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殷把手搭在彰兆肩膀上,加深这个吻,却被一把推开。 “你究竟什么意思?”半晌彰兆才从方才的冲击回过神。 “一直以来都只有一个意思,我心悦你。”邵殷坦诚地表明心迹。 彰兆握紧拳头,却是冷笑一声,“你的好卿尘呢?”说完连他都觉得冒酸,于是掩饰般道:“他知不知道你纠缠了我数年?知不知道前几天你才求着我上.你?又知不知道你对我说的这番话?” 邵殷也有些出乎意料,很快反应过来,低笑道:“可我苦苦缠了你数年你都毫无所动,现在找了卿尘做幌子,效果不是出来了么?”他深深望进彰兆的眼底,带着前所未有的深情,“如果没有卿尘,你会看我一眼?我这颗心,早就全给了你。” 彰兆状似不经意的扫了门口一眼,“是么?” 见彰兆不为所动,邵殷把脸贴上对方的胸膛,声音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你要怎样才肯信?” 彰兆捏住他的下颌,“若你敢骗我……”语气中满是狠意,接着低头狠狠吻上去。 那更像是野兽在凶残地撕咬自己的猎物,血腥味在两人的唇间蔓延开,然而谁也没有停止。 许久,彰兆松开钳制,哑声道:“好好养伤,等我一起回京。” 邵殷瘫软无力的倒在他身上,把脑袋抵在男人的肩膀,低.喘道:“你要去哪?不陪我?” 赶着回房平息欲.火的彰兆道:“还有要事。” 其实他心里头还有些不习惯,毕竟他和邵殷一向势同水火,眼下却做着如此亲密的举动。 “什么事情比我更重要?”邵殷不悦道,掰过他的头不由分说地再次吻住。 “……” 彰兆仍有几分不自在,又情不自禁的沉溺其中。 渐渐地两人再一次胶着在一起,吻得难舍难分。 最后彰兆没能回房,两人抵足而眠。 邵殷侧躺着身子,单手支着下巴欣赏彰兆的睡姿,还伸手描摹他的眉眼。 彰兆忍无可忍地抓住他的手,仍闭着眼,“快睡。” “我睡够了。” “又欠揍了是不是?” “你舍得?”邵殷伸手绕上他的脖子,又缠缠绵绵的吻上。 彰兆睁开眼望着他,没反抗也没配合。直到邵殷用力地咬了一口他的舌尖,才托住邵殷的后脑,辗转厮磨那张红艳湿润的嘴唇。 “让我睡一会儿,邵小公子。” 邵殷不情不愿的停下骚扰。 彰兆搂着他,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定。他紧了紧手臂,“邵殷……” “嗯?” 听到了声音,彰兆心满意足地沉入梦境。 一门之隔,门内门外是两幅全然不同的光景。 在彰兆故意提到卿尘的时候,萧正卿就在门外。 一字不漏地听完了那段字字诛心的话,听到了邵殷的情话,听到了唇舌交.缠的水.渍声。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他的燕桢在别的男人身下发出细碎的呻.吟,并且甘之如饴。 恨,既然动心了,为什么不恨?以前多喜欢,现在就有多恨! 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看不过眼的温季之主动上前,将一把长刀猛力插入雪地,跪了下来,“属下愿为殿下报仇!” 【悬赏任务:玩弄玩家“卿尘”,已达成……正在发放奖励:男士腕表一支;绅士淡香水圣诞节限定套装一盒,手工朗姆酒味酒心巧克力一盒。】 邵殷:“……”艹 “发布悬赏任务的人到底是什么人?”脑袋有毛病是吗? 系统为难道:【违反保密协议会被格式化,我不想格式化。】 “蠢货。”邵殷骂了一句。 这时门外传来打斗的声音,邵殷刚想起身查探,却被一人压住。 彰兆不再装睡,在他耳边道:“带你看场戏。”
☆、陛下,殉情不?(十)
彰兆发现萧正卿站在门口,故意引邵殷说出一些话。 这一切不过是临时起意,为了一个难以启齿的原因,他想知道邵殷更在意谁。 殊不知却引出了这么一个秘密。 门外的雪地上站满黑压压的暗卫,邵殷看着空中纷飞的雪花,恍惚间还以为回到了寒冬。 那些暗卫将最里层的几人团团包围起来,两方人马势均力敌,正在沉默的对峙。 保护萧正卿的数位死士皆是百里挑一的高手,此时严阵以待。温季之手握一把刀,笔直地挡在萧正卿身前,整个人同他的刀一样冒着肃杀之意。 萧正卿一身白裘,双眉紧锁,冷淡的眼神之下却难掩彻骨的寒意。 邵殷见此场景瞳孔一缩,大喊了一声,“阿尘!” 彰兆拉住他,轻声说道:“安分一些,注意你的身份。” 邵殷顿时大怒,愤怒地看着彰兆:“这是我的府上,你公然谋害我的人是什么意思?” “你的人?”彰兆嘴角一牵,像是听到了笑话,“方才是谁口口声声说着喜欢我,与我同床共枕的?”他将视线移到其中一个手下身上,“你,来说说为何围困这几人?” 那人上前一步,抱拳跪下,“禀告校尉,刚才属下亲耳听见身穿黑衣之人叫此人“殿下”,两人言语中还提及南淮。” 邵殷语带威胁道:“卿尘是我买下的人,什么底细我不清楚?现在你们在这血口喷人,到时就别怪邵府找你们麻烦。” 萧正卿终于抬头看了他。 “这是什么意思?用你爹的名头威胁我?”彰兆沉下脸。 邵殷冷笑了笑,大逆不道地说:“如今连陛下都要仰仗我邵家坐稳皇位,你不过是他的一条狗,威胁你怎么了?” 彰兆怒极,却仍是忍着脾气道:“那都是朝廷重犯,别逞能,小心平白让你爹背了谋逆之罪。”他朝那群暗卫下令道:“生死不论,杀!” 那群暗卫一把抽出刀剑,而对方同样传出整齐划一的抽刀声。