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沈长星不明白他的意思。 洛书怀看着他道:“是若水夫人给的,她非修行中人眼下一整日未曾进过膳,想让咱们帮忙买些吃食。” “府中没有么?”粮食这种东西,家里户户都会存一些。 洛书怀道:“府中刚死过人,想来她也不敢再吃府中的食物,还是帮她买一些,解解心疑。你与金铃子在府中也闷的很,不如一起去转一转。” 沈长星看了金铃子一眼,金铃子的双眸含着光,湿漉漉的。 阮流云悄悄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出门。 “好,那我去。”沈长星确实很想出门查探。 洛书怀见他答应,又从腰侧取出一些银子,道:“几个铜板买不了什么,你把这些也带上,想要什么就去买些,找回来的就自己留着” “嗯。”沈长星应了他,扔下手中的枯枝与金铃子一同往大门外去。 街上的人不太多,金铃子默默跟在沈长星的身侧。如果不是偶尔侧目看一看,沈长星会觉得此次出来是一个人。 “你想吃什么吗?”沈长星问了一句。 这人看起来也有十几了,怎么胆子这样小。 金铃子的目光滞了一滞,良久在他手上写道:都可以,没有忌讳。 “那我随便买了。”沈长星惦着手里的铜钱。 摸着手感不错,他将铜钱放在手中仔细看了一看,忽觉出一丝异样。 这些铜钱仿佛是去年新制的。一个没有财源的人,居然用的是去年新制的铜钱。 金铃子静静看着他,片刻后拉过他的手写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沈长星略略笑了一笑:“没有,咱们去买东西吃。” 两人走了许久到一处巷口的包子铺,这地方离柳青裁曾经住过的客栈不远。 这几个铜板没用到,沈长星用的是洛书怀给的银两。 店中小哥找给他的铜板沾着些油,沈长星擦了一把才装起来。 金铃子握着手里的包子,小口吃起来。 洛书怀出手大方,沈长星用这些银两买了不少东西。包子,烧饼,糖葫芦,甚至还有桂花糕。 卖桂花糕的年轻人从盒子里取出几个铜板找给他。 沈长星看了一眼磨损的不成样子的铜板,问他道:“哥哥可以给我些新的铜板吗,这些不好看,回去要被姨娘骂的。” “这……”小哥愣了一下,从盒子里有取出几个铜板,道,“也就只有这些了,咱们这地方,新出的铜钱还没有呢。” “没有吗?”沈长星从自己袖中取出几枚铜钱,道,“我有,哥哥怎么会没有。” 那小哥见他手中的铜钱,眉心若蹙,只往前探了探身子,问他道:“你是王府的孩子?” 沈长星点头:“哥哥怎么知道?” 小哥思量了片刻从盒子中取出方才沈长星给的银两,递还给他道:“镇上唯有王府一家用的是新制的铜钱,所以我才知道。这些都拿回去吧,王老爷的事,我也知道,眼下府上孤儿寡母也不容易,往后的路还长着呢。” “多谢哥哥。”沈长星抱着两小包桂花糕和金铃子一起出了店。 若云说的没错,他家老爷的确是积德行善。 一个没有正当的财源,又可以得到去年新制的铜钱,并且出手阔绰的人,一定有人在背后与他有往来。 或许是什么人,到一定的时间就会来送一些铜板和银子。 金铃子帮他提着东西,垂眸看着思绪早已到九霄云外的人。 沈长星抬眸,正对上他一双清澈的眼眸。 “濯月山庄的人待你好吗?”沈长星问了一句。 金铃子愣了一愣,在他手心写道:各位师兄带我如亲人一般。 “是么。”果然人长得好看,待遇也不一样。他在天伏山,也就柳青裁和阮流云肯理他一理。旁人见他,如见瘟神一般。 两人回到府中时,洛书怀正在与若云说话。 沈长星把阮流云叫出来,将自己心中所想悉数告知。 阮流云俯首听了片刻,道:“怪不得要将此事推于魔界,看来这王铮蕴说不定是哪门哪派手底下的人,没了价值,或是发生冲突,才会招致此等杀身之祸。” “二师兄觉得,这幕后之人是谁?”沈长星问他。 阮流云看着,弯了弯嘴角道:“我不知道,也不能说。不过我却知道另一件事,既然要灭门,便就是灭口的意思。王府的小妾去神庙的不是一时兴起,而是习惯如此,既然这样,为什么偏偏要选在这个时侯,留下一个活口呢。” “师兄的意思是,那若云……” 阮流云将食指放在嘴边示意他小声一些。 “纵使她不是杀人之人,也应脱不开干系。”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ovo
