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下正想着,耳畔响起阮流云的声音:“花月春风,乃是四大宝器,大师兄手中的这把花摇剑,正是四宝之首。” 阮流云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他的目光落在沈长星的脸上,接着道:“其余三宝分别是忘忧谷的落月扇,灵秀宫的春水绫,还有一个乘风刀至今不知所踪。” 沈长星知道其余几个法器的名字,但是头一次听到“花月春风”这个说法,此前只知道他母亲留下一把扇子,其中藏着不少灵力,也好用的很,只可惜现在在柳青裁身上。怪不得柳青裁初见他时,就夺去了那扇子,原来有这么个缘故在。 思及此处,沈长星对柳青裁的剑也有了点兴趣。 他不大会用剑,不过这并不妨碍他想把这东西据为己有,柳青裁霸占他的扇子这么久,总得给点补偿。身在天伏山,心已经不知飞到了何处去。 此去兀溪,唯有柳青裁、阮流云和沈长星三人。 柳青裁和阮流云御剑,沈长星看了一眼那细细长长的花摇剑,转身坐在了阮流云的剑上。 阮流云挑眉,负手跟在柳青裁身后离了天伏山。 “怎么不去大师兄那儿?”阮流云悄声问他。 沈长星看了一眼柳青裁笔直的背影,道:“我瞧他那剑不结实,还有,我有一事想问你。” “问我?既然如此,有话直说。”阮流云喜欢跟他开门见山。 沈长星道:“若是有图纸,天伏山可以打造风月鉴么?” 阮流云道:“风月鉴并不是太难得,赝品也容易仿制,这些年里不少门派都是打着忘忧谷的旗号做明面上不能做的事。正道惩恶扬善,魔界杀人放火,百姓习以为常的事了。” “是么。” 那忘忧谷可着实是冤枉。 沈长星一时没什么话说,阮流云又道:“说来也是忘忧谷的那位性子太软。” “旁人害他,关他什么事?”沈长星问他。 阮流云道:“整日里在忘忧谷躲着不出来,才让那些人有机可乘。我若是他,碰见有人敢拿我的命号就做恶事,就先屠他满门,以儆效尤,看谁还敢以魔界的名号做事。” “这……”看不出这阮流云心还挺狠辣。 阮流云见沈长星不说话,低头看了他一眼,笑道:“我却也只是说说,我终究不是魔尊,也断断不会行此等事,怎么……你为他抱不平?” “哪儿的话,我也不认识。”沈长星就算是被骂了,也没什么法子回应,他现在是沈星云不是忘忧谷的魔尊。 不过,阮流云的话到也提醒了他,忘忧谷是他的世外桃源,可不是那些正人君子的挡箭牌。
阮流云将沈长星往自己这边拽了一拽,低声道:“别想这么多了,你这样可不像是五六岁的人。” “那你说五六岁的孩子应该做什么?”沈长星反问他。 阮流云道:“哭鼻子,不过哭多了也惹人厌。但起码会害怕,待会儿到了兀溪就听我的,见到地上的死人后,多往大师兄身后躲躲。” “那倒不至于。”沈长星觉得不是每个人胆子都这么小,总会有一两个胆大的。 “至于。”阮流云看着柳青裁的背影,道,“我有预感,等会儿来的不只是咱们,你只有躲在大师兄身后,他们才拿你没办法。” “这样啊……” 这阮流云想的倒是周到。 作者有话要说: 来啦ovo
第九章 三人到了王府前,府门外已有不少人把守,看衣着打扮像是濯月山庄的人。 阮流云说的没错,兀溪镇出了事,肯定不只天伏山的人会来。只是不知道是王家就请了这么多人,还是有的人不请自来。 柳青裁亮出了天伏山的令牌,把守的弟子让他三人进去。 从门口到回廊,再到院里,都能看见横在地上的尸身。这些尸体都睁着眼,脖颈处是红痕。 沈长星正打算蹲下去查看,背后阮流云暗中拉了他一把,先行俯身查看了一眼。 “脖颈断了,其他的没看出什么。” 每个人皆是同样的,不像是一个人的手笔,更像是一群人。 屋里这才有人走出来,是个年轻的美妇人,珠光宝气,十分美艳。也正是王府出门拜神免于一死的小妾云若。 “几位仙师替小女子做主啊……”云若娇滴滴的,走三步便要喘两声。柳青裁往后略略退了一步,人这才没扑到身上。 屋里又有两人出来,皆是穿着濯月山庄的衣裳。这两人沈长星都不认识,不后出来的女子模样实在是好看,十二三的样子,并无刚才的妇人美艳,但莫名带着几分可爱。 “在下柳青裁。”柳青裁先行报了名号。 男子即刻行礼道:“在下洛书怀,濯月山庄的弟子。” 阮流云闻言看了洛书怀一眼,问道:“怎么不见宋师兄?” 洛书怀闻言摆了摆手道:“师兄未得庄主的命令私自派人去天伏山闹事,眼下正在面壁思过呢,还请二位公子海涵。” 面壁思过,看来他昨日前来,庄主葉汝事先不知情了。 “哪里哪里……”阮流云展了扇子,道,“咱们还是先做正事要紧,看洛兄早来一步,可有什么眉目?” 洛书怀道:“我却也没有,这王府上下除了在外头的不留一个活口,皆折颈而亡,实在不像是普通人的手笔。” “洛兄也觉得此事是魔界中人所为?”阮流云问他。 洛书怀摇了摇头,道:“却是不大像,我方才瞧过了,这院内有灵符,魔界中人自带魔族灵力,若是一次来此地超过五六人,必然会被察觉,不可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这洛书怀倒是实在,沈长星朝他那边儿看了一眼,边上站着的人往后退了一退,胆子还挺小。 