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死。”黑衣人偏头看了他一眼,眼睛里是淬人的寒意。 而后他的食指和中指直接夹住了剑尖,指尖轻轻一动,剑就折成了两段。 手里没了剑,修士吞了吞口水,意识到眼前的人不好惹,便要向大唐跑去。 黑衣人也不管他,将手里刚刚折断的剑的另一半丢在了地上,继续往前走去。 他穿过小院回廊,很快到了大堂门口。 方才的修士也刚到大堂,“家主,外面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苏家家主睁开眼,眼中一片清明,“你说什么?” 修士还未答,苏家家主的目光便看向了刚走进来的那个黑衣人。 “阁下是谁?为何不请自来?”苏家家主的语气不算太好,带着质问。 黑衣人抬头看他,“你不需要知道,只要记住我是来找你麻烦的便是。” “谁给你的底气?阁下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苏家家主眯起眼睛,心里却在思量着这人的身份。 似乎觉得好笑,黑衣人还笑了一声,“既然是找麻烦,怎么会让你看清真貌?”他还不想太快暴露,不然多没意思。 听到眼前人的挑衅,苏家家主面上升起一阵怒意,从他的小儿子进了大宗门之后,他都是被世人捧着的,再不济也是有礼相待的,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找死。” 听到这句略耳熟的话,黑衣人在斗笠下勾起唇角,“这两个字一直都是我对别人说,倒是很久没见过这样跟我说的人了。你知道吗?上一个说了这两个字的人,已经尸骨无存了。不过你,我不会让你尸骨无存的。” 苏家家主怒意更甚:“大言不惭。” 在他看来,这人也许只是看着有底气罢了。大堂里修士那么多,合起来总能打过他。 “还请诸位帮我拿住这个人,我感激不尽。”苏家家主对大堂里的修士道。 大堂里坐着的修士站起来,“家主客气,对付这等狂徒,是我等的责任。” 之后,一个修士率先站了出来,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法器来。 手一动,那法器便转了起来,朝黑衣人的方向飞去。 黑衣人也没动,直直站在那里,等法器离得近了,他才抬起手。 那修士笑了一声,“我这法器可是连元婴都能为之一战的,你难道以为自己能徒手接住它不成?”简直异想天开。 这句话修士没说出来,他看着黑衣人伸出手,在他的法器周围画了两下,法器便停止了转动。 黑衣人在法器上点了两下后,修士心一跳,他好像失去了同法器之间的联系。 “你……” “还给你。”黑衣人手一挥,那法器转了方向,朝祭出法器的那个修士飞去。 那修士一时拦不住,被法器直直击中。后退了几步之后,吐了一口血。 旁边其他修士看见这一幕,笑着道,“疯子,你不行啊。” 叫疯子的修士忙着调息丹田,没理他们。 其他修士拿出自己的法器来,准备去抓黑衣人。 法器从众人手里脱离,一时间,大堂里刀光剑影。使用法器而运用的灵气充斥着整个屋子,屋子一片狼藉。 黑衣人透过斗笠上的一层薄纱,扫了一眼外面,漫不经心道,“表演完了?到我了。” 他也没干什么,只是稍稍运了一下丹田,蓬勃的魔气肆意而出,包裹着众人。 整个大堂被黑色,魔气掩盖,漆黑一片,也压抑的紧。 过了一刻钟,黑衣人又轻轻一抬手,将魔气挥开,从魔气中脱离出来的众人反应不一,有的头上还冒着冷汗。 等缓过来后,他们俱是惊恐的看着黑衣人的方向,语气颤抖:“你……你是魔族的人?”
第33章 黑衣人看了一眼说话的那人,唇角牵起一抹笑意来,又从宽大的修中伸出一根纤长素白的手指,隔着黑纱放在唇边:“嘘。” 见他承认了,屋子里的修士面色灰白,眼前的黑衣人修为极高,不是他们能抵抗的了的。 只是通往魔族的通道不是被无妄海的界门封住了吗?魔族的人连同魔修全被界门堵在了魔域,修真界也经过了一番大清洗,怎么还会有漏网之鱼。 不及他们多想,便听眼前的黑衣人道:“我与苏家有仇,善恶分明,今日不会取你们性命,你们离开便是。” 魔族的人会善恶分明?在修士们的记忆里,魔族诡计多端,残忍嗜杀。 对上那些修士怀疑的眼神,黑衣人嗤笑了一声,难得他收敛了脾气,不想在这里招惹事端,居然有人不领情。 要不一起杀了吧,他相信不会有人发现的。几乎瞬间,强烈的杀意在他身上凝聚,几乎化为实质。 黑衣人身上的黑气很浓,一阵威压从他身上爆发,压的众人喘不过气来。 看到众人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黑衣人不明意味的笑了一声,带着斗笠前的纱晃动了一下。就在他想要继续增加威压时,内心却莫名升起了一个念头,不能再这么下去的,那些人死了,他也许就不能面对小师叔了。 可明明是小师叔将他抛下了呀。 两种情绪在脑海交杂着,最终稍微理智一些的情绪战胜了,黑衣人的情绪也稳定下来。 他低头看向因受不起他释放的威压而倒在地上的修士,语气冰冷,“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滚。” 修士们大都还是怕死,在听了黑衣人的话之后,立刻从地上翻了起来,很快便从屋子里退了出去。
