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无名小卒居然敢这样绘符,真是犯了大不韪,他这群不懂事的师弟居然还大加称赞,真是可笑至极。 老者心中不忿,语气也颇冲,“把疾速符跟爆破符加起来,看似是创新,别到时候两样符咒的效用都使不出来。” “师兄你这……”其余几位长老面面相觑。 他们这师兄一向遵循传统,看不上这奇怪搭配也情有可原。 一位青年弟子辩解道:“师兄倒也不必如此瞧不上创新吧。”他们门派弟子就颇为鼓励新创,没有新创的符咒,流云门才会变成死水一潭。 “哼。”那老者冷哼一声。 “两位说的都有道理,我看倒不如这样。”主位坐着的流云门掌门笑了笑,制止了这场欲起的争执。 “师兄资历最高,对于符咒的理解也已至化臻之境,您的见解肯定是最为权威的。” 流云门掌门先不着痕迹地捧了老者几句,见老者面色稍霁,他立刻打蛇随棍,“师兄刚才说的我也考虑了,我看倒不如这样。” 流云门掌门将那符咒递到老者手中,道:“师兄不如亲自试验这符咒效果,看着符咒到底是哗众取宠,还是真有些门道,如何?” “呵。”老者眉毛胡子皆以花白,此刻鼻子喷气,将唇边的白胡子都吹起来,“试就试。” 老者一把拿过。 他食指与中指紧紧夹住那符咒,灵力微动之后,符咒开始作用,一簇灵火自他指尖的符咒燃起。 众人屏息以待,等着看看这符咒究竟有何效果。 待到符咒燃烧了一半之后,老者的身体依旧毫无反应,既没有提速,更别提爆破符的效用了。 除了那点灵火还在锲而不舍着以外,这符咒几乎没有别的作用。 在场的众人心中都有些失望,本以为是绘符界又能出现一位难得的大能,谁料这符咒居然连二分之一的能量都发挥不出来,也算是白费了一张符纸。 看着那符纸即将燃烧到底,老者嗤笑一声,“我还当是什么开天辟地的创新,原来就是张‘哑符’罢了。” “看到了吧。”他随手挥了挥符咒燃烧的余烬,特意告诫一旁的几位记录弟子道,“还是要遵循这多年来的绘符传统,切忌在绘符以外起什么小心思,能绘好一张符就——”
突如其来的,那老者感受到自己刚才捏着符咒的指尖处,传来一阵磅礴的灵力。 像有一道罡风推着自己前进一样,那老者直接腾空而起,朝门外飞去。 “?”老者的白胡子被风吹得歪倒,不可置信地看着还在大殿中的其余长老。 这还不算完,老者以一种极快的速度飞出房门,感受到自己身后有一股灼热的气流正在腾烧,滚滚飞烟而起。 “轰——”的一声巨响。 老者身后连珠炮似的爆破声一路炸开,伴随着青紫色的火焰流窜。 他双眼睁的浑圆,只觉得自己此刻仿佛被一直会喷火的灵鸟带着飞走一样。 倘若他有幸来过21世纪,便会知道自己此刻的状态,与刚刚点燃发射的火箭几乎一致。 在殿内的长老与弟子们还未反应过来,便眼睁睁看着刚才还对符咒不屑一顾的老者,此刻一路火花带闪电地飞走了。 场面之酷炫,让人久久不能忘怀。 过了许久,一位长老才反应过来,他指着刚才老者飞走的方向,怔怔道:“师兄刚才是……被炸飞了?” “好、好像是吧。”他旁边的记录弟子结巴道。 流云门掌门眼中也带了些讶异,但更多的是欣赏,他饶有兴趣地看着刚才老者飞走的姿态,询问老者手下的记录弟子,“那符咒是千山宗哪位弟子的杰作?” 记录弟子慌张地翻着上下页对名单,找到后他迫不及待道:“是宗政蔓,千山宗的宗政蔓!” * 在小院中休息的宗政蔓并不知道,自己凭借着一张符咒,已经在流云谷的各位长老中留下了震撼印象。 她跟主角团一行人正在庭院中就坐,面前一群弟子整整齐齐地练剑习武。他们美其名曰监督其余弟子练剑,其实就是在这儿晒太阳偷懒儿。 宗政蔓本身坐的笔直,想着起码做做样子,但她身旁的宿荼直接懒洋洋地躺倒,餍足的猫儿一般微阖双眼,还非用她肩膀做枕头,说是要联络师门感情。 宗政蔓:呸。 不过她也懒得理会宿荼这些小毛病,只要不对她和她朋友出手,阻碍她的飞升之路,叫她给宿荼摘星星摘月亮都可以。 迎着煦日和风,宗政蔓也微微眯眼,在意识即将到达梦境之间,耳边传来褚宁熟悉的八卦声,“你们听说了吗?流云门有个长老靠放-屁把他们的大殿炸了哈哈哈!” 褚宁:“那长老一个屁把自己崩飞老远不说,还直接燃烧了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炼爆破符呢哈哈哈哈!” “牛哇牛哇。” “符修,果然与众不同。” “屁里带火哈哈哈哈!” “符修都这么好笑的吗哈哈哈!” 即将沉入梦乡的宗政蔓听见耳边的笑声,脑海里冒出一个朦朦胧胧的想法: 飞出去、爆破、带火花,听起来好像自己交上去的那枚符咒啊…… 沉重的困意袭来,宗政蔓鼻尖萦绕着宿荼身上的淡淡冷香,在温暖的阳光中渐渐睡着。 唤醒她的是一阵喧嚷声。 褚宁的大嗓门犹如平地一声惊雷,“大师姐!流云门放榜了!” “嗯?”宗政蔓迷迷瞪瞪地揉了揉眼睛,刚睡醒的声音还有些沙哑,“放呗。” 褚宁像个跳脱的兔子般,兴奋地把她和宿荼从座椅上拉起,“走走走,咱们一起去看看。” 褚宁叫停了正在练剑的弟子们,拉着一行人兴冲冲地往一线天赶去。 