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污蔑你?!”那符修只觉得自己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 这宗政蔓走歪门邪道取得绘符比试的第一,灰溜溜挨骂就得了,现如今居然敢如此嚣张,既然如此,那他也就没必要顾忌了。 符修气极反笑,“按你的说法,你是对自己的绘符术很有信心咯?” “不如我们比试一番,若是你赢了,我便收回之前的言论;若是我赢了,你便自愿放弃这第一,包括聚灵符,如何?” 他先前得到消息,说这获得第一名的是个剑修。他不相信便去调查了一番,知晓了她救下少掌门,并且与少掌门关系匪浅一事。 这样想来,她一个剑修获得绘符比试的第一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那聚灵符乃是流云门的内门绝学,别说是这女子一个剑修,就算是学习多年的符修也未必能获得这个机会。 少掌门想要感谢这女子救命之恩他可以理解,但他绝不能容忍门派绝学流传到外人手中。 所以他才出言挑衅,为的就是提出比试,好让这女剑修答应,输了之后她自愿放弃学习聚灵符的想法。 他真是为门派鞠躬尽瘁啊。 想到此,符修更觉得自己付出巨大,他不在言语,静静等待着对面女剑修的回答。 她出言道:“信心倒不敢说。” 果然是不舍得放弃聚灵符吗? 符修刚听见这话,脸上就流露出显而易见的讥讽,随即他就听到对面那个女子语气平淡道:“不过打败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剑修居然嚣张至此? 不过正和他意,符修一锤定音,“好!” 他早想好了规则,简短道:“规则很简单,你我在一炷香内各画一枚破裂符,届时比较两枚符咒的效果可好?” 破裂符? 看来这人是早有准备,宗政蔓微微一笑,“行。”她话音一转,“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符修:“你说。” “若是我输了,就按照你说的来,但若是你输了,只是收回言论,未免也太过轻飘飘了。”宗政蔓挑眉道。 她没什么可畏惧的。 虽然名义上说魁首能获得聚灵符,但她怎么都不相信流云门掌门会如此轻易交出,必然会有些乱七八糟的附加条件。 既然如此,那第一名的头衔也没有什么作用。 现在这符修先出言挑衅,赌约的信物便不会如此容易。 符修皱眉道:“那你想如何?” “嗯……”宗政蔓食指戳住面颊,故作思索一会儿才道:“这样吧,若是你输了,你便身上贴着‘千山宗最强’的横幅,绕流云谷飞三圈怎样。” 她笑眯眯强调道:“要确保在流云谷的每个人都看得到哦——” “好。”那符修冷哼一声,只当她是在嘴硬,他一口答应下来,“一言为定。” 此时刚刚放榜,正是一群人前来查看自己排名的时候。 见千山宗弟子要跟流云门的弟子比试绘符,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弟子围聚过来。周洵陪着父亲来查看各弟子情况,两人便正巧目睹了一切。 流云门掌门看着下面两个对峙的弟子,笑着感叹道:“果真是年轻人啊,就是气盛。” 站在他身边的周洵看着台下那个金色身影,蹙眉道:“流云门的弟子毕竟修习绘符许久,跟千山宗的剑修相比,未免有些欺负人了。” “洵儿你可别忘了,这位‘剑修’可是突破重围拿到了绘符比试的榜首了。” 自从上回看过那个‘火箭’符咒的威力之后,流云门掌门就对这个传闻中的宗政蔓来了兴趣。 且不说她是不是那个千山宗画境渡劫的弟子,就凭上回那枚有趣的符咒,就足以让他对对方产生好奇。 既然这么巧能碰上自己弟子故意挑事儿,那他也就正好看看这宗政蔓到底是徒有虚名,还是真有两把刷子在身上。 流云门掌门眼中兴味浓厚,紧盯着台下两人的一举一动。 台下。 “择日不如撞日,既然我与姑娘你都正好在此,不如正好速战速决。”那符修掏出一枚灵符,上面绘着的图案是计时符,正好是一炷香时间。 “都行。”宗政蔓点点头,把手向后方的宿荼伸去—— 宿荼:“?” 见少年一脸状况外,宗政蔓提醒道,“我没带纸笔,把你的借给我。” 别以为她没发现,自从她为了聚灵符开始跟周洵越走越近之后,宿荼这小子就悄悄买了符纸和符笔,每天废寝忘食地在房间里练习。 落金门被灭之后,宿荼读书识字的机会也没了,字一日不练便生疏,虽然宿荼已经尽力学习,但书法并非一日而成,他那字还是写得跟鬼画符一样。 绘符与书法类似,也讲究控笔运笔,她那几日常在院中见到一堆黄纸,上面歪七扭八地绘着些奇怪图案,一看就知道是宿荼绘符失败的手笔。 一想到宿荼黑着脸联系绘符的模样,宗政蔓就莫名觉得可爱。 她摊平粉白的手掌,在宿荼面前晃了晃,“快点的,这回师姐是输是赢,就全靠你了。”