第十二章 “我……知晓了。”看来这小妾若云与王铮蕴被害脱不了干系。 阮流云直起身子,接过沈长星手中的点心和包子,道:“你想这么多也该歇一歇,接下来的事让大人来做。” 他略略笑了一笑,转身往堂上去。 那若云梨花带雨,此刻还在给洛书怀诉苦。大抵是说今后无依无靠,不知何处可以为家。 沈长星看着堂上的人,仿佛从今早开始就不曾见过柳青裁,这人也不知去了何处。 若云瞥见阮流云来,正要起身行礼,被阮流云又按了回去:“夫人劳神许久,就不必起来迎我了,这是我师弟给您带回来的东西,也不知合不合胃口。” 阮流云天生眉眼含笑,桃花眼一弯,有那么点摄魂夺魄的意味。 若云略略晃了晃神,接过了他手中的吃食,低声道:“多谢仙师……” “夫人不嫌弃就好,阮某有一事想问。” “仙师大可直言。” 阮流云勾唇,从袖中取出两张符纸,道,“这是昨日神庙之中,守庙人给我的灵符,说是驱邪除祟,我看着和府中院子里的仿佛不大相同。” 若云闻言,略略滞了一滞,道:“我不懂这个,或许家家户户用的灵符皆不相同吧。” “是么。”阮流云将灵符放在桌上,道,“可是守庙的人说,每逢十五,王府都会派人送去一些灵符的,这件事夫人不知道么?” “我只是一个妇道人家,自然不知道老爷的事。”若云垂着眼眸,原本拿着东西的手有些颤抖。 阮流云道:“夫人说去了神庙整整十日昨日早上才归来,仔细一算夫人到神庙使正是这个月十五,夫人当真不知道这件事么。” “当真不知。”若云说的果断,可神色已然出卖了她。 一旁的洛书怀见状,开口道:“夫人若是当真知道这件事,万望不要瞒着我等,否则你家老爷之死,永无水落石出之日。这其中利害,夫人可千万要想清楚。” 阮流云假意长叹一声,道:“夫人虽是妾室,可府中却并无正室,想来这位王老爷对夫人必然是极好的。您就真的忍心,让杀害他的真凶逍遥法外么。” “我……”若云眸中泛着泪光。 阮流云和洛书怀一唱一和,一口一个“夫人”,叫的若云已然乱了阵脚,她抬眸看着两人,目光闪烁不定。 洛书怀又道:“夫人大可放心,有濯月山庄的弟子在,不会让您身陷险境。” 这句话似乎彻底击溃了若云的心锁,顷刻之间,人已经哭得不成样子。 手中的吃食落在地上,若云启唇道:“我与老爷到此地不过三年,我虽不知他底细究竟,可深知他为人。这些年中老爷行善积德,断没有做出伤天害理之事,为何他们如此狠心……” 他们。 沈长星没有说话,静静看着若云。 若云用手帕拭了眼泪才道:“老爷每月十五会让我去镇外的神庙之中送驱邪的灵符,三年来从未断过。为掩人耳目便叫我便在庙中祈福,我深知这送灵符也积德之事,也向来放在心上。只这一件,其余的,便再没有隐瞒。” “那府中上下需要使用的银两从何而来?”阮流云问她。 若云道:“老爷无事,便在书房之中练字,每月初三会出一趟门。”
洛书怀闻言,即刻吩咐人去探查书房。 沈长星仔细回想着若云说过的话,片刻后轻叹了一声。人总是这样,总以为自己的谎话天衣无缝。 既知道所做之事是积德行善,为何还要用掩人耳目这样的词。这小妾从他们一进府邸就开始说王铮蕴是个大善人,现在居然连送灵符这样的事都要隐瞒,可实在是太过矛盾。 看来这其中蹊跷还是在神庙之中。 沈长星正思量着,门外柳青裁带着一袋东西而来。 满满的一大袋,砸在地上发出的声音不小,听着分量不轻。 若云一惊,险些从椅子上摔下来:“这……” “是银两。”柳青裁道了一句。花摇剑往布袋子上一落,白花花的银子印入眼中,另有数十吊新制的铜钱堆在一起,小山似的,颇为壮观。 柳青裁从袖中取出风月鉴,一并掷在了地上,道:“这风月鉴上沾了脂粉,与夫人房中的是同一种。” 若云道:“这小木牌是我送给报信人的,想来是那时候沾上的。” 柳青裁垂眸看着她道:“既如此,还请夫人解释一下,在神庙您住过的房中为何会有如此多的银两。” “我……” 几双眼睛都落在若云的身上,若云握紧了拳头,道:“不可能,我与他们说好了,他们不会说出来的,怎么会……” “那守庙人已经死了,死在昨夜。”柳青裁的话,叫沈长星心中一悸。 “怎么会!”若云看着他,像是在质问。 柳青裁接着道:“王府的钱出现在夫人拜过的神庙之中,守庙人全部被杀,王府上下惨遭灭门,唯独剩下夫人一个。尽管忘忧谷的风月鉴落在堂上,您说谁的嫌疑更大些呢。” “你信口胡言。” 阮流云展扇道:“这可不是我师兄信口胡言旁人就会信的,而是证据确凿,夫人若再不说实话,只怕此事今日就可交于官府定论了。” “我……”若云的双眉紧紧蹙着,似乎还有所顾虑,许久,才松了一口气道,“没有什么每月初三,银两是每月十五我去神庙之中,那人给我的。” “那人?” 若云点头道:“只要将灵符带去神庙之中,让守庙人贴在显眼之处,那人第二日便会把银两送到我的房中。这次在银两中,多了一个木牌。” “所以呢……” 若云垂眸看着地面,道:“我不知是何用,便提前回来想问一问老爷,可一回来,便看到如此惨象。我害怕,我怕官府怀疑到我的头上,又见这牌子制的精巧,想着说不定是哪门哪派的令牌,便放在了堂上,又报了官。” “谁知是魔界的令牌,官府管不得,所以连夜派人去请了天伏山和濯月山庄的人。”洛书怀道了一句。 若云点头道:“我有什么办法,倘若不这么做,就是百口莫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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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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