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尾潮湿被尽数吻干,夏歧什么都忘了,心中只剩一片颤巍巍的柔软。 他早已不自知地沉溺进去,认真回应着唇齿缠绵。待到他的背脊抵上柔软的床,清宴的呼吸也刚好暂离。 他尤觉不够,还在贪恋方才两人之间潮湿的气息。 睁开眼,却见寝殿不知何时变得昏暗。 他一愣,仔细一环视,竟是清宴变幻了景致。 晴好日光消失了,门棂外,海天沉在静谧夜色中,皓月当空,银辉漫洒,海面翻起银白的浪。 屋内暖灯幽幽亮起,幽香萦绕,斑驳光晕婆娑而朦胧。 滚烫唇舌轻轻含着他的喉结,又掠过敏感的侧颈,微乱炙热的呼吸落在他的面颊上。 近在咫尺的那双蔚蓝眼眸揉合了夜色与欲.念,变得深邃如深海。先前的克制摇摇欲坠,明明是递来索求邀请,其中占有意味却又不容他拒绝。 “阿歧,这次便在这里,可好?” 夏歧喉咙无端发紧,心间升腾起迫切又期待的渴求。他的脸颊被清宴的呼吸撩得发烫,手指不由勾住上方身躯的腰带,缓慢拉着。 “没有比这里更好的了……” 这里是清宴生活了几百年的地方,今日已将归属感分享给他。而此时清宴还顾及他脸皮薄,幻出揽着繁星月色的黑夜以作遮掩。 他自然喜欢。 他无端被沉沉的蔚蓝凝视灼得脸颊发烫,手脚无措,视线却又舍不得挪开。 褪了衣物的肌肤被温暖夜风轻拂过,被如浸温泉的舒适感包围,却又在清宴的一寸寸仔细注视下,起了一层拘谨的微烫。 亲吻随之落在他的侧颈,温热又柔软,低哑声音也贴着他的耳廓,合着模糊的海浪声,成了令他神魂安逸的枕边夜语。 “原本打算在芥子中的霄山阁楼。” 得知自家道侣竟认真想过此事的合适地点,他心间涌上些许微痒的笑意,却又在游走肌肤的温度下腰间一软。 那掌心太烫了,似乎把他的声音也抚得软了几分,莫名带上轻腻鼻音:“那床太小了……柏澜怎么还认真打算过……” 釉色微光化为金色碎末,流淌过上方人的俊修肌理,高挺鼻梁和冷俊轮廓,又渗入他的心间,落成微烫而耀眼的斑驳。 耳边的呼吸也变成撩人熏风。 “在熟悉的环境,阿歧会放松一些。” 夏歧心里一暖,察觉膝盖被抬起。几息后,他下意识微微阖眼,耳廓薄红蔓延,脑海一片空白。 “柏澜在身边,便什么都好……不用特意在什么地方……” 他呼吸微促,怕惊扰了静谧夜色,亲吻贴心而至。 唇齿相依许久,从珍视的温柔到贪恋掠夺,他的一切反应都几近无措,只能将一呼一吸交给对方。 身下是拥着他的柔软大床,紧贴他的是清宴的气息与体温。 他感受着耳边微乱呼吸里每一分因他而生的颤意,静夜的明月星光与海浪皆入了这场不愿醒的美梦。 今夜的流金星辉与晴好夜色会是他珍藏一生的珍贵事物,却皆不及近在咫尺,包裹着他的那片无边蔚蓝。 雪灵鼬的身形太小了,岁岁在寝殿迈着小短腿哒哒跑完一圈,已经过去许久。 它有些累了,还饿了,慢慢拖着三条尾巴回去找主人。 雪白的爪爪走过厚毯上墨蓝与浅黄的衣服,这上面沾染着两位主人的气息,它能分别嗅出来。 它仰起小脑袋,看着不远处的床,发现两位主人的气息混在一起了,已然分不清谁在何处,不由有些疑惑。 它歪着脑袋看了几眼,床太高了,看不清。但是主人们很忙的样子……它便耷拉着尾巴转身离开了。 不过岁岁没有饿太久,它竟在桌上发现,一只小碟里装着主人留下的滑嫩肉块,还一杯清甜的水。 它开心地吃完,窝在桌上舔着爪爪,忽然敏锐听到床那边有清泠声传来,不由抬起小脑袋。 