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长一段时间卞东城都不适应,有时候上着课想跟贺萧分享搞笑段子,贺萧看都不看一眼,趁他做题的时候小声给他念,他也完全不受影响,稳如泰山。 当真是铁了心要当学霸。 卞东城说服自己接受事实、适应现状,虽然在学习上不能继续抱团取暖,但学习之外还是要做兄弟的。
心态平稳后,卞东城把自己的心路历程讲给贺萧听,把贺萧酸得够呛。 “你能别那么矫情吗?” 卞东城龇牙,“还是不是兄弟?” 贺萧:“……” 卞东城凑过来神秘地说,“是兄弟的话今天下午校本课跟哥们儿组队打游戏去。” 贺萧懒得理他。 卞东城继续撺掇,“去吧去吧,校本课有啥好上的,考试又不考。” 贺萧被他烦得不行,“到时候再说。” 卞东城替他决定,“就这么说定了!” ** 校本课每周一次,是走班上课,排在周三下午最后一节。简单来说就是根据兴趣临时组班,由专门的老师过来给上课。 当时报校本课的时候,贺萧刚好请假,第二天回来时想报的篮球已经满额,老廖没跟他商量,根据人数空缺直接把他安排进了声乐班。 本就不是自己乐意报的,他又天生五音不全,所以贺萧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从来没正经上过。 这会儿校本课前,卞东城又凑到贺萧跟前,低声问道,“走不走?” 此时贺萧刚好做完一套数学题,心情大好,心想放松一下也是可以的,便收好书本起身,边往外走边说,“走吧。” 卞东城笑得跟过年似的,巴巴跟了出去。 可有时候人就是这样,平平顺顺一段时间后,生活总会让你跌个跟头。 许久没登上通报榜的贺萧……跌了。 谁也没提前告诉他,校本课今天暂停,改由班主任看着上自习…… 贺萧和卞东城前脚刚走,老廖后脚就来宣布了这个通知。 底下学生哀嚎一片,老廖眼一瞪,立马安静下来。 上课铃响,自习课开始。 没一会儿老廖就发现教室里少了俩人,他目光逡巡一圈,扬声问,“贺萧和卞东城呢!?” 大家纷纷摇头,没人知道他俩去了哪里。 老廖刚要发飙,教务主任推门进来,身后跟着的正是他要找的人。 “巡课巡着俩学生,我一看这小子不是贺萧吗?”教务主任背着手恨铁不成钢地说,“一个成绩刚有起色又要故态复萌,一个天天在这儿混日子!” 卞东城知道后面那一句是在说他,低着头对号入座。 贺萧却站得笔直,只把目光低垂着。 这形象落在教务主任眼里就是不服,教务主任踱到他面前,“怎么贺萧?我说错了?” 贺萧没抬眼,“没有。” 教务主任感觉自己一拳打在弹簧上,把自己给气够呛,“等着通报吧!”他撂下这句话就走了。 于是第二天,贺萧和卞东城因逃课“荣登”通报栏。 这次之后,贺萧好像被重新打开了作乱因子,隔三差五地被通报,有时是因为翘课,有时是因为翻墙。 老廖忧心忡忡,把他揪到办公室做思想工作。 贺萧却理直气壮地说,“我成绩不会下来的,你放心好了。” 老廖见他油盐不进,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又怕这小子再回到烂泥扶不上墙的状态,只得耐着性子好言相劝,“男子汉要有起码的自制力,要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贺萧不说话,老廖就当他听到了。 之后老廖对贺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观察了一阵子,发现他也只是小错不断,倒从来出不了大岔子,上课、作业什么的也都没落下,便继续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贺萧几次三番被通报,何梦川当然不会不知道。她觉得有些蹊跷,总感觉贺萧是故意在找茬。 课间操她成功在洗手间门口堵到人,贺萧一愣,抖着手上的水问,“大冷天你站这儿干嘛?” 何梦川走到他跟前,微微仰视,“又不去做操,当心纪检部查你。” 贺萧混不在意,“查就查,大不了通报呗。” 何梦川要笑不笑地看着他,“就是,通报就通报呗,顶多就跟班级扣点分,顺便给你们廖老师扣点班主任费,再就是他个人考核排名靠后点,职称晋得慢点……你不痛不痒的,挺好。” 贺萧皱眉,“什么意思?” 何梦川:“你不会以为,在成绩上不拖后腿就给廖老师顶大面子了吧?你的成绩和他的教学质量挂钩,你的日常行为却要和他的班主任工作挂钩……你最近给他惹得麻烦已经够多了。” 贺萧:“……” 何梦川又走近一步,低声说,“告诉你一个秘密,廖老师跟我们陈老师同岁,职称却差一级呢。” 贺萧一愣,“你怎么知道?” “在办公室听到的。”何梦川说,“所以你要是跟你们廖老师没仇的话,就消停点。” 贺萧:“……知道了。” 何梦川很好奇,忍不住又多问一句,“你最近怎么突然这么……狂野?” 贺萧:“谁狂野了?” “又翻墙又翘课的还不狂野?还是说你突然对学校产生了逆反心理?故意对着干?” “……不是。” “不会是因为卞东城吧?”何梦川若有所思地推测,“最近你俩好像都是一起被通报,放以前都没这么齐整过。” 她倏然叹了口气,“真替廖老师难过……” 贺萧:“……” 没几天,何梦川的猜测就从贺萧无意间发来的日记里得到证实。 这天贺萧班刚上完作文课,按照惯例他会把自己起草的作文发给何梦川修改,可今天何梦川等到八点半都没收到。 何梦川想催一下,打开两人的对话框正要打字,刚好看到贺萧发过来一张图片,何梦川点击看了一眼,愣住一瞬,赶紧截图。 