊道:“女儿!你没事实在太好了。” 这是来试探自己了,向逆光满脸茫然地站起来迎了上去:“你……是我爹?我是你女儿?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他又是谁?”向逆光的意思就是你们编吧,我倒要看看你们打算怎么忽悠我。 裴书责没让向逆光碰到山羊胡,中途就握住了她的手:“夫人,你连我都忘记了,我是你夫君啊。” “对啊对啊,书责为了找到你废了不少心。最毒妇人心啊,没想到那个坏女人竟然害你失了记忆!”山羊胡摇着胡子感叹道,他引着二人坐在登上,讲出了现编的故事,“书责是入赘到咱们家的,你二人成婚之后感情很好,我和你娘对他都很满意。结果前段时间有个女人拿着什么信物和文书过来,说书责是已经聘娶过她,被我发现原来是假的。你看这是假文书,假信物,这女人名叫向逆光。” 山羊胡展开手中拿着的东西一瞬不瞬地盯着向逆光,看她反应。而他手中的东西正是向逆光原主拿去公主府证明自己身份的文书和信物。 如果是原本的向逆光,怕是受不得这种事实扭曲和污蔑,脸上多少会有端倪。不过当下这具身体里已经换了个魂儿,向逆光同情原主的遭遇,但没办法完全感同身受,自然是不露声色,甚至露出一点同仇敌忾的愤愤来。 “竟然有这样不讲道理的事情,那我们赶紧报警、报官吧!还我们一个公道!” 山羊胡看着向逆光慢慢说:“我们救了你之后,那女人已经跑了,被我们找到了这假的文书和信物。女儿,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呢?” 向逆光接过递来的文书和信物,毫不犹豫地撕了文书砸碎了信物,拍拍手一脸轻松地对二人说:“解决了,这还要问我?你们真是我亲人?” “这还能有假,夫人,这些天你受苦了,这段时间爹也累了,让他先回去休息,我带你游玩一番再回家吧。” 打发走了假爹,裴书责叫了饭菜到房间里,与向逆光温馨地吃了一顿饭,边吃还边忆起了当年。他雾蒙蒙地眼睛含着泪光看着她,回顾起当年他落难被救的事情、又喃喃提起二人当年简单快乐的日子。 一开始向逆光还提防着对方是试探自己,可到后来发现对方就是沉浸在回忆中自言自语,拿她当个回忆工具。想到此处,她觉得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什么时候人会这样眼含泪光的回忆对方?那一般都是在葬礼上啊,这是拿她当死人了! 难道她演的有破绽?向逆光这下连饭菜都不敢吃,尤其是裴书责夹给她的菜更是动也不敢动,一粒米一粒米地抿着碗里的白米饭。 裴书责见向逆光食不下咽,关切地问她:“怎么不吃了,不喜欢吗?你想吃什么,我再给你加几道菜吧。” 又来了,这种吃顿饱饭好上路的语气是要怎么样?!
“我不饿,胃不太舒服,实在吃不下。”向逆光真的觉得很不舒服,这种人为刀俎她为鱼肉,随时咔嚓掉她的感觉太不舒服。 裴书责对于向逆光的拒绝似乎有些失望,还是温柔地说:“夫人既然不舒服,不如一起出去走走吧,看看风景想是会好受些。” 向逆光想着光天化日之下应当会安全一些,也点头同意。 她想错了,裴书责当然不会带着她在大街上晃悠,二人共乘马车来到了河边,一路上向逆光又拒绝了裴书责递过来的水、果脯和糕点。裴书责看她的眼光更加意味深长了…… 马车停在了河边,河边停着些画舫,裴书责给向逆光带了面纱,牵着她上了一艘画舫。上船之后,向逆光还听到裴书责交代自己的手下不用跟过来了,自己在船上就行。 此时已是黄昏,夕阳在远处的天际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辉,映衬着红了半边天。 向逆光看着落下的太阳,心想,天要黑了,这船上两个人周围都是水,对方怕是要图穷匕见。 “很美,对吧?” “嗯?”向逆光扭过头去,看到裴书责提了个食盒走进画舫。 他坐在她的对面,望着窗外的夕阳,低语道:“可惜夕阳的美只有一瞬,我更愿作初升的朝阳。你呢夫人?你是愿为朝阳或是夕阳?” “……我就不能当个人吗?” 裴书责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夫人真是有趣,虽然没有读过什么书,但是总能有灵光一现之语。” “我看着我家境不错的样子,怎么会没有读过书呢?” 裴书责意识到自己口误却只是一笑:“夫人,我们成亲之时家里还是很贫穷,记得当时咱们连交杯酒都没有正经喝过。如此良辰美景,为夫带了美酒过来,只当此时如彼时吧。” 裴书责从食盒中带出酒菜,摆上了漂亮的酒壶和两个精致的小酒杯,将两个小酒杯中倒满了晶莹的美酒。 这套说辞和这套酒具都在剧场中一模一样的出现过,唯一不同的就是发生的地点从公主府的偏房变成了河中的画舫之上,这不是更偏僻了吗! 裴书责端起了一杯酒,将另一杯酒放到向逆光的手上,他贴近了向逆光,扶着向逆光的手与自己交杯。他自己一口喝掉了自己杯中的酒,他意识到了对方的抗拒,却握着向逆光的手逼着她喝了进去。 “礼成。”他说着,雾蒙蒙的眼中滴下了一滴泪,他轻轻地用额头贴着向逆光的额头,声音喑哑,“逆光,我最喜欢你。可是我……有着不得不报之仇和不得不实现的事情。再见了,如果有来世我们再做对平凡夫妻好吗?”