原来是纱帐被一只白皙而骨肉均匀的手紧紧扯住,指尖泛着红。 时而指节攥紧,时而无措轻颤。 纱帐被扯,挂在上面的两只花鸟纹银香囊便撞在一起,泠泠作响,时急时缓。 缓时能听到纱帐后的失声喃喃,急时又隐约传来模糊呜咽。 岁岁看了一阵,理解不了,继续舔爪爪。 爪爪舔得雪白雪白,它又想去浅池里玩一会儿。 等玩累回来,它真的困了,想上床挨着主人睡一会儿。 慢慢走到床边,他察觉床正细微晃着,而两位主人时而轻声说话,其中一道声音带着轻软哀求。 它一警觉,却没有嗅到什么危险气息,呆了呆,还是选了床边的厚毯上,把自己团起来睡下。 它很喜欢这间屋子,有舒服的风,有宽宽的水,还有很多地方可以钻进去。 至于主人们在做什么,它什么也不知道,毕竟它只是一只雪灵鼬。
第126章 是归途 夏歧再有意识,先听到了耳边混着模糊浪潮声的均匀呼吸,带着慵懒的温热,散落在他的发间。 昨夜不知何时陷入昏睡,更忘了将神识像往常般散在四周,此时醒来,识海一片白茫茫。 他在饱睡的舒适里缓缓睁眼,最先入眼的,是门棂外天光微亮的海平线。 ……原来已然是晨间了? 他似乎精疲力尽地沉沉睡了好久,但记忆中那道低沉呼吸像是片刻前还在耳畔紧贴…… 寝殿没有一缕风,只剩晨间清爽微暖的空气。 几息后,脑袋终于迟钝地恢复了运转。 他察觉自己正被柔软薄被与床簇拥着,还陷在一个温暖而带着占有意味的怀抱里,腰正被手臂松松揽着。 身上有些不太适应的怪异,但赤.裸背脊与身后的胸膛相贴,肌肤相烫间又带来几分懒散的舒适。 混沌思绪中,他又发起呆,不可避免的回想起昨夜情景。 昏暗夜色的轰隆心跳中,似乎两人都有些失控……他难以自持,起先遂了渴求地回应着,片刻后便身形不稳,无措得脑海中只剩“自家道侣怎么如此”和“这般恐怕不行……”。 他时而羞耻僵硬,时而发软颤栗,最终容不得他多想,脑海尽数空了……只能交由清宴。 他被那双惯于用剑的手稳稳托着,温暖怀抱是无处可逃的禁锢,也是甘心沉溺的归途。 而且……清宴之前所说,妖灵在化为人形后喜欢保留一部分原身,不知是清宴喜欢,还是清宴认为他喜欢……自家道侣褪下衣物后,俊修肌理上竟覆盖着零星黑鳞,在阑珊灯火中隐隐流光,诱人而好看,但……某些地方也覆盖着些微几片,冰凉鳞片因他的温度包裹而慢慢变得温热…… 想到此处,夏歧羞耻得抬起手背捂住眼,耳尖顷刻红透了…… 那时脑海空白,连自己失声说了什么都忘了,如今想起,才知道何其难为情…… 秋颂那些破话本都是假的,清宴在这事上根本没有半点冷静克制,每一次占有都带着贪婪索取与浓烈到令人发颤的爱意。 夏歧一动,身后的呼吸便靠近过来。腰间的手臂一紧,晨间的第一个亲吻落在耳廓上。 ……脑海里的指责尽数忘了。 他红着脸,靠回背后的怀中,侧过头去,吻就落在他的唇上。 他对上那片温和的蔚蓝,不由自主地想起昨夜夜色中,蔚蓝眼眸蕴着欲.念逐渐被填满的餍足,又生出更深的占有意味……脸颊无端发烫。 他错开视线,貌状无意地去看天光,嗓音轻而哑:“外面什么时辰了?” 清宴垂眼看着他,目光寸步不离,像是不想搅醒这个朦胧暧昧的黎明,低声道:“与如今看到的天色一致。待到天明,我们便离开。” 夏歧一顿,轻轻应了一声,又侧头看向门棂外的海面。 或许是因这间寝殿满是熟悉的舒适感,昨夜也美得像一场不愿醒来的梦,他难得与清宴长时间相处,如今要离开,心脏缠绕着丝丝缕缕的不舍。 