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逆光将地毯拿起来,用匕首将过长的都割断,尽量只留下皮的部分,然后用衣服的腰带把它扎成一个皮口袋。她脱了自己的衣服换上中衣,将自己的衣服全部放进了皮口袋中,将口扎紧,力争不让水漏进去。最后她把室内整理了一下,垃圾通通扔进了湖中。 等做完这一切,天色也黑了下来,与现代被深夜霓虹映照的亮堂堂的夜空不同,那时候的夜晚除了月光再没有其他更明亮的光源,而今夜恰好是个多云的天气,浓密的黑云彩将月光也如数挡了起来,当得是月黑风高夜,街上也几乎没有人烟。 在夜色的掩护之下,向逆光悄悄潜进河里,游到了对岸。她在无人之处换上了自己的衣服,将湿透的中衣又放进皮口袋,加上两块湿透,让它们一起沉入了河底。 多亏了昨晚上树找庙的经历,她对公主府的大致位置心里有数,现在无法出城,她无处可去,而裴书责这个威胁她生命的人已经消失了,当下还是回到公主府更为安全。 她虽然离开了一天一夜,可是她在府内连个婢女都没有,按照被忽视的程度来说,还真不一定有人知道这一天她不在……她承认自己有赌的成分,但在慌乱之中已经找不到更好的去处。 转了几圈,期间还上树看了两次,她终于找到了公主府,公主府大门紧闭,她也没办法上去敲门,公主府的围墙有快两人高,她运动能力再好,也无法跳进去。 “逆光!逆光!”正在向逆光无计可施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是柒米! 向逆光刚扭过脸来,就看到一只灰色小麻雀向她俯冲而来。 “呜呜呜呜呜呜,担心死我了,你没事吧!” 向逆光把贴在她脸上的麻雀撕下来放在手里:“你会飞了?!” “那会儿黑衣人抓住了你,我吓得赶紧跑,然后不知怎么就会飞了。但是我找不到你,其他地方也不认识,就飞回公主府等你了,我想着你开主线任务需要攻略公主的好感,怎么样也会再遇见她的。结果你今天就回来了,太好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呀?”小麻雀叽叽喳喳地说着,柒米本不是话特别多的性格,不知是不是被麻雀本来的的性格影响了。 “唉,一言难尽……他们发现我不见了吗?”向逆光问道。 小麻雀歪歪脑袋:“应该没有,我看到有两个丫鬟过来给你送饭,都是进去又出来了,说说笑笑的,并没有惊慌的表情。” “那太好了,现在就是怎么进去的问题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一个小门,你跟我来。”小麻雀拍拍翅膀飞走了,向逆光紧跟其后。 等二人到达之后,向逆光看着所谓小门还是愣了一下:“你管这叫小门?我在农村时都叫这狗洞!” 不论是小门还是狗洞,雄鸡已经报晓,天边即将亮起光芒,向逆光急忙顺着狗洞钻进公主府,趁着夜色的掩护跟着麻雀溜进了自己住的地方。 屋内烛光早就灭了,黑乎乎的,她摸着黑换了一身衣服坐在床上,精神紧张了一天,又满城地跑,她竟很快进入梦乡。麻雀柒米也度过了担惊受怕的一天,她在向逆光身边跳了跳,依偎在向逆光的身边也睡着了。 第二天不知道睡到了几点,嘈杂的脚步声与交谈声将向逆光从噩梦深处拉了出来,她醒来望着有些污渍的床帘顶部出了会儿神,才慢慢清醒。 “公主,院子里没看到人。”似乎是个声音清脆的丫鬟在说话。 “这里是谁在服侍的?叫她们来问话。”公主的声音非常好听,似水如歌清澈温柔,这话说出来让人感觉不到一丝呵责的意思。 周围似乎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又是一阵脚步,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公、公主,奴婢不知道啊,我这段时间和小翠都在莺姐姐那边做事……”是二丫和小翠被带了过来。 “是老奴自作主张将这两个丫头调过去的,这大婚时间太繁忙。老奴寻思着这女人本是穷苦出身,生活起居自己也能处理。”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说道,这大概就是公主身边的吴嬷嬷,她言语中都是对向逆光的厌恶,“可怎料到,她竟恩将仇报,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向逆光一惊,心思几转,抬手使劲揉了揉眼睛,走出来一脸无辜地问:“你们为什么都在这里?” 众人似乎比她更为惊讶,但最惊讶的还是吴嬷嬷,她瞪圆了眼睛,还不等公主发话就问她:“你怎么在此处?!” 向逆光眯着自己红肿的眼睛:“我住在这里,不在这里还能去哪里?你这个人真没礼貌,跑到我房间门口骂我一顿,还问我为什么在这儿,我倒是想问问你干嘛在这儿。” “大胆!竟当着公主的面口出狂言。”这嬷嬷想必非常爱生气,眉间的皱纹更深了。 公主抬手示意嬷嬷不要说了,她杏仁一般的眼睛里还含着些泪水:“姐姐,不是我们无理闯进来吵你,事关重大,你这两天都在这里吗?可否见过驸马?” 向逆光摇摇头:“公主,这两天不是你们成亲?我上哪儿见驸马去。我在这孤孤单单的小院子里天天哭,你看我这眼睛都肿成了桃。”她顿了一顿,又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公主张了张口,没说出话来,旁边贴身丫鬟见状急忙递上一方帕子,公主接过帕子拭起泪水来。那大丫鬟看看流泪的公主,又看看愤怒地嬷嬷,开口说:“夫人,驸马他……驸马他昨日出府之后一直未归,后来被人发现他竟然、竟然一命呜呼在河心画舫之中……”说完就好像自己也很悲伤一样随着公主一起抹泪。 向逆光她眨了眨眼睛,然后悲哀地发现自己哭不出来,好在因为缺乏休息和被自己暴力揉搓,红肿的眼泡是她的保护色。她沉默了片刻,才颤抖着声音确认:“什么?你说什么?!这不可能!夫君他……” 公主似乎与向逆光找到了感情上的共鸣,她往前走几步,两个女人执手哭泣了起来。 向逆光用衣袖掩住眼睛,却在缝隙中看到吴嬷嬷看向自己的带着仇恨的眼神,她似乎知道些什么……