温季之身形一闪,几个起落就劈砍下一个人头。被激怒的敌手也不管不顾地对他们拼杀起来。 惨烈的厮杀中只听温季之大喊道:“保护殿下!” 鲜血飞溅,一具具尸体倒下,银白的雪地染上了一片血红。 一批身穿盔甲的天苍援兵受命赶来,单枪匹马的李正卿几人很快不敌。 恰在此时,邵殷突然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抵在彰兆脖子上。彰兆正凝神观战,又从未防备过身边之人,一时不察竟当真被邵殷得了手。 “邵殷……”彰兆呼吸一滞,缓缓地抽刀出鞘,就感觉喉间的刃又深了一分,邵殷面无表情道:“别乱动。” “给我住手!不然我就杀了彰兆!”邵殷紧咬着牙,嘶吼道。 眼见萧正卿这一方隐有颓势,此刻却突然出现大逆转,彰兆的一群手下登时不敢动作。 温季之厉喝一声,踹开一名偷袭的敌人,和剩下的两名同伴护着李正卿拼死杀出重围。 彰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住邵殷的胳膊一扭,匕首掉到地上,邵殷疼得流下冷汗。彰兆冷哼一声,出手将他的另一条手臂也卸下。 “押去军营,等我回来再做处置。”他吩咐道,迅速带领人马追上李正卿一行人。 淮城环山绕水,西南处有一座绛山,山脚下的土地贫瘠,所以鲜少人烟。天苍军队把军营驻扎于此,将这里变为驻兵重地,平日里军士操练兵马也在此处。 邵殷来过这里,当时他和卿尘、彰兆、合欢、澜眠几人登上绛山山顶。傍晚时分一片朦朦胧胧,淮城一带城楼依稀可辨。在淮河的围绕下稀疏分布,一派祥和。 物是人非,如今再次踏足,邵殷却已沦为阶下囚。 彰兆带着怒意的声音自他脑后响起,“邵殷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地上的邵殷闻声调转过身子,他的双手被锁链反绑在身后,双脚也戴着镣铐,却丝毫没有狼狈的神情。 “这么生气,莫不是没有捉拿到逃犯?” 彰兆眼神一冷,“你私通前朝余孽,按照律令该当死罪。” “能和卿尘做对地下夫妻也好,”邵殷诚恳道:“只有一事相求,那就是别让我的牢房离他太远,还望将军成全。”
彰兆突然道:“我就知道那些话没一个真字。”他早该猜到,邵殷怎么可能喜欢他?一切不过是别有用心。而他……却当了真。 “什么话?”邵殷不解。 彰兆大步上前扯起他的头发,像提拎小孩一样把整个人提起来,“你接近我,是为了给卿尘拖延时间?” 邵殷眉眼含笑,“怎么可能?” 彰兆另一只手捏住他的脖子,“这不是京城,你死了,就是你爹有再大的能耐邵相也不能让救活你。” 邵殷这才敛了笑。“你不敢杀我。” 萧鸿煊还需要利用邵氏一党牵制朝廷,他是邵东唯一的香火和把柄,萧鸿煊不会允许彰兆动他。 彰兆自然也想到了这一层,冷嗤一声,“你能仰仗的也只有邵家少爷的身份。” “不是的,”邵殷对上他的视线,“我还仗着你喜欢我。” 彰兆噎住。 邵殷见随口说的土味情话居然奏效了,立时笑得弯了眼,“哈哈哈哈没想到……哈哈哈……将军如此纯情……” 彰兆抬手揍了他几拳,邵殷被打得嗷嗷叫,立马和他求饶。 “将军我知道错了……啊……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嗷好痛……别打脸!就当给我留个脸面吧……” 彰兆把他扔到营帐的榻上,不屑地掀起嘴角,“给你脸面?你算什么东西?我不会放过卿尘,也不会放过你。” 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邵殷委屈极了,“我没有通敌叛国,和这件事也没有半点关系,你要立功那就去杀卿尘,为什么找我算账?” 彰兆不听他的狡辩,手掌掐住他的脖颈慢慢收紧,“你何时知道卿尘的身份?文康在哪?快说他藏在哪里!” “我……什么都……不知道……”五指越收越紧,邵殷几乎断气,抽搐着翻起白眼,仍没有吐露半个字。 彰兆看着对方无意识流下的泪,莫名松了几分力道,邵殷大口大口吸着气,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哑了声音,“我听说军中有无数让人生不如死的手段,怎么,将军只会玩掐人?” 彰兆深吸一口气,压下暴脾气。 “若我当真下狠手,你就是有百条命都不够。” “……所以我说……你……”被这般折腾一番,加之身体本就没好全,话还未说完,邵殷已失去了知觉。 “邵殷!”彰兆抱起软倒的人,疾步走去随军太医的营帐。 邵殷旧病复发一夜未醒,是死是活全凭天意。彰兆无甚睡意,干脆守了一夜。 过了两日,彰兆收到圣谕,不得不扔下昏迷的邵殷出城迎接抵达淮城的新皇。 萧鸿煊端坐在马车里,虽然不过二十七八岁,但周身所散发的无声的压迫和威势,却让朝廷内外无一人敢轻易小觑。 “彰校尉,几千人马留不住一个人?”萧鸿煊神色淡漠,似乎不是在质问,而是无关紧要的闲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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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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