他漫无边际地想着,红晕没有散完的耳尖被含住,低沉声音落入耳廓,惹起轻微又延绵不绝的痒。 “离天明还有一个时辰,我们继续?” 夏歧倏然一僵,浑身尚有毫无节制的酸软乏力,不由垂下眼,连脖颈也红透了。 几息后,才声如蚊吟般“嗯”了一声。 若说昨夜是情难自制的孟浪,今晨的温存便是余温尚在的温柔安抚。 晨光尚且稀薄,已经足够将对方那双蔚蓝眼里的情愫映得分明。想必自己的每一个细微神色也落入了对方眼里,才激起了蔚蓝深海的层层涟漪。 一个时辰后。 夏歧平缓着炙热呼吸,清宴已然替他仔细清理完身上潮湿,还盖上了薄被。 从昨夜到今晨……是夏歧惦记已久的事。身心契合地贴近,比他所期待的更加美好。 不过……自家道侣是不是有些索取无度了,其他道侣也是这般吗……不由红着脸,迷茫地翻了个身。 他刚好见床沿慢悠悠探出半个毛茸茸的小脑袋,黑豆眼睛小心翼翼看着他们,似乎见床上动静平息了,来看看能不能一起睡。 他有些好笑,把雪灵鼬薅了上来,塞进怀里。 岁岁嗅了嗅他,有些茫然拘谨,不怎么敢蹭蹭了,像是平日躺在清宴身上一般。 他有些疑惑:“岁岁似乎认不出我了……” 清宴的手从身后伸出,摸了摸雪灵鼬,声音随之落在他的耳畔:“雪灵鼬靠气息识人,你身上尚有我的气息,岁岁难以分清。”
他闻言一愣,脸上有些烫,轻问:“不是清理干净了吗?” 本可用术法清理,清宴却似乎更喜欢亲手一点点替他清理,像是再次查看一遍所留下的痕迹。 万分仔细,不输术法。 清宴顿了顿,答道:“深处还未。” 夏歧倏然气血上涌,被堵得哑口无言,张口想说什么,却又怕听到更多令他羞赧的回答,只能面色通红地合上嘴。 他脑袋空白地默默把岁岁抱紧,毛茸茸的触感擦过胸膛,让方才变得万分敏感的地方细微痛痒,他只好裹紧被子,隔着被子抱着雪灵鼬。 他暗自委屈又愤愤地想,清掌门的克己自持,万妖王的清冷疏淡……在他心里已然荡然无存,还添了一些反方向的印象! 但他不敢开口……正替他理顺发丝的手慵懒而缓慢,仿佛随时有点火的迹象。 待岁岁在他身侧趴下睡着了,他的脑海也迟迟运转起正常思绪。 临近两人离开灵影山,难免会想起南奉此行还未完成的事—— 那看起来很难打死的苏群云……还有婶,想必也隐瞒了许多事。 夏歧翻身躺平,看向撑着侧脑,玩着他青丝的人,认真问道:“柏澜,你了解婶隐居之前的事吗?” 清宴悠闲缠绕着青丝的手指未停,稍一思忖,声音带着聊起正事的淡然,却还有一丝低哑未来得及消散。 “苍澂长谣一直交好,师父与竹溪也是,我与苏菱却没那么熟识。苏菱性格开朗,对门派大小事务向来尽心尽责,很少在旁人面前展露私事。我只听闻,在她继位掌门前,与历练途中认识的一名散修结了同心契。百年前,竹溪留在沉星海,苏菱便成了掌门。五十年前,散修为了救她而牺牲。同年,孩子出生,却罹患恶疾。苏菱兼顾门派与家人,四处奔波除魔时,也在为生病的孩子求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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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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