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说开了?” 王萍萍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胸口剧烈起伏,抓着小陈同学不让他离开,“说清楚!凭什么骂我是潘金莲!谁跟你说的这话!” 陈爸爸嫌丢人,只想早点离开,王萍萍拦住门口,就是不让开,非要他们说清楚。 老师万万没想到,逼问到最后,居然是这样的结果。 太尴尬了。 小陈同学刚才的那句话,一下子刺激到了王萍萍。 她像是魔怔了似的,喃喃重复,修剪过的指甲在陈爸爸身上留下一道道白色印记。 老师和周明晏连忙去拉,都没能成功。 眼看一场冲突即将爆发,一道忽然出现的童声,拯救了他们。 “妈妈?明晏?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哄哄闹闹的办公室陡然一静。 王萍萍回过头,见童潜睁着一双懵懂的大眼睛,站在门口,脸上满是疑惑。 宝宝来了,不能让他知道这件事。 王萍萍恍恍惚惚的,只知道要在孩子心里维持妈妈的形象,下意识手一松,在老师的示意下,陈爸爸赶紧带着儿子跑了。 大牙小学就这么大,一点点风吹草动,用不了一个课间的功夫,全校人都知道了。 童潜一下课就听说,五年级的天才学生周明晏,因为打架被老师带到办公室去了。 他一开始还不信,确认消息是真的后,生怕周明晏吃亏,甩开两条小短腿就奔到办公室,目睹了混乱的一幕。 王萍萍抚平散乱的发丝,平复了一下心情,对两个孩子说,“你们先去上课吧,妈妈去买点菜,放学了来接你们。” 说完,她也不等回应,径自离开了。 今天的妈妈很不对劲。 面对童潜的眼神,周明晏竟然避开了,拉着他说:“没什么,我们先回去上课吧。” 今天的明晏也很不对劲啊。 放学后,王萍萍果然远远站在路边等三个孩子,吃了一顿异常丰盛的午饭,要睡午觉时,童潜才有机会扒住周明晏。 “你老实给我交待,到底出什么事了,一个两个的,都那么别扭。” 周明晏知道要是不说,童潜也会想办法打听出来的,只好给他打预防针,“我说了,你可别太激动。” 童潜才不上当,“你先说,激不激动看我心情。” …… “艹他大爷!”童潜一怒而起,破口大骂,“王八蛋敢造谣!老子弄不死他!” 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家人永远都是童潜的软肋和逆鳞。 上一世,为了妈妈和姐姐,童潜才被童为龙那混蛋拿捏得死死的;这一世,再有人敢动她们,童潜的心情可想而知。 “嘘嘘,”周明晏安抚道,“不要让阿姨听见,她肯定会伤心的。” 童潜这才压低声音,愤怒地吐气。 “你心脏不好,别太生气,”周明晏说,“传谣的那人我已经教训过,而且回去他爸也不会放过他的,应该不敢再胡说了。” 童潜只觉得怒火在胸口激荡,被周明晏好一番安抚,才稍稍平静。 “我们更应该注意,谣言到底是怎么传出来的。一个小孩子,能说出这种话,肯定是跟大人学的。” 童潜点头:“嗯,我一定要找出造谣的人,好好教训一顿!” 不远的某处农家里,陈爸爸揪着儿子的耳朵把人拎回家。 陈妈妈看见了,连忙埋怨,“老陈,你干什么,没看儿子都哭了吗?” 陈爸爸虎着脸,把儿子往老婆面前一丢,“你问问他干了什么好事!你又干了什么好事!” 莫名其妙的陈妈妈也火了,“你怎么回事,在外面受气也别跟老婆儿子发,有本事找外人发去!” 陈爸爸把家门一关。 “你还好意思叫屈。我问你,你是不是在背后跟那些嘴碎的婆娘嚼舌根,说人家王萍萍是潘金莲来着?” 陈妈妈没想到他竟然知道了这件事,气势一下子萎了下来,嘴上却还不肯服输,“我们只是在背后聊聊,又没到处传。” 陈爸爸冷笑一声,“你是没说,可你的好儿子,跑去当着人王萍萍的面说了!” “啊?!!” 陈妈妈也知道,自己背地里八卦的那些事情,有不少都是捕风捉影的,上不了台面。 要真是让当事人知道了,那可就不是说说笑笑就能过去的了。 方才还护着儿子的陈妈妈,把不善的目光转向儿子,顺手抄起靠在墙边的笤帚。 小陈同学战战兢兢,准备迎接男女混合双打。 陈爸爸没好气地阻止:“还不是你天天跟那些人凑一块,被他听去了。自己背后说人家不是,怪小孩子有什么用?以后少跟那些人走动,好好干你的活。” 陈妈妈臊得脸一阵青一阵白,扔下手上的笤帚,躲到厨房去了。 表面上,这事就这么过去了,王萍萍也没再提起,照常去县里卖饭团,可不管多晚,她都会坚持回家 然而私底下,谣言越传越凶,甚至连童潜不是童为龙亲生的话都传了出来,还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什么童为龙就是因为发现孩子不是亲生的,才一气之下跑到南边去,没想到发了大财。 连童为龙摔儿子都有了洗白的理由。 不是亲生的嘛,带了这么多年绿帽子,想把贱种摔死,也是人之常情。 气得童潜几度破口大骂。
第41章刘春花的处境