几个大人在一处说话,沈长星便把注意力放在了这女子身上。 “你叫什么名儿?”沈长星问了一句。 那人没有说话,目光垂了一垂。 倒是洛书怀笑了笑,对他道:“这是在下的小徒弟金铃子,是个哑巴不会说话。” 哑巴? “对不住,我不是有意要问的。”沈长星恭恭敬敬给给金铃子行了个礼,这人长得好看,名字也好听。金铃子,怎么念怎么顺口。 金铃子点了点头,看了他一眼,又往洛书怀身后去。 几人一同往屋中去,沈长星正打算迈腿,一把被阮流云拽住了衣裳领子。 “二师兄,放手。”沈长星低声道了一句。 阮流云看着他,嘴角噙着笑:“放手可以,我让你来,是为了跟着大师兄,离那金铃子远些。” “为何?”这金铃子身上没什么灵力,一看就是个普通人,缘何不能与之打交道呢。 阮流云道:“记住就好,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言罢才将沈长星放下,沈长星这人,越不让他做什么就越是想做什么。他的目光落在金铃子的身上,这人的腰很细,桃腮粉面的,格外的好看。 沈长星喜欢这样的小姑娘,光是看着就很赏心悦目。 “铃儿师姐,敢问你可是洛书怀的徒弟?”沈长星问她。 金铃子愣了一愣,看向他的目光有些惊讶,半晌才凑近了一些,直接抓住了沈长星的手。 还挺热情,沈长星静静看着,只见金铃子在他手心开始写字:不是师姐,是师兄。 “师……兄?”沈长星看着他,小小的脸上写着大大的困惑,这个人这样一副皮囊,怎么可能是男子呢。 金铃子对他笑了一笑,只这一笑便叫人的目光忍不住流连。 他怎么就能是男子呢。 身后阮流云咳了一声,沈长星这才道:“我家师兄叫我了,先告辞。” 金铃子点了点头,看着沈长星离开。 “在问什么?”阮流云问他。 沈长星道:“你怎么不告诉我他是个男子。” 阮流云闻言轻笑道:“叫你不要招惹那人,春梦一场空,好受么?” 沈长星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不像是该对孩子说的话。” 阮流云挑眉:“你也不像个孩子。” 两人正说着,柳青裁那边已经在找人。 “走吧,去大师兄那儿。”阮流云看了柳青裁的方向一眼。 仿佛是命中注定的归宿,沈长星走过去时步子有些发沉。 堂上的尸体是王府的老爷王铮蕴,左手旁的地方被人圈了一个圈。 “这是什么?”沈长星问了一句。 洛书怀弯腰看着地面道:“原来放置风月鉴的地方。” 风月鉴,沈长星俯身看了一眼,那王铮蕴的干瘦的手边确实尘灰少一些。 一同进来的小妾若云捂着胸口道:“奴家今早回来的,一进大门便发现了此等景象,实在是吓人。” 柳青裁看着若云,问她道:“不知夫人此前去了何处的神庙?” 若云道:“镇外不远,足足十日,今早回来的。” 也就是说,今早发现死了人,不到晌午消息和风月鉴都送到了天伏山。 “去神庙看一眼。”柳青裁道了一句。 阮流云道了一生“是”,沈长星觉得这是个探查周遭的好机会,正打算跟他一起去,却被一把推了回来。 “你跟着大师兄。” “……” 眼睁睁的看着人御剑而去。沈长星一时无话,便又回到柳青裁身侧。 那小妾接着诉苦,沈长星听得耳朵都快起了茧子。 “老爷一生行善积德,也无与人结过什么仇,眼下才而立之年,除了魔界,哪里有这样不分青红皂白便要灭门的。” 沈长星心下冷哼一声,偏偏就是她口中的魔界,没有缘由绝不会轻易出手。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
第十章 他俯身,盯着脚下王铮蕴的尸体。这小妾娇滴滴的,老爷看上去年纪可不小,手都枯成这样。 不对,刚才那小妾说这人今年才三十,三十岁的人,怎么可能有这样枯槁的手。 沈长星伸手去解那尸体的衣裳。 “你这孩子,为何如此无礼!”一旁的小妾看见正打算去阻止,沈长星直接起身抽出柳青裁的花摇剑,一下劈开了王铮蕴的衣裳。 层层衣衫下是一副尚且健壮的身子。 “怎么会这样……”沈长星握着剑的手滞了一滞。 “老爷啊,你生前被人害了性命,连死后的都要受人侮辱……”那小妾哭的厉害。 洛书怀将人扶了一扶,对沈长星道:“小师弟莫要冲动。” 沈长星眉心微蹙,深吸了一口气,再次举起了手中的剑。 “对不住了。”他道了一句,下一刻手起剑落直接划开了那尸体的肚子。 却并无血痕,亦无内脏,破口的阴影之下满是棉絮稻草。 一旁的小妾尖叫一声,即刻晕了过去,直直倒在洛书怀身上。 很快,整个尸体的皮肤开始枯槁,不过片刻之间,原本的皮相便换成七旬的老者。 “这……”洛书怀略略一愣,将怀里的人扶到椅子上,即刻俯身下去查看王铮蕴尸身的情况。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3 首页 上一页 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