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出事,温折玉与沈清越一道入的宫。本来是想让阿策在府里守着,奈何阿策担心她的安危,非要一同去。萧清绝自然也不甘示弱的要跟上,毕竟他也担心赵云寰。 萧止虚弱无力的被侍卫从殿里拖将出来的时候,阿策与萧清绝就在侍卫之中。是阿策第一眼发现了萧止的不当。 “是你……” 他刚要走到前去,变故突起,那看着烂泥一滩的人猛地旋身跃起,将侍卫踹倒朝着房梁越上去。阿策离她最近,瞬间紧跟着她飞到了宫檐。 “师父?”萧清绝看清那人的面目大为震惊。 “阿策……” 温折玉惊呼出声,当即与萧清绝一起紧跟上去。 萧止的速度很快,再加上她对皇宫的地势非常的熟悉,脚下生了风,飞檐走壁朝着宫外掠去。 没想到她身后的人却也不慢,跟的紧紧的。眼看着有羽林卫的人从脚底下快速扩散开,引弓搭箭遥遥的将箭尖对准了她,瞬间调转了方向。一层一层的踏着檐角,越上了一个两层的宫楼。 就在她暗中放松,避开了羽林卫箭矢的射程之时,背后虎虎生风,阿策一只拳头携了雷霆万钧的气势,朝着她砸了过来。 萧止从来没见过这个人,惊疑不定的跟他对着招,没想到这人招式狠辣,皆是奔着要人命去的。只听咔嚓一声,她的肩胛骨被对方重拳砸了下去,冷的她冷汗涔涔,痛的直打哆嗦。 “我认得你。该死的畜生!”阿策人冷嗓音更冷。 萧止如坠冰窖,忍痛回道:“你是蝶杀的人?” “我是你祖宗。”阿策一脚扫出去,将她狠狠的踹飞到石柱上,萧止身体落地,吐出来一大滩血。 她摇摇晃晃的爬了起来。 阿策正欲乘胜追击再补上几脚,突然脚步一顿,差点软倒在地,好在扶住了一旁的围栏。 他的肚子因为用的力气太大不合时宜的痛了起来。 萧止眸光一闪,猛地恶虎般朝着他飞扑上去。 就在她即将撞上阿策之际,突然横插了一只手过来,两人迅速对了数招,竟然被来人引出了阿策的攻击范围。 而就在此时,温折玉已经赶过来扶住了阿策。 萧止与来人的招式极为相似,彼此也极为熟悉。片刻之间,你来我往对了不下百招。 “没良心的东西,养了你将近二十多年,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萧清绝抿直了嘴巴,一言不发。他不说话,动作也不停,始终不肯退让半分。 萧止先是咒骂,见他不为所动,终于软了语气。“好孩子,你是我教养出来的,难道还真的想要了我的命不成。” “放了我,我保证再不踏足京城。” “你忘了小时候师父把你抱在怀里,教你写字,占卜。一日为师,终生为母。你不能对师父这么绝情啊!清绝!” 萧清绝的眼眶红了,“对不起……师父。” “您的养育之恩,清绝不能拿晋国的百姓偿还。” 萧止闻言,怒喝道:“混账东西,晋国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还当真把自己当成他们的走狗了。江国才是你的母国!” “什么?”萧清绝脸色倏然发白,手上的动作慢了半拍。说时迟那时快,萧止见他神情恍惚,又看到宫楼下已经被弓箭手包围,顿时发了狠,携着他就从栏杆上翻了出去。 萧清绝被他带了一个趔趄,仓惶间抓了栏杆一角,整个身子都坠在了外面。 “清绝……”阿策急呼,疾走两步握住了萧清绝的手腕,与温折玉一道,想将人缓缓的拉上来。 只是萧清绝的脚下,还挂着一个不死心的萧止。 这宫楼并不算高,但也不低,摔下去就算不死,恐怕也得脱层皮。萧清绝鸦睫低垂,朝着底下人做了个手势。 示意放箭。 萧止一见不好,全身最后的力气都用在了手上,狠狠扯着萧清绝往下坠。而阿策则紧紧的抓着萧清绝的手,手腕磨在粗砺的石头栏杆上,磨出了一道血印。 温折玉一见,顿时急了。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怒吼一声,猛地将两个人一起提了上来。 萧止顺势欲翻滚到走廊另一侧伺机逃跑,突然间喉咙一凉,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是第一个追击他的人。用的正是他发间的一枝玉簪。 莹白的玉石上染上了一丝血色。 萧清绝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萧止,已经缓缓跪在了地上。 她的喉咙被划了一道深痕,鲜血涌泉般霎那间染红了她的衣襟。 “师父……”萧清绝的眼泪一滴一滴的掉落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五十五章 太女与她的一干家眷以弑君之罪进了大牢, 赵云寰则成了接下来的储君人选。纵观整个朝堂,再无反对之人, 接下来就是替女皇发丧,然后准备登基事宜。 赵云寰每日里守在女皇陵前听着一干臣子或真或假的哀嚎。曾几何时,她也曾对女皇有着寻常子女对母亲一样的孺慕之情,然而随着她步步成长深入权力的中心,看透了那虚假的亲情一下,全是欺瞒与利用之后。本来就为数不多的感情,也就砰的烟消云散了。 母父之爱女, 则为之计深远。女皇定然想不到,她为赵云知铺了那么长的路, 终究也没能挺她走到最后, 反而便宜了自己。 她若晓得,只怕要气的掀开了头顶这顶棺材盖。她最想让来守陵的,也必然不会是她赵云寰。 女皇下葬之后,礼部频频进去皇女府,与赵云寰商议登基大典的细节。赵云寰有意让萧清绝以君后的身份同她一起, 遭到了礼部的强烈反对。 “陛下, 这……于礼不合啊, 萧道长他, 他身份特殊。况且臣听闻先帝曾将他下过诏狱,如今仍是罪人之身, 岂能为后?” “爱卿有所不知。当初萧道长早已推算出边关战事将起, 朝中又有江国的眼线作祟, 为了迷惑敌军这才假意将萧道长投往诏狱, 实则是派人去了伊胪边关。萧道长他文韬武略, 又懂阵法布局, 这次与江国一战,他居功至伟。此事真伪,可去向肖老将军查证。你说如此人才,岂不是我大晋之福,百姓之福。我大晋岂能放过?”赵云寰睁着眼睛说瞎话,言辞灼灼,煞有其事。 “这……”礼部尚书心道我信你个鬼,怎么从来没有听到过类似的风声。面上还是做毕恭毕敬的表情:“这时间……似乎是有点对不大上……” “嗯?”赵云寰拧眉,“爱卿何意,莫非你是觉得,先皇根本就没有此等高瞻远瞩?是故意将栋梁之材下了大狱?你可曾听说过萧道长到底犯了什么过错?还是说,你觉得朕在说谎,为大晋立下过犬马功劳的肖老将军,也会帮着朕说谎?” “……”事实都让你说完了,我说什么?礼部尚书心中腹诽,然而她肯定不能说女皇老来昏聩,真没做过什么明智的决定。至于肖老将军那边,不也是你赵云寰的人吗? “但萧道长,他不是道士身份么?据臣所知,道士是不能嫁人的。” “哦,他昨个还俗了。”赵云寰无所谓的道。 “……”礼部尚书最后挣扎道:“就算是人才,也不必非要安排进后宫。” “那不成,放外面被拐跑了怎么办。”赵云寰瞪圆眼睛,咬牙切齿的道。完完全全暴露了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呵呵……”礼部尚书无言以对,最后只得不甘心的退下了。 当天夜里,礼部尚书急匆匆的去了花朝飞的府上,然后第二日,哪怕是个阴云密布的坏天气,花朝飞还是来寻她了。 只是没有想到,她的背后还跟着一条小尾巴。 来的正是花陵。 花朝飞不赞成她嫁给赵云知,但是对于赵云寰却是极为看好。无他,赵云寰杀伐果决,但对于亲近之人,总有一份发自内心的温柔。 这样的人,作为妻主,想必也不会差。 花朝飞这次来是有事跟赵云寰商议,奈何花陵不依不饶的非要跟过来。赵云寰只好让疏雨带他四处逛逛。 此时秋意渐浓,群芳凋谢,也就小花园里还有几株玉面芙蓉可赏。 “哗啦啦……” 两人走上小桥,忽然听到不知何处传来了水花四溅的声音。疏雨脚步一顿,似是想到了什么,忙四处环视,寻找起声音的来源。 “天哪,这可真是个祖宗!”疏雨嘟囔了一句,丢下花陵就往桥底下的湖岸跑。 花陵没有听清她的话,好奇的提着衣摆追了上去。 只见那湖中站在一个男子,长发散乱,遮住了他低下的半边脸颊。远远看去,只能看出来他身量极高,但身材却极为消瘦。应该是刚刚从水中浮出来,全身看着都已经湿透了,慢慢的往岸边走出来。 花陵跟到岸边的时候,疏雨已经开始给那人拧衣服上的水了。 “萧道长……”花陵认得他,也知道赵云寰有意立他为后的事。待看清楚是他之后,脸色微变,流露出复杂的情绪。 应该是不喜欢的,但同时又不得不承认,此人颜色独绝,确实很难不让人喜欢。 萧清绝乍然听见男子说话的声音,颇为意外的抬头。瞬间也认出了这个小公子的身份。 他下意识的就要摆出个冷傲矜持的劲来,这是他面对可能对赵云寰有觊觎之心的小公子们一贯的做法。 但电光火石之间,他想起了,阿策曾经跟他说过的,他与温折玉在小镇的时候,发生的一些事。 他说过,温折玉在那里的名声极差……导致后来根本就没有人愿意多看她一眼。 “你是……?”萧清绝故作不知,在疏雨扯他衣袖拧水的时候,乍然痛呼嘶了一声,倒把疏雨吓了一大跳,惊疑不定的看着他。 “疼……”萧清绝淡淡的开口,似是不经意掀起了长袖揉捏着手腕。花陵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他手腕处的一圈淤青。被湖水浸泡过了,更加显得红肿。他心头惊疑,视线继续上瞟,发现他的小臂纵横交错着几条陈旧的鞭伤。 “你……你的手怎么了?”花陵不知为何心中惶惶,忐忑的问道。 “无事……”萧清绝皱着眉头忍痛开口,接着防备似的看了一眼疏雨,补充道:“不关三殿下……不,是陛下的事。” 疏雨一愣,脸色也跟着变了,冷冷的道:“道长知道就好。雷霆雨露,皆是君恩。都得受着。” 说起来也确实是她主子的错。若非她非要绑着萧清绝的手腕在床上胡闹,还闹得过了头。也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淤青。 花陵神色微僵,显然是不知想到了什么地方。 又见萧清绝将手里一只攥着的一块像是木头的环佩递给疏雨,微微有些可怜的道:“这个,你给殿下。就说清绝已经找回来了,让她莫要再……再罚我了……我……” 一阵风吹过,萧清绝冷的一个哆嗦,脸色又白上几分。
“主子的事,岂容我们这些下人置啄。”疏雨不冷不热的接了过去。“不过,只怕主子知道您偷偷拆了困住你锁链的事,还要大发雷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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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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