果然下一秒,图片被撤回。 其实先前两人重新约定后,贺萧偶尔还会发日记过来给她看,多半是觉得自己写得满意的时候。 像这次发了又秒撤的情形还是头一次。 所幸,何梦川眼快手也快,秒速截了图。她得意了一把,打开截图继续看贺萧的日记。 2015年12月9日 星期三 晴今天挺倒霉的,和卞东城那小子一起翘课,被教务处主任抓了个正着,幸亏还没开始打游戏,不然手机也得没收,那才得不偿失。 我发现好学生当久了脸皮容易变薄,被教务处主任逮住的时候我脸上火辣辣的,肯定特别红,我承认当时很愧疚,可是很快我就不那么想了。教务主任把卞东城骂得一文不值,说他是害群之马,说他见不得我成绩进步,想故意把我拉回他的臭虫行列,说他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我特别气愤,虽然这些话不是对我说的,这些标签也没贴在我身上,可我还是很生气,以至突然之间,变成好学生这事也不那么香了。 现在回想这事我依然生气,可又觉得莫名其妙,看看卞东城那小子似乎完全没往心里去,所以我在气啥呢?回忆一下,这些难听的话过去也常常用在我身上,那时候我好像也完全不在意,现在想来,那或许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心理。 突然不想做好学生了,可好不容易有起色的成绩不能荒废,我怕何梦川会气晕过去,可我就是想给那些戴有色眼镜的、道貌岸然的人找些不痛快。让他们看看成绩优秀的学生也会把他们气得七窍生烟。 …… 这篇日记是何梦川收到过的,贺萧写过的最长的一篇,看日期已经过去一段时间,大约就是他第一次逃课被通报那次。 所以按照日记里的想法,贺萧之后的每一次违纪,大概都是他刻意而为的挑衅。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还有一更。
第37章
何梦川退出截图,见贺萧已经重新给他发来作文照片,便也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把照片传到电脑上,打印出来。 贺萧的作文经过何梦川的指导,加上他平时的训练和积累,已经比最开始进步良多,没一会儿何梦川就改完拍照发回去。 贺萧收到后给她回复一个“谢谢”的表情,何梦川笑了笑,放下手机,从抽屉里拿出自己那本墨绿色日记本。 和贺萧约好后,她每天都在写,一天都没有落下,此时她托腮思索,须臾过后,低头动笔。 *** 到底是何梦川的话起作用,那天之后贺萧就消停了,再没前段时间那般密集的违纪行为。 在卞东城眼里,贺萧彻底成了彻头彻尾的好学生。 廖老师劝他向贺萧看齐,卞东城可怜巴巴地说,“……我没他脑子好使。” 私下却放飞自我,“得抓紧最后的时机尽情玩,下学期我妈要给我找私教,怕是好日子到头了。” …… 一切按部就班,贺萧的学校生活又平顺下去。 转眼又到了冬至包饺子的日子,廖老师这次没搞□□,而是学往年2班的规矩,抽签决定人选。 这次贺萧和卞东城没那么幸运,去包饺子的另有其人。 另一边,2班这次却一反常态换了种选人方法。 陈老师以最近一次的语文成绩为选项,他随便说数字,刚好考到这个分数的就去包饺子。 陈诚倚着讲台看向一双双暗含期待的眼睛,随口说,“95。” 一个女生“腾”地站起来。 陈诚点点头,接着说下一个数字,“102。” 米小格随之起身,两个女孩眼睛都忽闪忽闪的,泛着兴奋的光。 陈诚拍板,“行,你俩下了课就去餐厅。” 下课后,被选去包饺子的同学欢天喜地往餐厅去,其他同学课间休息后继续上课。 课程进行到一半,米小格“呼哧呼哧”跑回来,眼睛先往何梦川那儿看一眼,转而对老师说,“我们都不会擀皮,餐厅帮忙的体育老师说让何梦川过去。” 老师看向何梦川问,“你会擀皮?” 何梦川犹豫着点头,“但很久没擀过了……” 老师手一摆,“你去吧。” 何梦川简单收了收桌子,起身跟米小格走出教室,刚巧在走廊遇见同样被拉去帮忙擀皮的贺萧,两人俱是一愣,然后心照不宣地轻笑。 今年去包饺子的没一个会擀皮,就只好把去年的擀皮能手喊去帮忙。 何梦川和贺萧来到餐厅,受到前所无有的“礼遇”,大家把俩人围在中间,像一群嗷嗷待哺的鸡雏,等着鸡妈妈擀好皮丢出来…… 这场景有一种昨日重现的既视感。 可是这次贺萧和何梦川来得晚,擀皮的又只有他们俩,等着包饺子的人却比去年多。 没一会儿何梦川就累得够呛,擀不动了。 贺萧说,“你坐那儿歇着吧,我自己擀。” 何梦川还在坚持,“你不累吗?” 贺萧手上动作没停,“不累。” 何梦川抿唇,视线不经意落在不远处一盆苹果上,心里陡然冒出一个点子。 “贺萧,”她说,“瞧,那儿有苹果。” 贺萧此时恨不得长出八只手六双眼,哪有功夫去关心苹果,他随便打发近处的一个人,“帮忙拿个苹果过来。” 一个小姑娘巴巴跑过去拿了个苹果,跑过来递给贺萧。 贺萧下巴一抬,“给她。” 那姑娘看向何梦川,转手把苹果递过去。 何梦川却没接,反而问贺萧,“你觉得用苹果能擀饺子皮吗?” 贺萧奋力擀皮的手顿住,扭头看她,目光带着思索,接着他眼眸一亮,“没准……行?”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5 首页 上一页 3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