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虫、手帕上都有标志性纹样,几乎毫无疑问的,大家就可以确定是玉衡门干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玉衡门是被人陷害了呢?”一个弟子小声道。 但立刻就被其他人否定的声浪盖住了,“怎么可能!”“那必不可能。”“谁这么闲啊。” 宗政蔓就算是再迟钝,此刻也想明白了其中关联。 宿荼一边利用褚宁在千山宗拱火,另一方面,又在流云门那边作妖,两边查出来肯定都是玉衡门。 虽然并非他们做的事,但脏水泼上去,就怎么都洗不清了。 粉衣师妹此刻也附和道:“那蛊虫是玉衡门独有,我先前看到印象深刻,绝对不可能搞混的。” 宗政蔓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心中分析她究竟是哪个阵营的。 这位粉衣师妹刚才就站出来先当出头鸟,现在又暗戳戳地给众人传递“就是玉衡门”的观念。 莫非……宿荼现在已经能在千山宗内部转化势力了? 褚宁到现在还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对那老伯还印象深刻。 他拉了下宗政蔓的衣摆,道:“师姐,你们这几日寻找我,可曾见过一位头发花白、但步伐矫健的老者。” 宗政蔓立刻想到那日街上面色诡异的老者。 她点了点头,道:“不知与你说的是不是同一个人,但我给那老人身上放了定位符,我们可以前去确认一番。” “好。” 躺了一炷香的时间后,褚宁缓过了劲,身体也没有明显不适。听闻可能是玉衡门搞事,他立马兴冲冲地说要跟着一起去。 他们让其余弟子都先行返回客栈,她与尚子为他们四人出发便可,那个粉衣师妹非要跟上,于是尚子为便同意了她的请求。 顺着定位符的指引,他们一行四人往城外的方向走去。 路途上,褚宁走在她身旁,宗政蔓看着那个兴致勃勃的粉衣师妹,略一思付,决定让褚宁出面来问。 她故作打趣地拍了下褚宁,“三师弟,你可得好好谢谢这位师妹呢,若不是她,你恐怕都醒不过来了。” “啊?”褚宁愣了片刻,才恍然大悟道,“噢噢,差点忘了感谢我的救命恩人。” 他花蝴蝶一般凑到粉衣师妹旁,询问道:“还不知师妹唤什么名字?”一边还啧啧两声,叹道:“如此貌美的师妹,我居然才认得,此事赖我。” 粉衣师妹被他西子捧心的姿态逗笑,回答道:“师兄言重了,我是幻花峰的沈晚晚,才入门一年罢了,师兄不认得正常。” 沈晚晚?! 她不是丹阳门的吗? 宗政蔓掩去眼底的惊讶,继续旁听二人的对话。 “才入门一年。”褚宁也很惊讶,“那师妹可真是天赋异禀。” 参加宗门大比选拔赛的弟子,最基础的要求是练气期以上,而能获得这最终名额,证明这姑娘并非等闲之辈。 如今得知对方居然才入门一年,褚宁深感震惊。 “并非如此。”沈晚晚垂头轻笑,解释道:“我先前是位散修,一日除妖途中差点被妖魔杀害,幸得幻花峰峰主相助。” “她说与我有缘,便收了我当她的弟子,算是破格收徒了。” 褚宁点点头,“原来如此。” 听着沈晚晚这番言论,宗政蔓心中疑思更深。 幻花峰主确实是位心地良善之人,救她性命、收她为徒都很是合理。可在原著之中,沈晚晚初次出场,分明应该是宗门大比时,她代替丹阳门出战。 结合她之前奇怪的言行,宗政蔓并不觉得对方在说实话。 自己穿书过来后,许久未与宗政铁山联络,对方布置的任务也完成失败,可偏偏每次剧情都会按照既定的发展。 上回画境任务失败后,她并未告知宗政铁山,可对方还是在第一时间就知晓了结果,并且迅速布置给她下一阶段的任务。若说千山宗没有他的眼线,鬼都不信。 而每一次的关键剧情时,她又都能看到沈晚晚熟悉的粉衣。 综上,她合理猜测,沈晚晚是丹阳门安插在千山宗的另一枚棋子,而且上回画境一事也是对方所做。 现在对方不但解了褚宁身上的蛊,还对玉衡门如此积极,此事必定还有猫腻。 假设褚宁失踪一事是沈□□的,那必定是宗政铁山在背后授意,想看他们鹬蚌相争,他好在背后坐收其利,倒也合理。 不过……现在出了个沈晚晚,局势也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不知怎的,宗政蔓突然想起昨天因被她质问,而气愤委屈的宿荼。 对方白天好像确实在房内来着,只午夜出去了一趟,估计还是去杀流云门的人了,结果回来便被她不分青红皂白一顿臭骂,她还把画境那口黑锅扣在了对方头上。 合着,她冤枉了宿荼啊。 宗政蔓搓了搓紧皱的眉头。 ……怪尴尬的。 算了,也不算冤枉,毕竟对方还对流云门的人下手了,宗政蔓劝解自己道。 大不了回去再给对方再买点甜食之类的哄哄……她见这景溪城中糖画摊子颇多,上面糖画做的惟妙惟肖,宿荼这个半大孩子肯定喜欢。 就这么想了一路,宗政蔓再抬眼时,他们到了定位符所指的位置。 定位符带着他们到了景溪城外不远处的寺庙之中。 妖魔破世以来,被荼毒不堪的百姓们纷纷舍弃了虚妄的神明。他们受修仙界保护,自此便将修仙界飞升的数位大能当做跪拜对象。 各种寺庙皆被重新安置上修仙大能的雕像,根据不同宗门守护的区域,百姓所供奉的雕塑也不同。 景溪城还在千山宗境内,按理说应该供奉着千山宗初代掌门的雕像。 但如今这寺庙倒像是已经被废弃许久,它门前的两颗银杏树已经枯倒,寺院内里也破败不堪,上面还结了蛛网。 