只是离开时,纷纷看了苏家家主一眼,好奇他与魔族结了什么深仇大恨。 修士们走了以后,苏家家主也想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却感觉好像有力道一直压着他,让他无法动弹。 意识到了黑衣人的厉害,苏家家主干脆放弃了挣扎,他不记得自己得罪过这样一个人。 他抬起头唯唯诺诺地问道:“不知前辈是何意,我记得自己未曾得罪过您。” “没得罪?”黑衣人歪了歪头,“你确定?” 听着黑衣人的语气,苏家家主有些怀疑是否真的得罪过他,只是自己忘记了罢了。 “还请前辈明示。” 他的话音刚落,就看见面前的黑衣人慢慢除去了自己的斗笠,露出来一张陌生的脸。 那张脸很是清俊秀丽,即使面上的神色看着有些冷,却还是给人惊艳的感觉。瞧得久了,苏家家主竟觉得有一点儿熟悉。 似乎真的在哪里见过,但他却一点儿都想不起来了。 而后,他看到那个黑衣人走到他面前,低声的叫了他一声:“父亲。” 苏家家主一副震惊的模样,他不知黑衣人为何这样称呼他。 “苏家主明明已经同我断绝了关系,如今又为何借着我的名义去欺骗那些修士,获取自己的利益呢?”沈长生低头看他,眼神里是满满的疑惑不解。 “是你?”在沈长生的提示下,苏家家主想起了这个许久不见,名义上同他一刀两断的小儿子。 下一刻,他板着脸厉声道:“我到底是你父亲,你这是何意?“ “父亲?”沈长生声音极冷,慢慢蹲下身凑近苏家家主,“从未关心过我,但却想方设法从我身上捞好处的父亲?” 他的眼睛此时漆黑如墨,看不清眼底。对上他的眼睛,苏家家主竟觉得自己像是落入了深渊。 而后他突然又想起了沈长生的身份,语气有些颤抖,“你竟然修了魔?” “很奇怪吗?”沈长生低声问道,“你们对魔族的人就这般忌惮痛恨?” 不等苏家家主开口,他又道,“魔修固然可恨,但那些自诩为仙门正途的修士更让人恶心。若是修士都如苏家主你这般,修魔修仙又有何区别呢?” 苏家家主听到他的话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混账,我是你父亲。” 沈长生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然后又笑了一声,“父亲?你还不配。” 下一刻,沈长生手一动,身上原本围绕着他的魔气顿时向苏家家主而去。 “你要干什么?”被魔气包围的感觉很不好受,苏家家主只觉得那魔气侵入身体,一点一点的吞噬着他的经脉。 估摸着时间,沈长生抬手,只见那些魔气一下从苏家家主身体里退了出来。 苏家家主一下瘫倒在地,一只手颤巍巍的指着沈长生,“你……你…你不怕我将你的事情说出去?” 沈长生脸上展开了笑,而他的眼睛里却没有丝毫笑意,“你没机会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方才被魔气侵蚀经脉的疼痛再次向苏家家主袭来,他的额头甚至冒了汗,最终忍不住叫了一声,“啊。” 过了许久,地上的人不再叫了。 苏家家主躺在地上抽搐着,他原本还算俊朗的面容不知何时已经衰败下来,整个看起来衰老了许多,人也没了先前那般鲜活气。 沈长生将苏家家主重新唤醒,这回苏家家主看着他时面上多了几分恐惧,还有一点儿痛恨,被深深藏在眼底。 “别那样看着我,我不过是在为自己也为母亲讨个公道而已。” 看着地上的人,沈长生觉得有些没意思了。 他最终没有杀掉苏家家主。 上辈子这个人的结局比起现在不知凄惨多少倍,那时处理完那些欺辱他伤害他的人只觉得快意松了口气。如今再来一次,只是觉得恶心。 深深看了苏家家主一眼后,沈长生重新带上斗笠,一步一步走出了大堂。 走出大堂后,外面站了一群人,看到沈长生出来又退后了两步,始终不敢靠近他,最后只能看他慢慢离开。 等那煞星离开后,众人向大堂里望去,只看到不省人事的苏家家主。 苏家顿时一片混乱。 沈长生转到无人角落时,身上的黑衣衣衫褪去,重新变为了白衣少年的模样。 这时,远处天边一只传音纸鹤摇摇晃晃飞过来。 停住脚步,沈长生垂眸看着停留在空中的传音纸鹤,突然笑了。 “小师叔,你来找我吧。”找到我,我就原谅你了。 而后他穿过楼阁亭榭,去了从前他住的院子。 推开门时,那门“咯吱”一声,整扇门摇摇欲坠。 院里经年不住人,留给故人的便是无尽的残破荒凉。院内杂草丛生,院中那棵腊梅早已经枯萎,树干都已经空了。 沈长生漫不经心扫了一眼四周,最后走到院落最边角。 那里有一口枯井,上辈子是他的噩梦,这一世仿佛是他幸运的开端。 枯井看着有些深,借着月光,还能看清井壁周围的青苔。 没有一点儿犹豫,沈长生跳了下去。 他靠着井壁,环抱着膝盖,头也埋在膝盖上,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人。 * 收到沈长生传来的讯息时,沈长宁正在沐浴。 听到长生的传音后,他皱着眉,本能觉得那头的人有些不高兴。 天大地大,主角最大。 穿好衣服后,沈长宁召出诛邪便出了门。 凡世那么大,他一时竟没了方向。 静下来后,沈长宁方记起许久以前他给过沈长生一张剑符,那上面有自己的精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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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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