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清绝闻言腿下一软,还好花陵适时扶住了他。 “你……你没事吧。” “没事。多谢花公子。”接着,竟见他微微带着期待的表情,说道“听说您与殿下关系匪浅,但愿往后同为兄弟,也……也能互相扶持,互相……互相分担一些……” 萧清绝说完,蹒跚着步子慢慢的走远了。 这还是当初他见的那个清高孤傲的国师大人吗? 花陵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脑袋里不停的回旋着他的话。互相扶持,他可以理解。互相分担……分担……什么? “花公子,我们也走吧。”疏雨提醒他道。 花陵心里好像藏了只猫儿一般不停的抓挠,试探的道:“疏雨姐姐,萧道长身上的伤……” “花公子还是不要打听的好。我们主子不喜欢别人窥探她的隐私。再说,哪个人没有点隐秘的癖好。”疏雨脸上冷意渐出,意味深长的道:“以后,你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 淤青,鞭伤,锁链……隐秘的癖好。 这些字眼连起来,不由的让花陵如坠冰窖。本来打算母亲在与赵云寰谈完之后,找她说说话的,顿时也没了兴趣。 回去的路上,花陵无精打采,花朝飞也是满脸不悦。 她没想到赵云寰十分固执,竟然提出若是花朝飞干涉她纳后,那她就顺便给花小公子赐个婚做威胁。这种情形,她还怎么提让花陵入宫的事。 “陵儿啊……你入宫的事,恐怕要,容后再议了。”花朝飞原以为花陵会跟以前一样又哭又闹,不依不饶的。结果回头一看,花陵偏着头,一直盯在马车的窗户上,神游天外去了。 “陵儿……” 花陵忙转头:“怎么了母亲。” 花朝飞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就见花陵眉目低垂,吞吞吐吐的道:“还是,让孩儿再想一想吧。” “……”花朝飞虽不明所以,还是点了点头。她对赵云寰固然有结亲的意思,但还要看花陵的意见。况且以华陵跳脱的性格,皇宫那种吃人的地方,还真不一定适合他。 花陵低落的情绪一直持续到了晚上,上床以后,他做了一个梦。 梦到自己被人锁在一个不足人高的铁笼子里,瑟缩在一角。笼子就放在昏暗的房间里,他抬头一看,房间的墙壁上挂满了刑具,其中的一根长鞭,还在滴滴答答的滴着血。 花陵觉得浑身痛不可言,他从笼子里跪爬了几步到门前,沾血的五指使劲摇晃着铁门,不停的呼救。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龙袍的女人逆着光出现在他面前,花陵恐惧的抬起头,缓缓喊出了她的名字。 “赵云寰……” 作者有话说:
第五十六章 而这边疏雨刚把花家一行人送出府门, 就被萧清绝拦住了脚步。此时他身上的水还未干,衣衫贴紧腰身勾勒出盈盈不堪一握的纤细, 疏雨只抬了下头就立马转向了别处。 “我的环佩呢,还我……” “……”疏雨莫名其妙的从怀里掏出来依旧潮湿的环佩递给她,不明白这人又在作什么妖。 萧清绝难得大方的解释:“你家主人既给了我,自然是我的东西。”说着,得意洋洋的将它挂在了腰间。 果然,他在湖边的一通表演,全都是骗人家单纯的小公子来的。 疏雨自问对这人还算有些了解, 所以适才才会顺着他的话继续往下说。只是可怜了她的主子,在花小公子心目中的形象, 只怕全都毁了。 萧清绝嘴角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淡下去, 忽然听到身后一声携满了怒气的质问声:“你们两个,做什么呢。” 疏雨脑子一抽,脑海里乍然显现出一句,作死呢。 还好她的理智压过了嘴速,避嫌似的后退了两步, 拉开跟萧清绝的距离, 对着赵云寰福了福身子:“主子, 疏雨先退下了。” 赵云寰无可无不可, 眼神锐利的盯着萧清绝。 疏雨急忙退了下去。 赵云寰眉头一紧,几步走到近前, 解了外衣披到萧清绝的肩头。语气不善的开口:“你做什么了, 怎么弄成这副样子?!” “哼”萧清绝想到这人招蜂引蝶的本事, 内心颇为不忿, 但是转念之间, 又想到了刚才所做的事, 心底莫名的涌起一丝心虚,这才没有调头就走,而是不情不愿的掀了腰间的环佩给她看。 “喏,这个,我找回来了。” 赵云寰视线下移,脸色大变:“你下水了?混账,这么冷的天,不要命了?” 她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当即把人打横抱起,疾步往她居住的方向走去,一边遥遥的唤疏雨:“去,请个太医过来。” 怀里仿佛抱了块冰疙瘩,冻的她一个激灵。赵云寰气的脑门直冒青烟,脸色也冷的可怕。 “寰姐姐……”知道她是真的气极了,萧清绝也不敢多话了,只是用食指可怜巴巴的勾着赵云寰的前襟,讨好的看着她。 赵云寰不为所动,直接将人带回房间,转到另外一侧,扔进了热气腾腾的浴池里。 萧清绝手忙脚乱的在水里扑腾了一会儿,慢慢站直了身子,怨念的看着她。 “什么时候泡暖了,什么时候再上来。” “你欺负我,心都凉了,暖不了。”萧清绝委屈的瘪着嘴,手指却无意的扯上领口,似是被湿重的衣料贴的不舒服了,扒拉了几下,衣服从肩上滑落,露出莹润的肩头。 他默默抬眸看了赵云寰一眼,鸦睫抖动着,底下的狭长眸子里蕴了两汪荡漾的春水,那春水太过撩人,涌起的潮水几乎要扑到赵云寰身上去。 “你……”这小祖宗打的什么主意,赵云寰又怎能不知。每次她生气想要惩罚这人的时候,必然会收到这招。 偏生她,次次都会中计。 赵云寰阖了阖眼,无可奈何的下了水。 热乎乎的汤水烘的人浑身妥帖,原本皮肤上沾着的秋日的寒气随着水流的涌动而消退。她走到近前,池水清澈,一低头就是某人玲珑有致的腰线,在池水中默默的勾人。 赵云寰脸上表情阴晴不定,暗自告诉自己,万不能让这小祖宗拿捏的死死的。 她走到萧清绝面前时,脚步始终还在上前。萧清绝一愣,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可她还是没有停下的意思,只能连连后退。 直到背后抵在了池壁之上,退无可退的境地。 “寰姐姐……”他睁大了无辜的桃花眼。 “转过去,把手搭在池壁上。”赵云寰哑声道,双手穿过他的腰身,把人贴进了怀里。 萧清绝眼神飘忽,透露出一丝不安。“怎么了……” “不是说暖不了吗?我来抱抱你,帮你暖暖身子。”赵云寰的下巴抵在他的肩头,说话的时候呼出的气体明目张胆的穿过耳尖,激的他浑身一抖。 接着,原本在他腰间抱紧的其中一只手,离开了腰窝的位置。 萧清绝呼吸一窒,眼圈悄然红了。池水在一瞬间变得滚烫,烫的他雪玉一般的皮肤如火烧般红了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赵云寰隐隐听见门外疏雨的喊声:“主子,太医来了……” 萧清绝意识回笼,张了张嘴,却发现嗓子不知何时哑了,说不出话来。他自暴自弃的垂了鸦睫,忽听得赵云寰朝着门外喊道:“让她再等两个小时……” “什么?!……” 萧清绝脑中绷着的神经骤然断裂,他在水中折腾了半日,又累又困,顿时昏了过去。 …… “水……”可能是寒气排的及时,萧清绝这次受了凉但却没有发烧,只是嗓子里又痒又干,睡得迷迷糊糊的喊起水来。 又苦又涩的药汁沿着喉管流下,萧清绝被呛了个正着,顿时清醒了。“咳咳咳……好苦……” 一个甜蜜饯儿塞进了他的嘴里,萧清绝含了一颗,继续张着嘴巴,身旁的人无奈,接二连三的又给他塞了几个。塞得嘴巴鼓鼓的,活像一只偷吃食物的豚鼠。 “那么爱吃甜,小心发胖。”赵云寰捏着他的脸,换来了这人凶巴巴的瞪视。 “别凶了。父后想见你。” 萧清绝眼角眉梢的笑意骤然一顿,咀嚼的动作停了,整个人表情空白了一瞬,然后慌乱的张口:“呜呜呜……不行……咳咳咳!” 赵云寰被他带的也慌乱起来,怕他真的被吓坏了,给他拍打着后背,安抚道:“你怕什么?父后一向和善……” “上次小九带谢辞进宫,父后给了一堆赏赐。也该我们去蹭一蹭了。” “可是……”萧清绝脑子里乱纷纷的,嘴里的蜜饯一下子就不甜了。“我怎能跟谢辞比……” “……?!”赵云寰好笑的看着他,尤记得他初来京城的时候,心高气傲的,一副纵使梅间堆雪,我自风骨依然的模样。怎的如今又这般不自信了? “你那仙风道骨装模作样的劲呢?到时候父后准被你忽悠过去,莫怕。” “那怎能行。万一你父后觉得我装腔作势,再不喜欢我……我不好看,看着也不好生养,也不会讨长辈欢心……”萧清绝越想越觉得气馁,哀嚎着身体一挺,躺平了,自暴自弃的掀了被子蒙了头。 赵云寰笑得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儿才掀了被角,笑语盈盈的道:“我倒有个办法,可保万无一失,定能让父后喜欢你。” “什么办法?”萧清绝猛地掀开被子,瞪圆了眼睛。 “你就说,你怀了朕的孩子……” “滚啊……”一只白嫩嫩的脚丫子猛地踹到了赵云寰的怀里。被人紧紧的捉到手心,顺势一拉连人一起跌到她身上。 “莫怕……现在努力,也来得及。”赵云寰笑得合不拢嘴。 “畜生……呜呜呜……” …… 赵云寰眼看着就要登基,那么对太女的处置就成了重中之重。目前朝堂中分为两派,一则认为新皇登基,若下令处死亲姐,只怕会落个姐妹相残的名声。而令一波人则认为,太女犯下弑君之罪,其罪当诛。新皇若是仁孝,必须要替先帝讨回公道。太女该死。 与情而言,赵云寰确实不想杀她。但与理智而言,她知道,以太女的性格,哪怕是饶她一命,她也不会甘心就此蛰伏。反而留下更大的祸患。 这种事,还是张栖迟更有主意,她的原话是:“陛下,太女跟您姐妹情深,想必也不愿让您为难。她犯下如此大罪,又有何面目苟活于世。您说,是吧。” 赵云寰:“……” “栖迟所言有理。” 不日后,太女畏罪自尽。赵云寰给了她应有的体面,仍是以皇女的身份下葬。而她的家人,则大部分流放去了边境。 唯有一人,比较特殊。 赵云寰万万没有想到,会在太女的家眷中看到月芽的身影。 在知道这个消息之后,疏雨第一时间派人去月芽的家乡,打听了关于他的事情。 赵云寰这才知道原委。原来当初她给月芽逃婚到她这里,后来又被疏雨给护送了回去之后,确实是嫁给了那个青梅竹马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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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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