一行人踏入房中,迎面而来的就是飞扬的尘土。 在破落的祠堂中,一道身影端正地跪在其上——是为老者。 褚宁捂住口鼻跑去确认,看见老人闭目的面容,他立即揪住对方,一边对其余人喊道:“就是他!” 沈晚晚闻言上前。 见老者面色发乌,毫无反应,她立刻判断出来,“他也中蛊术了。” 她迅速点了老者几个穴位,对方身体抽搐半天,喷出一口黑血便气竭身亡,与黑血一同喷出的,还有那个金色的虫蛊。 沈晚晚用灵力拾起虫蛊,交到尚子为手中,“这是蛊虫。” 她这一套操作行云流水,极度丝滑,半句没有提玉衡门,却处处都是玉衡门。 在一旁观看的宗政蔓默默在心里鼓了两下掌。 ——看来宗政铁山是铁了心要把玉衡门变成众矢之的啊。 她正出神想着,一抬眼便看到一张巨大的人脸,此刻正朝她微笑。 宗政蔓被吓得后跳一步,“我c——” 这特么什么玩意儿? “诶?” 沈晚晚指着雕塑道:“我若没认错的话,这好像……玉衡门初代门主?” “是。”尚子为脸黑得像锅底。 他没想到,玉衡门居然真的敢低劣到如此地步,给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下蛊,还要如此明目张胆地暗害他千山宗弟子,更有甚者,还要将景溪城中的寺庙雕像换掉。 “咚咚咚——” 祠堂下突然传来了闷闷的响声,好像是有人被困在其中,正在试图求救。 宗政蔓大着胆子,一把拉开下面的柜门—— 一个头戴玉冠的青年滚落出来。 “是人?”陆雪平道。 青年纷乱的发丝遮住半张脸,应该是被下了什么禁言定身的术法,他此刻木着身体躺倒在地,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分外澄澈。 宗政蔓看着他那这脸只觉得越发熟悉,头戴玉冠、琥珀双眸,而且连最基础的禁言咒都解不开…… ——这不是周洵么?
第36章 在原著中,若说唯一一个未曾参与宗门之争的门派,那便是流云门。他们宗门皆为符修,擅长绘制符咒,其余纷争一律不予理会。 宗政铁山一开始还妄图拉流云门站队,但因为他们并不想参与进这些纷杂的争斗之中,遂拒绝。
流云门的符咒一向名震天下,以一骑绝尘的威力以及简易的使用方法,在大陆上饱受好评。不光是修仙者可以利用符咒,就算是平民百姓,也可以用符咒贴在门前,防止小型妖魔入侵。 先前在一次比试中,那个清静峰的李剑用的就是流云门出品的疾速符。 宗政蔓记得在原著之中,流云门祖传一种符咒,可以帮助修炼者加速灵气吸收与运用,对修炼大有裨益。 而面前的周洵,正是此代流云门掌门的独子,名正言顺的下任家主。 看着面前的玉冠青年,宗政蔓眼神瞬间就像看到灵石一般晶亮。 她立马蹲下身,解开周洵身上的禁言定身的符咒,将他扶坐起来。 “咳、多谢。”周洵被禁言许久,再发声还有些沙哑,看着面前陌生的五人,他问道:“你们是……” 宗政蔓热情地坐在他身侧,介绍道:“我们是千山宗的弟子,是去流云门参加宗门大比的。因为一些意外,我们来此查证,结果发现了被困在其中的你。” 玉冠青年怔怔地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她不能表现得知晓对方的真实身份,遂直接问道:“这位道友,你可还记得是因何被困在此处的?” “我……” 玉冠青年眉头蹙起,聚成一个浅浅的‘川’字,他费力地回忆,却发现自己忘却了许多事情。 不但连自己为何在这里都不清楚,甚至忘记了自己姓甚名谁,家在何方。 “我不知道。”他看着面前的五人,诚实地摇摇头,道:“我甚至记不起自己是谁了。” 失忆了?! 见玉冠青年一脸迷茫,宗政蔓心中的算盘打的飞起。 原著中周洵看似温柔,实际性格极为冷淡,除了门派利益其余一概不在乎。 而那个有助修炼的符咒可是流云门家传符咒,绝不外流,自己若是想要让对方教会自己绘制符咒,并且还得学那个祖传符咒,必须先获得对方毫无保留的信赖。 宗政蔓眉眼弯弯,计划缓缓浮现在她脑海中。 “这?”听闻这青年失忆,其余几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处理是好。 这玉冠青年除了自己,还有身上穿着的衣物以外,其余信物一概没有,实实在在的无名黑户。 “要不……大师姐你用抽魂术试试?”褚宁提议道。 他听说用抽魂术可以像走马灯一样窥探这个人的生平。 现在这个陌生男子暂时忘却了自己的身份,若是用抽魂术一经查验,既可以探明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还能助这男子恢复记忆,岂不两全其美? 谁知大师姐皱着眉拒绝了。 “不可,抽魂术对魂魄伤害极大。” 宗政蔓一本正经地解释:“抽魂术以往都是用来对付那些占用他人肉身的妖兽一类,需将他的魂魄活活抽出,痛苦异常不说,还可能损伤他人魂魄。若是到时候害的他出什么事,我们怎么对得起自己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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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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