“到底是谁在传这些无稽之谈啊!” 打架风波已经过去了好几天,童潜和周明晏在暗地里探查许久,也没能找到谣言流传的源头。 反而听到了许多更加不堪的传言。 周明晏面色冷静,和他一点一点分析。 “这些谣言如此具有针对性,绝不只是凭空诞生的。想知道是谁传播这些谣言,不妨想想,这些谣言流传之后,谁最得利,谁就最有可能是操纵者。” 王萍萍一个女人,没有娘家,丈夫只会拖后腿,还带着三个孩子,到底会有谁和她结仇呢? 童潜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人影就是:“刘春花?” 刘春花之前为难王萍萍,被自己狠狠打过两回脸,何况她还一直不喜欢王萍萍,这是很有可能,就是她干的。 周明晏点点头,“确实有这个可能。” 除了刘春花之外,他那个黑心眼的大姑童大凤也脱不了干洗。 还有还有,嫌疑最大的赵寡妇。 她和童为龙的事情曝光后,名声一落千丈,利益受到了极大的损害。 肯定天天在家里扎王萍萍小人呢。 有了具体的怀疑对象,事情就好办多了。 周明晏先是把小陈同学叫到上回的角落里。 小陈同学不情不愿,犹豫间,上次被周明晏压着痛揍的场景在脑海中浮现,便不敢违抗地跟上。 周明晏问他:“王萍萍阿姨的事,你是从谁那听来的?” 出于三分愧疚,三分畏惧,小陈同学纠结着说了实话。 “之前我看见我妈妈和一群阿姨婶子聚在一起,我在边上不小心听到的。我告诉你,那些话都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不是我妈妈传的” “那你还记得那些人都是谁吗?” “记得。” 周明晏便带着小陈同学,把三个主要嫌疑人指认了一遍,最终确定,前段时间一直在陈妈妈的小圈子里散播流言的,正是刘春花。 “我就知道是这个女人!” 童潜咬牙切齿,“我们一定要想办法治治她,让她知道,谣言不是随便造的。” 两个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商量一阵,很快便商量出了对策。 这天,刘春花吃完饭,离天黑还早,她闲着没事,就去找村里几个时常聚在一起说话的妇女,想要继续交流交流关于王萍萍的八卦。 想到王萍萍,刘春花冷笑两声。 叫你天天装,这下被人发现你的真面目了吧! 她已经完全忘了,所谓的“真面目”正是自己无中生有造谣的,只记得王萍萍确实是个荡妇,天天勾搭男人。 流言传出来之前,王萍萍偶尔还和村里的人们打打交道;流言散播开来之后,女人们已经把王萍萍当成了需要提防的头等大敌,哪个男人和她多说一句话,立刻会被好事者捅到自家老婆娘亲跟前,免不了一顿训。
就这样,王萍萍一家在大牙村完全被孤立了。 还不够,最好能叫那个小贱人跟童为龙一样滚出村子。 刘春花在心里恶毒地盘算着,也就忽视了村里人看向她的奇怪目光。 “哎,晓兰,你们今天怎么跑这来了,我找你们半天了。” 刘春花找了几圈,终于在一个不常去的村民家的小棚子里找到了聚在一起说话的妇女们。 听见她的声音,本来窃窃私语的女人慌慌张张停下话头,和她打招呼。 刘春花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她没想太多,拖了一张椅子,挤到人群的最中心去。 “你们刚刚在讨论什么呢,也说给我听听呗。” 女人们互相看了几眼,一个性情活泼的小媳妇忽然开口,“我们在说童潜妈的事。” 刘春花立刻来了精神:她来这儿,不就为了这事吗? 于是滔滔不绝起来:“她啊,我跟你们说,我今天又看见她和一个男的往小树林那去了……” 那小媳妇插嘴问:“春花婶,你没事去小树林那干嘛呢?” 刘春花一僵:她为了败坏王萍萍的名声,刚刚随口就把赵寡妇做过的事按王萍萍头上了。 但她此时又不能把赵寡妇和赵学义的事情抖落出来,一时想不出别的借口,卡壳了。 见她如此,那个小媳妇和其她妇女们交换了一个隐蔽的眼神,似乎确认了什么。 “哎,”见气氛尴尬,平日里为人比较和善的一个女人主动岔开话题,“今年的服装生意不错啊,我娘家侄子的一个小学同学,听说赚了不少……” 其她人纷纷应和起来。 刘春花坐在众人中心,大家的目光却刻意地绕过她,让她觉得怪异极了,也十分不舒服。 怎么回事?错觉吗? 接下发生的事情,让刘春花坚信,那天的事绝不是自己的错觉。 这天,童家的一个叔子从刘春花家的地头经过,刘春花知道这人老实,便特意开口叫住人家,寒暄几句,那老实男人果然主动提出要帮她拿农具。 刘春花精于算计,不但不感激,反而觉得这男人是个傻蛋,就跟自家的童为民一样。 她一贯看不起老实巴交的童为民,嫌弃他没本事,才害得自己整天做活,当不了阔太太。 要不是看在他对自己言听计从,家里的钱也都归自己管的份上,早甩了这男人。 提起钱,刘春花又想起了王萍萍。 记忆里,童为民还是头一回违背自己的话,不仅借钱给人,还不准自己要利息。 王萍萍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刘春花咬牙切齿地暗骂。 一晃神,就到了叔子的家门口,刘春花假装没看见,这离家还有老远的一段距离呢,要是这时候开了口,谁来帮自己背这又重又沉的农具。 叔子也是实在人,背着东西就往王萍萍家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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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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