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殷啊邵殷,你对我……有情意的是不是? 温季之故意加重脚步声,见李正卿仍没有注意到他,又重重咳了一声,“殿下,我回来了。” 萧正卿回神,侧过头,状似不经意地问:“如何?” “好的很!再晚一步就见阎罗王了!” 萧正卿先是没有回应,过了一会儿冷淡地说:“我是问合欢,那人与我无关。” 温季之见他死鸭子嘴硬,哼笑了一声,“内奸捉拿了、文大人来了、病也瞧好了……那位你若是不舍,就把人敲晕带走,若是别无他念那就赶紧动身离开。” 萧正卿欲动口说些什么,一道温润的男音突然插进来,“温季之说得对,不能再拖了。”只见一位青衫飘飘的俊逸男子步至偏厅。 “文大人!”温季之见了他就如同狗见了肉骨头,开心得就差摇尾巴了。 萧正卿朝来人微微颔首,“文康。” 文康略过大狗直接走向萧正卿,拍了拍他的肩,叹息道:“我们已经耽搁了一年,现下好不容易找到突破口,殿下还在犹豫什么?” 萧正卿摇摇头,“这批天苍骑军匆忙撤离北上,事情恐怕不简单。” “不管是不是诈,我们都得冒死一搏。” “你知我向来谨慎,如今还未到万无一失之时。” “谨慎?”文康笑意淡了几许,冲动之下将一方玉印扔给他,“殿下究竟是谨慎,还是私心?” 玉印的底部有两个苍劲小字:正卿。 萧正卿接过玉印时脸色陡然一变,那是他赠与邵殷的定情之物。 当时邵殷将娘亲唯一留给他的耳环送他,他心头发热,便也解下了自小佩戴的玉印。 大宋的皇嗣生来就有一块有象征身份的信物:镂刻神龙的玉印。而萧正卿是遗落民间的皇室血脉,虽无皇子的身份,却是有这标识的。 “这尊玉印若是落入歹人手中会惹出多大的麻烦!”文康痛心疾首道:“殿下是唯一的储君,如果你出了事,退守淮南翘首以待的子民们该怎么办?十几年的心血付诸东流啊!大宋的百年基业又该……” 文康不忍再说下去,长长叹了一口气, 萧正卿听得一震,“此事是我思虑不周。” 文康望着他,意味深长道:“请殿下收好,别再丢了。” 萧正卿望着手中的玉印眉头微皱,文康见他这样,也猜到了他想问什么。 “上月月初,我约邵公子去月宫阁一叙,”文康开门见山道:“原以为他只是游手好闲的草包少爷,没想到聪明得很,三言两语就差点套出殿下的身份……殿下的眼光,我是信的。” “那他……为何肯将此物交予你?”萧正卿目光灼灼,心中隐约已有答案。 文康却道:“当日我不过是想去探查一番底细,并不知殿下竟将这样贵重之物送了他。临走前他主动拿出此物,交换条件是要我保证绝不让殿下知情。” 萧正卿心中起伏不定……若邵殷早已猜到他的身份,那他逼走自己时心里在想什么?而自己呢?没有事先查清楚还冲动伤了他…… 后悔、心痛、愧疚一并涌上心头,“我要去找他!”萧正卿急声道,此时他心里乱得很,脑海里只剩“去见邵殷”这一个念头。 “殿下!错失良机,则再无翻身之日啊!”文康拦住他去路。 萧正卿冷冷地注视着他,“我现在必须见到他。” 文康见他这幅模样有些吓到,这和他认识的那位喜怒不形于色的青年完全就是两个人。 萧正卿已经疾步离去,温季之上前一步扶住吓出冷汗的文康,“别担心,殿下还是殿下,只有遇到邵殷的事冷静不了而已。” 文康神色恍惚地自言自语,“原来不一样。” 他曾以为他遇到了另一个萧鸿煊:一样的天资聪颖,一样的内敛深沉,一样的野心勃勃,也一样背负着血海深仇……可从他们对待心爱之人的态度就可看出,到底不一样。 一个是无情郎,一个是痴情种。 文康有气没力地推了推温季之,吩咐道:“赶紧派人护好殿下安危。” 这半个月,邵殷整天干躺在软榻上装死,无聊之际便叫系统语音念当朝的话本给他听。 系统傻里傻气的,读到了兵法书还不知道换一本,邵殷刚想叫它闭嘴,就听系统脆生生地念到“草船借箭”。 邵殷一愣,这个世界的设定乃是架空朝代,没有三国,哪来的草船借箭? 他叫系统投出虚影,这本并不是纯粹的兵书,名为文康的作者“杜撰”了三国乃至曹丞相等一批乱世枭雄,借以他们的事迹剖明他心目中的用兵之道。 文康……居然是位“穿越人士”? 邵殷感兴趣地笑了,游戏开发组还挺会玩儿。 在当朝,文康的大名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传闻他乃一位不出世的隐士高人,通天文知地理,擅长奇门遁甲,熟练阵图兵势。 当年萧鸿煊请动了他,果然得了天下,可惜后来君臣不合,文康自此下落不明。 酉时的时候,邵殷按照计划醒了过来。 脑子逐渐清明,听到任务通过审核的提示音之后他艰难地勾起嘴角,用指间划了划虚空。 打开奖励大礼包的小菊花缓慢的转悠,然后邵殷眼睁睁看着虚拟屏幕突然变成了黑屏,跳出了一行错误代码。
【正在取消奖励发放……悬赏任务:玩弄玩家“卿尘”,失败。】 邵殷:…… 所以到底经历了什么让好端端的一个“已完成”的任务失败了??? 邵殷吐出一口浊气,“为什么,没有存档功能?”