只见一线天最前的位置,流云门弟子正将巨大的名单悬空,巨大的红纸被用一张悬空符固定在空中,黑字组成的名单密密麻麻延伸下来。 褚宁自下而上一个个看着名单上的名字,扬声对千山宗的大家道:“咱们门派都是剑修,绘符这事儿也没必要纠结结果啦,怎么样都不丢人。” 周边围了一群来看结果的人,宗政蔓嫌拥挤,便退到了外围空旷的地方。 宿荼跟粘在她身上了一样,走哪儿跟哪儿,此刻听见褚宁的一番言论,他以一种似笑非笑的目光看着她,把宗政蔓看的浑身膈应。 她伸手把宿荼的脸掰到另一个方向,警告道:“少拿那种奇怪的眼神看我。” 宿荼轻笑一声,“我只是在提前恭喜大师姐罢了。” 宗政蔓发现对方尤为喜欢她的头发,时不时就要动手动脚,今天她挽了个凌虚髻,随手插了些珠钗点缀。 宿荼非得撩拨两下珠饰,勾着她后颈一两根碎发来回玩,细碎的发丝窸窸窣窣,搅得她心里也不安宁。 烦人。 宗政蔓把发丝扯回来,白他一眼道:“恭喜什么?” “当然是恭喜大师姐夺得魁首。”宿荼眸子黑玉一般,幽幽地盯着她,明明话里道着恭喜,语气却没有什么欣喜的情绪。 那边的褚宁也看到了榜单前列,见自己师姐师兄都名列前茅,他兴奋地跳了起来。 褚宁朝几人的方向挥手,大声道:“大师姐!二师兄!你们俩是一二名!” 哦? 这榜单排名竟然真的会让外门弟子直接夺魁? 宗政蔓心中微微惊讶。 她挑了挑眉,朝榜单的位置走去,抬头望去,果不其然,那红榜榜首正以黑墨清晰地写着她的名字。 嘶—— 怎么总感觉这个剧情,多少有点熟悉呢…… 宗政蔓抚着自己的眉毛,总觉得这个剧情走向有些出乎意料,偏偏还很合理。 按照原著中的剧情,尚子为凭借几日内学会的绘符术勇夺第二名。虽然惜败周洵,但还是名列在一群流云门符修之前。 正因为此事,他也被流云门的一位弟子当众挑衅, 刚才褚宁的大嗓门吸引了一众目光。 见到话题正主到来,其余围观的弟子纷纷侧目,想亲眼看看这新一代的绘符天骄究竟是谁。 褚宁扯着她的衣袖,比了个大拇指,赞叹道:“大师姐你真是说到做到啊!果然是隐藏的绘符大师啊!” 突然,旁边一道尖酸的声音传来—— “绘符大师?我看是拍马屁大师吧。” 来者不屑地抱臂走近,眯着眼上下打量宗政蔓,随后嗤道:“靠着讨好我们少掌门,作弊拿第一的感觉很不错吧。” 宗政蔓:“……” 她就说感觉哪里很熟悉,果然来了。
第45章 “切,我看你嫉妒的头上都要冒烟了吧。”褚宁嫌弃的看了来人一眼,有些人就是见不得外人比自己好。 这不,大师姐刚赢了第一名,就有人出来跳脚了。 “我嫉妒?”那人鄙夷地瞥了褚宁一眼,随后走到宗政蔓面前,指着她腰间绑着的乾坤袋,一脸笃定的模样,“若不是靠着讨好我们少掌门获得了金鸣笔,她能拿的了这第一吗?” 来者身穿流云门校袍,明显也是这批参与比试的弟子之一。 听见对方的话,宗政蔓当下了然。她一个外人,居然在绘符比试中打败了流云门的符修,看来是门派之人不服气,过来为自己申冤了。 不过她行得正坐的端,也不怕外人这些挑衅论断。 且不说她最后绘符用的并不是金鸣笔,就算是真用了又能如何,符咒出自她手,没有假手于人,这弟子若是真不服气,大可去找流云门长老们辩驳,没必要大厅广众下跟自己撕破脸。 估计是另有目的了。 宗政蔓抱臂旁观,犹如看猴一样看着这弟子,打算看看对方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见宗政蔓神色淡淡,对自己的话并无反应,那符修面上更是嘲讽,阴阳怪气道:“原来千山宗的首席弟子就是这副德行,难怪近些年不温不火,都快要查无此门了。” 宗政蔓眉头微蹙。 找事儿就找事儿,扯他们千山宗作甚。 符修这一番话把褚宁被气得捏紧拳头,他愤怒地看着那符修,当即想冲上去给对方一拳,宗政蔓伸手拉住他,自己走上前。 她目光上下打量那符修许久,对方被她看的心中发毛,急声道:“你看什么看!” 宗政蔓掩唇一笑,反击道:“你一个正儿八经的符修,学习绘符不知多少年,现在绘符比试败给我一个剑修,还好意思过来找茬?” “人不行别怪路不平,现在打不过别人就怀疑别人用其他手段,这便是你们流云门的待客之道?” 她目光冷然地看着那符修,掷地有声,眼中尽是对这符修的鄙夷。 那符修显然没想到宗政蔓一个靠拍马屁上位的剑修,竟敢如此理直气壮,“你这人连一点羞耻之心都没有的吗?” “我没羞耻心?”宗政蔓呵呵两声,“我靠自己绘出来的符咒得第一名,还要被你凭空污蔑,如今根据事实辩驳两句就算没羞耻心了,你真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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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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