宿荼明显没想到她会发现他偷练绘符一事。 少年唇角抿紧,从乾坤袋中取出自己纸笔,赌气一般重重放在她手中。 宗政蔓眉眼弯弯,“多谢小师弟。” 她接过纸笔,对那符修道:“开始吧。” 围观的人自动围城一个圈,为两人腾出一片空地。那符修瞥她一眼,怀疑目光丝毫不加以掩饰。 宗政蔓撩好衣服下摆席地而坐,待她将纸笔放好后,那符修才往那计时符中注入灵力。 计时符以极快的速度开始消散。 对面的符修铺陈符纸,迅速地研墨蘸笔,他下笔稳而准,几乎是一气呵成,一个破裂符就落在了符纸之上。 符修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显然是对自己的破裂符相当满意。 反观对面的宗政蔓。 她先是不紧不慢地研磨朱砂,随后才握起笔准备绘符。 不知是不是因为始终练不好绘符,导致宿荼对符笔发了脾气,他给宗政蔓的那根笔毛毛躁躁,堪比打扫庭院用的大扫帚,每一根毛都散发着不羁的光芒。 宗政蔓毫无形象地坐在地面,用那根不羁的符笔沾了点朱砂,然后随意地在符纸上游走。 那姿态随性至极,仿佛是小儿闲来无事,在沙地上绘画一般。 上方的流云门掌门此刻正在用水月镜观察两人,见到宗政蔓随意绘出的符咒,他眉梢抬起,欣赏之意尽显,“倒是有些真才实学的。” 他拍了拍身旁周洵的肩膀,笑声道:“我看啊,这小姑娘的绘符天赋可比你有过之而无不及。” 想到先前与宗政蔓交流绘符,对方满脸认真的模样,周洵唇边缓缓浮现起一抹温柔的笑意,颔首道:“是。” 不知想到了什么,流云门掌门脸上的笑意越发浓厚,他看着台下宗政蔓的身影,若有所指道:“这样看来,聚灵符若是交给她倒也不亏。” “父亲——”想起前些日子父亲曾讲过的条件,周洵有些尴尬,耳垂染上了一层粉色。 “哈哈哈哈。”见自己儿子这副模样,流云门掌门更是存心逗他,“你跟她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还为这点小事害羞什么。”
第46章 场外的熙熙攘攘没有影响到两人的对决,一炷香的时间极快,不过转瞬便过去。 符修早已完成绘符,他直起身子,将破裂符捏在手中,对宗政蔓道:“时间已到,姑娘绘好符咒了吗?” 宗政蔓将纸笔放在一旁,从地上站起,她随手拍去身上灰尘,捡起地面上的符咒,“好了。” “不知道友,想怎么比试这两枚符咒的效果?” 符修见她脚下的朱砂水,越发确定这宗政蔓对绘符一窍不通。 朱砂水驱鬼避邪,往往都是降服妖魔而用,破裂符只是普通的破除障碍的符咒,用灵墨绘制效果更好。 这剑修用朱砂绘制破裂符,属实是连绘符的基本常识都没有掌握。 符修心中暗道,果然这女子的第一名是少掌门的补偿之礼。 听见对方话语,他指着一线天门外的两座装饰性假山,直接道:“一左一右两座假山,我们分别贴上自己绘制的符咒,看看破裂符效果。” 那两座假山重达千斤,乃是先前掌门教授他们符咒时特意用来演示的产物。掌门一手符技出神入化,可以凭空造物,先用制物符变出假山,再用复制符变出了完全一致另一座。 两座假山毫无差别,也称得上是公平竞争。 “那我便先开始了。”符修抱拳冲宗政蔓行礼,随即将手中那枚破裂符贴于左侧的假山上。 符咒上的墨色纹路越发浓烈,灵墨从符纸洇入假山山体,一幅正在发挥威力的模样。 伴随着墨色扩展的范围越广,那假山逐渐被深黑色包裹,宛如披上了一层黑色薄膜一般。 薄膜越收越紧,‘咔嚓’一声,那山体上显现出无数裂纹,蛛网般布满假山,只要再来个人来轻轻一碰,这假山就要四分五裂。 “好!” “师兄厉害!” “这符咒威力好生大啊!” “这才是我们符修的水准。” 围观弟子纷纷鼓掌庆贺,破裂符虽然是相对基础的符咒,但威力因人而异,不同人绘出来效果差距甚远。 差的弟子能用其破开小石块就不错了,这符修居然能将千斤巨石弄成这幅模样,看来对于符咒的造诣颇深,也难怪敢当面挑衅榜首。 就连在水月镜前的流云门掌门也微微惊讶。 看到这弟子将自己造出的假山石毁坏,掌门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欣慰地点了点头,“倒是个难得的好苗子。” 他向旁边的周洵询问,“这弟子不错,是你哪位师叔手下的?” 周洵答:“是三师叔门下弟子。” “不错。”流云门掌门笑着道。 他这三师弟最为离经叛道,平日最爱搞符咒创新不说,门下弟子也个个是性情中人,难怪这弟子如此坦率,当面挑战榜首不说,还用他的假山当实验品。 知晓这弟子身份后,流云门掌门继续将视线转移回水月镜中,此刻已经轮到宗政蔓的展示时间了。 “这位姑娘,”符修掸掸衣袍,摆出邀请的姿势,“到你了。” 宗政蔓先是很给面子地为符修鼓了鼓掌,“好。” 她两三步走近那假山,毫不迟疑地将朱砂绘成的破裂符贴在假山上。 刚刚贴到假山表面,那符咒上的红色纹路就如同流出的血液一般红艳至极,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那红光越闪越烈,像个□□般,简直要亮瞎众人双眼。 本来准备看宗政蔓笑话的符修,见到这符咒上诡异的光芒,心中逐渐涌生出些不好的预感。 眼见那红光越盛,他心中的猜想也渐渐证实,符修瞪大双目,不可置信地朝右方看去。 只见那边的宗政蔓默默退开几步,走到安全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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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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