第34章 我苦等多年的相公娶了公主(5) “第一次见到夫君时,嬷嬷带着我在新城外巷的集市里凑热闹,那天我们都是常服出去的,除了嬷嬷身边只有两个护卫,有人趁乱偷了父皇赐我的玉佩,是夫君抓到那人将玉佩还给我。当时我只觉得这个郎君真是好看,没想到他竟然过了殿试拿了状元。本以为是终成眷属,谁料到他竟一人离去……呜呜呜呜呜。”公主说到动情处又哭了起来。 向逆光为她递上一方帕子,又从袖中掏出另一方擦了擦眼角,泪水大颗地从眼中滑落:“我……夫君……天妒英才啊……呜呜呜呜。” 等哭够了,公主反过来安慰她:“姐姐,你也别太伤心了,小心身子。父皇跟我说一定严查此事,相信不久事情就会水落石出。” 送别了依依不舍的公主,向逆光流着泪返回自己的房间,不是她想哭,今天手帕里包着的洋葱实在是劲儿太大了。 驸马活着的时候,公主对于向逆光多少还是有一点情敌的态度在里面,二人几乎没有直接交谈过。而等驸马死了,与公主同病相怜的向逆光就成了公主的首要倾诉对象,她不仅将丫鬟小厮重新给向逆光配置齐了,还将向逆光从偏房迁到了自己隔壁,方便一起倾诉。 一倾诉起来二人竟然交谈甚欢,公主似乎非常喜欢这个异父异母的“姐姐”,甚至顶着舆论的压力放出话来“向姐姐以后都是公主府的人,不要传无意义的谣言。” 向逆光借口自己要休息,让丫鬟们都出了屋子,跑到脸盆那里仔仔细细地洗手洗眼睛。 小麻雀柒米飞到旁边的花架上拍拍翅膀:“公主与驸马的感情好好哦。驸马长得也好看,可惜咱们没办法攻略他了。” “对啊,好到最后坑死公主。那个驸马就是个自私的变态,你是没看见他想毒死我那会儿含情脉脉的样子,我可没胆子攻略这么个人。”
“逆光真是不解风情啊,人家那叫腹黑病娇!这个属性很好嗑的。” 向逆光擦干脸耸耸肩:“他要是个文学作品的人我也能嗑,真跟这种随时打算把你送走的人谈感情还是算了,我可不嫌我命长。对了,我让你盯着吴嬷嬷,有什么消息吗?” 麻雀歪歪头:“我刚想跟你说这个好消息呢~你猜怎么着,吴嬷嬷昨天领着一个剧团进府了!” “然后呢?”向逆光不懂这消息好在哪里。 “剧团里好多帅气好身材的小哥哥!虽然没办法去攻略目标人物,但是可以刷刷其他好感值呀!”柒米兴奋地飞了一圈。 “……我说柒米,我让你盯嬷嬷不是为了这件事,我是觉得那个嬷嬷知道些什么,看见我总是想我死的表情。而且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唱戏的帅不帅重要吗?”向逆光望着麻雀纯真的眼神努力回想柒米那张本身很美貌的脸,好好一个美女竟然是个花痴吗? “是这个原因吗?可是最近嬷嬷似乎都在忙剧团的事情……好啦,我再去探探消息。”麻雀柒米拍着翅膀从窗户飞了出去。 作为一个小麻雀,她飞不太高,也飞不太久,好在隐蔽性强、动作敏捷,是听墙根的天然好手。她熟门熟路地飞到了剧团落脚的院子中的低矮树木上。 院子里,剧团成员画着各色各样的花脸咿咿呀呀的吊着嗓子,还有武生拿着各式模样的兵器在手中翻飞,柒米在小树枝上跳了跳,忍不住叫好。她只能与向逆光对话,在其他人的耳中她只是发出些叽喳的麻雀叫声,不会引起他人的怀疑。 有个没有画脸的男子穿着一袭红色长袍斜靠在树下,听到麻雀的的叫声,不知从哪儿拿出一把瓜子撒在地上,他吹了声口哨:“小鸟儿,来吃。” 柒米看着仰头的男子,他有些看不出年纪,红衣衬着他皮肤如同白雪,可偏偏这人眼角眉梢带着不正常的红晕,显得有一丝邪魅。 柒米呆了呆,又在树枝上跳了两下,忍不住感叹:“多好看多善良的人呀,要是我肯定要攻略他!逆光真是浪费!” 向逆光想的没错,柒米虽然本人是个大美女,但确实总为攻略对象的皮相着迷,而且还十分博爱,长得好看的她都爱,也正是如此她通关并不容易,每次脱离副本她都十分伤心。 柒米看着眼前的帅哥“吃”不进嘴里,拍拍翅膀又飞去其它地方了。 在她身后,其它小鸟飞落到地上啄起了瓜子,红衣男子从兵器架上取下一副弓箭,一箭射穿了两只来不及飞走的小鸟。 男子喜笑颜开,眼角眉梢更红了,他拾起地上串着两只鸟的弓箭,来到挥舞着大刀的黑衣男子面前:“烤鸟吃不吃?” 黑衣男子停下动作皱着眉看他:“非白!” “好了,不会让你们露了馅的。”非白一脸无所谓地扛着箭进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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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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