☆、陛下,殉情不?(九)
系统的直觉告诉它,现在最好缩成一团不要动。 “你们玩我?”邵殷微笑。 系统电子音有些抖,【可能是因为……李正卿好感度:90】 邵殷愣了愣,就是当初最浓情蜜意的时候也不过是“80好感值”。分开那天闹得难看,好感度差点跌到负数……现在那男人是在发什么疯? 澜眠推门进来,见他醒了惊喜地叫了一声,赶紧把煎好的药端过来。 他扶着邵殷半坐在床上,一口一口给他喂。邵殷的身体还十分虚弱,没有半点力气。 喝完药,邵殷沙哑地开口,“澜眠,这些天辛苦你了。” 澜眠听了一扔药碗,扑上去抱住邵殷,嚎道:“爷,咱回京吧!”他心酸的想,这破地方有什么可稀罕的?少爷病成这样没有半个人来一眼,京城多好啊,至少还有一群狐朋狗友和老爷! “我咳咳咳……”邵殷捂着胸口咳了一阵,缓了口气,才接着道:“我打算等病好了就回京。彰兆在不在?爷有些话要同他说。” 澜眠赶紧道:“我刚巧碰见彰大人,这就去请他过来!”说完,连药碗都顾不得收拾,连忙冲出门。 彰兆翻身下马,命人把马牵走。近半个月来,他带领手下天苍最精锐的士兵寻遍全城,一遍遍翻找淮城每一处李合欢可能窝藏的地点,然而一无所获。 安插进去的细作被那边的人尽数拔去,最后一封传到彰兆手上的密报,里面只有一个触目惊心的血字——“错”。 那个血红的“错”字在彰兆脑海里挥之不去,到底什么错了?消息?还是……人? 彰兆被这大胆念头惊了一跳。 当年前朝的那位皇帝生性残暴多疑,即位后手刃皇兄皇弟,又以谋反的罪名下令诛杀皇室所有的直系宗亲。 ……陛下的家族,东漠藩王府也难逃厄运,落得满门抄斩。 而李氏并非皇亲国戚,却被诛了九族。只因李家夫人和当时的太上皇有了私情,生了一位皇子。 妻子红杏出墙的李尚书敢怒不敢言,唯一能做的就是娶一众的姬妾日夜笙歌,再生一堆自己的儿女。 因为李家人丁兴旺,领命族诛李氏满门的队兵头领竟和人贩子做起了买卖,挑出那些尚不记事的幼童卖掉,借此狠赚一笔。 时隔多年事迹败露,那头领畏罪自杀,而皇子早已不知去处。 前朝皇帝找了数年没有找到,陛下坐稳龙椅后同样四处搜寻。直至去年,混入前朝余孽高层的一位探子传来密报:文康等人在淮城月宫阁有动静,恰在此时,一位南淮大臣酒后失言,道复国有望。 后来果然查出月宫阁的名倌李合欢,乃其中一位被卖掉的李家幼童,真相呼之欲出。 彰兆思索了良久。当时陛下派人暗杀试探,而文康不顾性命保下李合欢,若李合欢并非皇子,那文康又何必……除非李合欢只是幌子! 真正的前朝遗脉另有其人。 彰兆醍醐灌顶,这才是他认识的文康,心思缜密又无所不用其极,冒死救一枚棋子,怕是为了将陛下骗过去。 他叹气。陛下命他前来捉拿李合欢,何止是因他“前朝余孽”的身份,更多的怕是想有一个能捏住文康的诱饵。 殊不知鱼未上钩,陛下反倒被对方迷惑住。 “彰公子!!!”一道矫健的身影猝不及防冲到他前面。 几乎同时,刀剑离鞘,亮出雪亮的锋芒,彰兆迅如雷电地以剑抵住来人的喉咙。 “大大大大人饶命……”澜眠腿软得都要跪倒在地了。, 彰兆见是熟人,眯了眯眼,却没有收回剑,沉声问:“何事?” “我家爷想见大人一面……他刚醒……他说不日就动身回京……”澜眠两股战战,说得语无伦次。 彰兆连蒙带猜领会了澜眠的意思,心中微诧,点头道:“待我换身衣服便去。” 他本是赶回来稍作小憩,而现在他却果真换好衣服,连口茶都没沾就赶去邵殷屋子。 真是疯了。 彰兆站在门外,敲门的手刚抬起又放下。 门缝里漏出接连不断的咳嗽声,彰兆不再犹豫,推开门的动作甚至有些急切。 邵殷咳完这一阵,抬起脸时,登时笑容灿烂道:“将军!” 彰兆为那抹笑怔忪了一下,不由自主缓了声音,“你病了?” “病都要好了将军才来慰问,也太敷衍了。”邵殷又瘫回床上,伸出一根手指头朝彰兆勾了勾,“站近点说话啊,还是将军害羞了?” 彰兆上前几步走到床前,垂眼看着他,抿唇不语。 “要不是那日和将军荒唐了一夜,我哪用得着躺在这遭罪。”邵殷一副遇见负心汉的幽怨口吻,“你不负责也罢,连我快病死也不来看一眼。” 彰兆并没有说他早收到了邵殷病重的消息,还把军中大夫也派来府邸替他诊过脉,只是道:“你不是活得好好的?” “可我这里肝肠寸断。”邵殷点了点肚子。 彰兆不耐,“到底有何话想说?” 邵殷起身,半跪于床榻,在彰兆不解的眼神中,扯过他的衣领吻了上去。 “我该回京洛了。”邵殷拉开一点距离,嘴角微勾,暧昧道:“再待下去,我会忍不住黏着你,到时坏了将军大事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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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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