第33章 我苦等多年的相公娶了公主(4) 向逆光作为一个年轻的前运动员,平常不太喝酒,突然被灌了一口,只觉得嗓子里火辣辣的,耳边听到裴书责的低语,心中回答他:不好!造了什么孽要跟你来世还做夫妻?! 裴书责面带悲伤与不舍看着向逆光,向逆光一脸懵逼的看了回去,二人大眼瞪小眼的互看了一会儿,氛围陷入尴尬的沉默。 “……你现在感觉如何?”或许四下无人无须隐藏,裴书责问出了自己心底的疑惑。 “很苦?”向逆光如实描绘出了自己的感觉。 裴书责还在思考是药有问题还是酒有问题,可惜了,还没得出结论来,只觉得头脑越来越晕沉,呼吸越来越困难,窒息之下,无法再得出有效结论来。 向逆光站起来往后退了好几步,贴着船壁站着,她眼看着裴书责缓缓倒在地上伸手徒劳地挥动两下之后再也不动了。该说不说,这药还是非常神奇的,裴书责看上去“栩栩如生”,向逆光硬生生等了七八分钟才敢过去探了探鼻息。 裴书责到死也不明白为什么倒下的会是自己…… 没错,是道具!向逆光用了道具【眼前的东西偷偷交换啦:眼前的东西哪个是你的?哪个是我的?这个吗,不对哦!使用后会瞬间交换眼前的目标物品,可指定交换物品,但交换物品之间的距离不能超过30厘米。悄悄告诉你,这是‘手上的物品偷偷交换啦’的mini版本哦~】。 在对方与她交杯之时,两杯酒的距离远远小于30厘米,向逆光知道自己此刻只能有一个选择,那就是你死我活。她使用了道具,对方倒下了,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死人,而这人的死从某种角度是他一手促成。 “我这是正当防卫……冤有头债有主,你害过原主一次,现在我害回来,咱们两清了,下辈子谁也别认识谁……” 向逆光以尽量远离裴书责的方式溜着边绕到画舫门口,偷偷往外瞄,此时天擦黑,还是能看到岸边的人影,她看到之前跟着裴书责的几个手下还在那边徘徊,估计是等裴书责解决她。 画舫停在河中央的位置,划走船会惊动对方的手下,可不划走时间久了他的手下怕是也要过来查看的。 向逆光退回画舫之中,环顾了一圈。画舫内装修的十分精致,为了方便客人赏景,两边都有雕镂的窗户,画舫地上还铺着柔软的动物皮毛制作的地毯,看着雍容华贵,踩上去也是柔软舒适。 向逆光思索片刻,看了看自己穿的衣服,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裴书责。 “阿弥陀佛阿门哈利路亚圣母玛利亚,借你衣服用一下下……” 她鼓起勇气把裴书责扶了起来,然后皱着一张脸尽量不看裴书责,伸手将他身上的中衣给扒了下来,还摸出一把镶嵌着宝石的匕首。她将裴书责的外衣套好,将他斜靠在窗边,从外面看去好像他在窗户边思考与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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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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